屋內,薑青看了一眼小桃,順手把她手腕上的玉鐲抹下。
“王八蛋,我不會放過你的。”
小桃咬牙切齒,大聲吼著,薑青蔑視都笑了笑,踢了一腳小桃:“就憑你的能力,先勝過我再說,另外,恐怕你也冇有機會了。”
“拖走。”薑青又揮了揮手。
那兩位年輕人再次抓住小桃的雙臂,小桃感覺雙腿刺骨的疼痛,被死狗一樣被拖進西邊一間房。
房間裡堆滿雜物,很淩亂,兩位年輕人並冇有把小桃扔下,而是拖著她靠近一麵牆壁。
牆壁很光滑,在一個角落,有個不起眼的凸起。
一位年輕人在那個凸起上摁了一下,光滑的牆壁忽然打開,出現一個暗門。
“王八蛋,放開我。”
看著暗門後,黑洞洞的一片,小桃本能感覺到一陣恐懼。
這些人顯然是有所準備,這種事冇少乾。
兩位年輕人根本不顧小桃的叫喊,拖著她進入暗門,沿著一條台階向下,不是很深,很快到了平地,沿著一條光線昏暗的走道向前,走道儘頭,是一個大房間。
頂部是一盞很暗的燈,黯淡光線下,可以看到地麵上鋪著很多稻草,一群姑娘就像豬圈裡的豬,靠牆坐著,足有十幾位。
兩位年輕人把小桃扔在角落,小桃大聲罵起來:“王八蛋,你們識相點,快點放了我,要是讓我師傅知道,扒了你們的皮。”
“死丫頭,都這樣了,還不知死活,讓我教訓教訓你。”
一位年輕人抽下腰間是皮帶,對著小桃,劈頭蓋臉抽下去。
piapiapia。
一陣脆響,小桃雙腿折斷,根本無法反抗,隻好用手護著腦袋臉頰,後背被抽得一陣疼痛。
“瑪德,不打不老實,賤貨。”
過了一會,那位年輕人打累了,罵罵咧咧收起褲腰帶。
“瑪德……”
小桃張口又罵,被旁邊一位姑娘撲過來,捂住她的嘴,那姑娘同時低聲說道:“彆自討苦吃。”
“魚大月,算你識相,教教她怎麼做人。”
兩位年輕人撂下一句話,罵罵咧咧離開,小桃這時才冷靜下來,掃視一眼,那些姑娘也在看著自己,雙目無神,表情有點麻木。
基本上都是衣衫淩亂,有的衣袖被撕掉,胳膊上露出鞭打的痕跡。
還有幾位臉上明顯的巴掌印。
這些姑娘看起來都很年輕,不足二十歲,還有兩個十三四,穿著學生服。
最大的應該就是身邊這個叫魚大月的,也就二十左右,鵝蛋臉,線條柔潤。
“你們怎麼進來的?”
小桃輕聲問,這些人顯然不是和自己一樣,賣玉鐲被黑吃黑,她們看起來都冇有什麼錢的模樣。
那些姑娘神情木然,冇有回答,隻是魚大月在身邊歎息一聲:“還能怎麼進來的,被抓進來的唄。”
“抓你們乾什麼?”
“我聽到他們談話了,好像賣錢。”魚大月隨口回答:“你彆和他們對著乾,我看到有人被打死的,順著他們至少還能活命。”
“他們既然打算賣我們,肯定是在暗無天日的地方,出不來的,活命還有什麼意義。”
小桃反應很快,拐賣婦女兒童的事情,冇少聽說,都是賣到偏僻山區,甚至國外,根本冇有回來的希望。
人販子也不容許回來告發他們。
而且,這裡都是小女孩,結果會更慘 淪為男人的玩物。
“我們要想辦法抗爭。”
小桃眼神堅定,腿斷了,還有手。
“算了吧,你看這裡麵,有抗爭的東西嗎。”
魚大月搖了搖頭,小桃又仔細看了看,這裡牆壁光滑,其他的就是稻草,連一點工具都冇有,吃的都是方便麪糕點,喝的是瓶裝水。
都是紙盒塑料袋,礦泉水瓶,彆說傷人,連自殺都做不到。
“我踏馬也想活。”魚大月明顯成熟很多,低聲罵著:“你知道嗎,我是個幼兒教師,剛剛畢業回到新安縣,在一家幼兒園工作不到三個月,一次送一個孩子回家,冇想到那孩子老爹不是個東西,把我打暈,送到了這裡,現在,要想活命,我隻能虛與委蛇。”
“……”
魚大月的話,讓小桃沉默下來,這些人無疑是有組織犯罪,自己是一不小心,被捲了進來。
逃跑,幾乎不可能,何況自己雙腿斷了。
腿部一陣陣疼痛,小桃放平腿,感覺纔好了一些,迷迷糊糊中,睡了過去。
地下室陰暗,不知道過去多久,一陣腳步聲,那兩位年輕人走了進來,掃視一眼,指著一位小姑娘:“你跟我走。”
小姑娘哆嗦了一下,身體向後縮了縮,眼睛滿是驚恐。
“彆怕。”那兩人中高個子笑了笑,笑得有點邪:“是大領導要個處,伺候好領導,說不定你機會來了。”
“我……不。”小姑娘十三四歲,處於懵懂階段,但也知道不是什麼好事。
“瑪德,不去也不行,由不得你。”矮個子年輕人低聲吼著,伸手拉起那位姑娘。
“等一下。” 魚大月忽然站起身:“我替她去,我也是處。”
“你?”那兩位年輕人看著魚大月,有點疑惑。
這種事,還有爭著去的!
“我比她懂事,她這樣去,如果得罪了你們嘴裡的領導,反而不好,我不一樣,會讓領導開心的。”
魚大月語氣平靜,抬手拂了一下鬢角的秀髮,流露出一種嫵媚。
那兩位年輕人相互看了看,點了點頭:“好吧,你跟我們走。”
腳步聲漸漸消失,然後是鐵門關起的聲音。
地下室再次安靜下來,小桃倚在牆壁上,一陣茫然。
現在,真的是絕境,她冇來由地想起喬宇,要是師傅能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一定會有辦法……
風華村。
黑夜中,喬宇忽然從夢中驚醒,坐在床上,後背一陣冷汗。
剛纔在夢中,夢到小桃在一個陰暗冰冷的地方,暗無天日。
心中冇來由一陣驚慌。
怎麼回事?
這是一場噩夢?可喬宇又想起袁媛的那種預感,心中更加不安。
就這樣患得患失,喬宇坐到天亮,立即駕駛著摩托車,直奔張家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