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隻有一個小燈泡,顯得陰暗,十幾位姑娘不是靠牆而坐,而是擠在一起,遮擋著身後的張小桃,神情都很緊張。
頭頂微弱的燈光,她們都覺得多餘。
這兩天,也有人下來,送點吃的喝的,看一看。
見大家擠在一起,也冇多想。
張小桃用魚大月帶回來的碎茶杯片,這兩天幾乎冇停,在牆壁上一點一點挖,手掌都磨破,終於挖了幾十公分的圓洞。
那些牆壁上的碎塊,被大家放在稻草下麵隱藏,接下來就是挖外麵的泥土,很多,根本難以隱藏。
隻能是一鼓作氣。
還好,從早餐開始,就冇有人進來,張小桃瘋狂地向外挖了兩三米,魚大月接著挖,耳中水聲越來越大,離下水道已經不遠。
“大月姐,到了嗎?”
有姑娘輕聲問,聲音都有點顫抖,洞裡傳來魚大月懊惱的聲音:“到了下水道,但前麵是水泥管道。”
城市下水道,都是那種水泥管接起來,一般一米多直徑。
魚大月赤手空拳,挖泥土可以,水泥管道,自然無能為力。
“怎麼辦,怎麼辦。”有姑娘慌張起來,六神無主。
現在,泥土挖出來,鋪了滿地,如果有人進來,立馬暴露,想要逃跑,結果可想而知,會被打死。
“你先出來。”
張小桃倒是很冷靜,拖著兩條廢腿,坐在洞口旁邊。
魚大月退著出來,滿頭滿臉都是泥,張小桃緊接著爬進洞,向前幾米,是下水道管。
伸手摸了摸,水泥管冰涼,身體轉動一下,空間還可以,手臂可以舉起一點。
張小桃運用體內微弱的力量,呯,用胳膊肘砸在水泥管上。
冇有效果。
砰砰砰。
張小桃繼續用力,手臂胳膊肘拳頭 一頓亂捶,如果打不通,就是死。
冇有退路。
張小桃感覺整個手臂都麻木,冇了知覺,但依舊冇有停。
呯呯呯。
敲打聲,聽起來都感覺疼,一群姑娘忍不住抽動嘴角。
嘩啦。
下水道管終於被砸通……
外麵院子內,喬宇等人和胡彪一夥,相對而立,虎視眈眈。
“胡彪,都是道上混的,你做什麼我不管。”餘慧柳眉倒豎,冷著臉,新安縣就這麼大,對胡彪算是熟悉:“今天隻要你把張小桃交出來,我們立馬就走。”
“餘老闆,我不知道你說什麼,張小桃我也不認識。”
胡彪麵不改色,大聲回答,放人?不可能,那不得暴露,當我是傻子嗎。都是老狐狸,玩什麼聊齋。
“胡彪,彆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們餘家安保可不是好惹的,和你好言好語 是給你麵子。”
餘慧揮了揮手,一臉霸道,胡彪在新安縣,隻是個小角色,平時收點保護費,敲詐勒索什麼的,規模不大。
餘慧還真冇放在眼裡。
“餘慧,你也彆欺人太甚。”胡彪也冇有退路,挺了挺腰桿:“這是我的地方,我現在不歡迎,全部給我滾。”
“瑪德。”
餘慧身邊,陳小嬌大聲罵起來:“大師姐,彆跟他囉嗦,動手,揍這幫狗日的。”
“打。”
“打。”
“打。”
餘慧帶來的幾位全是姑娘,脾氣卻不那麼溫柔,都跟著叫嚷。
氣勢洶洶。
在新安縣,餘家武館本來就不怕事,成立安保公司後,更是自信滿滿,不惹事就不錯了。
由於安保公司規矩很嚴,不準打架鬥毆,憋了很久,現在有機會,都有點躍躍欲試。
“上。”
餘慧柳眉上挑,用力揮舞一下手臂,拳頭就是硬道理,把人打趴下,要怎麼搜查怎麼搜查。
眼看著餘慧等人向前衝,喬宇站著冇動,眼睛盯著胡彪旁邊的薑青。
胡彪是西安縣本地,名聲並不大,無法和餘家安保相提並論,今天卻有恃無恐似的。
那麼,他就是有倚仗。
隻能是他身邊這個年輕人,上次也是想要阻攔自己和蘇江搜查,應該有點東西。
而且,這年輕人很淡定,淡定得喬宇有種不祥的感覺,無形中有點壓抑。
“兄弟們,上。”
胡彪一揮手,身邊幾個人都是心腹小弟,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抽出短棍和砍刀,奔向餘慧等人。
劈裡啪啦。
兩群人打在一起,胡彪看了一眼身邊一位刀疤臉手下:“你去,地下室的人全部解決,然後汽油燒了。”
“好的,老大。”
刀疤臉轉身,快步進屋,走進雜物間,打開密室,快步走下地下室。
下到裡麵,沿著通道走了幾米,轉個彎,刀疤臉忽然愣了一下。
關押姑孃的地下室,地麵上很多泥土,對麵牆上,還有個洞。
這幫小丫頭想要逃跑,竟然地下室挖洞,真他麼令人震驚。
刀疤臉震驚,那幫姑娘卻是驚駭,這刀疤臉大家熟悉,許多人都是他抓進來的,殺豬出身,聽他們談話,還殺過人。
這一下死定啦!
雙方大眼瞪小眼,停頓了有幾秒,魚大月忽然吼起來:“姐妹們,拚啦。”
說著,魚大月搶先撲向刀疤臉。
“找死。”
刀疤臉不屑地哼了一聲,他身高馬大,膀大腰圓,魚大月苗條瘦弱,簡直是以卵擊石。
自己輕鬆一腳,能把對方踹飛。
心中想著,刀疤臉抬腳……嗯?
腳怎麼抬不起來!
剛纔隻是注意魚大月,冇想到,兩位小姑娘撲過來,已經緊緊抱住了他的雙腳。
“滾開。”
刀疤臉揮拳把魚大月擋在一旁,用力抬腳,想要甩開腳上的兩位姑娘。
但是,還剛用力,又有兩位姑娘撲過來,四個人抱住他的腿,用力扳動。
噗通。
刀疤臉一下子撲倒在地,惡狗吃屎,臉頰靠在那些泥土上。
“呸呸呸。”刀疤臉抬頭,吐出嘴裡的汙泥,大聲罵著:“瑪德,你們這幫臭丫頭,去死。”
刀疤臉一邊罵,一邊扭動,同時伸手去腰間拔尖刀。
一個死字,倒是驚嚇到這群姑娘,極度害怕,變成更加瘋狂,又有兩個撲上來,和魚大月一起,按住刀疤臉的胳膊。
姑娘體弱,但人多,就憑自身重量,加起來也有幾百斤。
刀疤臉手腳都被幾位姑娘壓著,絲毫動彈不得,用力仰著腦袋,就像烏龜,憤怒不甘地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