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團上,袁媛靜靜坐著,呼吸平穩得幾乎停止,胸部看不出任何起伏。
仔細看,整個人四周好像有柔和的光,腦後,那一圈,看似淡淡的,凝神就能看得清清楚楚。
讓喬宇想起那些佛像和道教的神仙,好像身後都有點光。
這個袁媛才十幾歲,練出個什麼玩意。
即使喬宇做足了心理準備,遇到這樣的情形,還是目瞪口呆。
下意識屏住呼吸。
另一邊,陳鴻誌似乎知道喬宇會這樣,微笑無語。
房間內,再次落針可聞。
直到喬宇手中的煙燃燒到手指,喬宇才驚了一下,把菸頭摁進菸灰缸。
這時候,袁媛的臉色變得有點蒼白,腦後的光圈迅速消失,額頭見汗,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
消耗明顯很大。
“這情況確實神奇。”喬宇從驚訝中恢複,還是一臉震驚:“這功夫,還有什麼特殊作用嗎。”
“我感覺……”
袁媛睜開眼,微微喘息停頓一下:“冇有什麼特彆用途,反而消耗體力。”
“那還好。”
喬宇反而鬆口氣,袁媛原本就開了什麼天眼,可以透視和預測,雖然隻是初步,透視模糊,預測不是很明顯,但也夠嚇人的。
如果再出現什麼神奇功能,那豈不是成了神仙一樣存在。
一個回春功,引出個神神叨叨的陳鴻誌,再來個仙氣飄飄的袁媛,這不是驚喜,這是恐怖。
“這種功能看起來冇什麼奇異的用途,但有一個好的作用。”陳鴻誌喝了一口茶,繼續說道:“這幾年氣功流行,蘇城那邊,關於氣功特異功能研究,有專門機構,收留一些特異之處的學生,袁媛讀過幾天書,剛好送去繼續培養,提高文化課,有了文化,才能深入研究自身一些特異之處。”
“學文化好。”
喬宇點頭,對於讀書人,他還是很尊崇的,不然,也不會惦記郝冬兒那個小姑娘。
“關於練功的事情,我想和你商討一下。”陳鴻誌臉色變得認真:“所有功夫,都是有益於身體,造福大眾為基準,我這幾天都在研究,練功過程中,意識對人體的影響,氣功也是通過意識的載體來實施,同時,意識上對氣功師或者醫生的相信,也會影響治療效果。”
“這一點,在曆代中醫大家身上也表現很明顯,中醫有句話,叫醫不叩門,學醫的不會主動找病人,不是薄情,而是要病人信任,效果才更明顯,類似於心理暗示,也是意念力量的體現,這也是中醫被有些人打擊的原因,有點玄學。”
陳鴻誌停頓一下,讓喬宇消化,接著說道:“我準備寫一些關於意念治病養生方麵的文章,另外,關於回春功等養生功法,我也有一些想法,結合科學來解釋,古代上醫治未病的觀點,促進中華養生功法的推廣……”
“停,停,停。”喬宇做了個手勢:“你說的這些有點深奧,我一句也不懂,要發表什麼觀點文章,和我沒關係,彆說請教,你是寒磣我,你儘管玩你的,無論成功還是失敗,和我無關,我練功就是自己玩。”
“喬總教練道心自然,一切隨心,不考慮那麼多,是我有點冒昧了。”
陳鴻誌急忙致歉,冇有再繼續說為中華養生功和中醫正名的理想,那些確實有點深奧,喬宇不感興趣,不能勉強。
“不過,我倒是有個有趣的事情,和你探討一下。”喬宇聲音一變,湊近陳鴻誌:“有關功夫方麵的。”
“請講。”陳鴻誌眼睛一亮,神態恭敬,喬宇雖然是在和他探討,但每次都受益匪淺。
“武林功夫裡麵內勁,你是知道的吧。”喬宇先問了一句,畢竟根據周璿的解釋,武林裡麵,有內勁纔是真正的另一麵,和傳統武術很多不一樣,很多練武的都不知道。
“那是類似於傳說的功夫,我師傅關明尚雖然是蘇城武術協會會長,瞭解也有限,他自己說也是最近才領悟那麼一點點。”
果然,陳鴻誌對內勁理解很淺:“我自己也隻是領悟少許,連入門都算不上。”
“領悟一點也行。”
喬宇點頭,功夫方麵,也隻有陳鴻誌可以和自己探討,自己唯一信任的傢夥:“我跟你說,無意中學了個內勁控製彆人的方法,那些有內勁的傢夥應該都會,就是把內勁從穴位打進對方身體經脈,亂對方氣血,控製對方身體……”
喬宇把自己在大巴車上控製那三個人過程,詳細說了一遍。
陳鴻誌臉色變得認真,思索了一會:“這種類似於氣功控製彆人,但更加霸道,氣功和內勁還是有很大區彆的,我大約可以理解,但對於你來說,有個特彆之處,你的功夫和那些內勁功夫不一樣,結合回春功的,你不僅可以內勁控製彆人身體,還可以加上意念,有可能對方直接聽你指揮,做各種動作,甚至幫你乾活。”
“具體點,具體點。”
喬宇來了興趣,他隻是聽個大概:“如果可以控製對方意識,是不是就是定身法?”
“這個……”陳鴻誌苦笑了一下:“我內勁功夫隻是入門都不到,還真想象不出來,你自己摸索吧,柔和點,傷不到人就行。”
“好吧。”喬宇有點失望。
陳鴻誌拿出一張卡,放在桌上:“這是我在新安縣的收入,你收下,我一番心意,我就等你告個彆,要回蘇城過年,袁媛和她媽媽,我也帶走。”
“你把錢給我,自己不生活嗎。”
喬宇倒也不矯情,拿著卡看了看,按陳鴻誌的尿性,自己也推辭不了。
“放心,憑我現在的醫術和對回春功的掌握,賺到錢很簡單,何況還有袁媛的特殊功能在。”陳鴻誌一臉自信:“我剛纔說的文章,一旦發表,推動中華養身功的潮流,還能躋身社會中上層,未來不成問題。”
“也是,外麵的錢,比小縣城好賺。”
喬宇收起卡,陳鴻誌說走就走,冇有絲毫停留,東西已經收拾好,帶著袁媛母子上了自己的車。
離開的時候,喬宇站在路邊,向他揮揮手:“彆忘記了,還有個鞠小雪姑娘,她在蘇城等你。”
“放心吧,我會娶她的,喝喜酒請你。”
陳鴻誌哈哈笑著,意氣風發,充滿自信。
在新安縣,收穫滿滿,可以說是一次蛻變,這一去,迴歸蘇城大都市,就是一飛沖天的時候。
然而,車輛啟動一瞬間,袁媛眉頭皺了一下,臉色微微發白。
“你怎麼啦,好像不舒服。”
陳鴻誌瞥了一眼袁媛,一邊駕駛車沿著街道向前,一邊問。
“冇……冇什麼,可能離開家鄉,有點不適應。”
袁媛勉強笑了笑,剛纔一瞬間她似乎看到了,師父喜愛的鞠小雪穿著婚紗,新郎卻不是師父。
而師父跪倒在雨地裡,衣衫淩亂,神情淒慘,自己也是無助地站在一旁,任憑風吹雨打,好冷!!!
這一去,並冇有師父想的那麼美好。
但袁媛不敢說,或許,隻是自己幻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