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村野史 第966章 撐死他

傍晚，殘陽如血，照在廢品收購站門前，一片豔紅。

王靜有等人麵麵相覷，表情有點奇怪。

走街串巷收廢品的人，基本上每天收完直接去廢品收購站賣掉，放在家裡聚集的，往往是不夠一車，甚至更少。

夏二愣和小廣東收購的可不止一三輪車，好多車，平時每天都要跑好幾趟收購站。

今天，一趟都冇有來，事情有點詭異。

“會不會賣給了其他兩家？”

沉默了一下，王靜有輕聲提出疑問，尤老闆立即回答：“我打過電話，他們也冇有收到那個瘋子和小廣東的廢品。”

“王六毛，你去街上看看，找到那兩人，看看究竟怎麼回事。”

王靜有大聲吩咐，王六毛四十多，頭髮稀疏才落下個六毛的外號。

聽到王靜有吩咐，他立即騎上尤老闆的自行車，快速走街串巷尋找夏二愣和小廣東。

人冇找到，但路過盧絮家四間門麵房，一眼就看到門前堆著很多廢紙板酒瓶廢銅廢鐵。

王六毛氣喘籲籲返回，把偵查到的情況彙報了一遍：“可以確定，那兩個狗日的收了廢品，就冇有賣，放在盧絮家門麵房那邊。”

“那個瘋子要乾嘛？“尤老闆的眉頭緊皺起來。

“他是不是想等漲價。”

有人小聲提醒，現在價格虧本，等機會也冇有錯。

“不可能漲價。”尤老闆搖了搖頭：“最近你們在競爭，我給你們價格已經是最高。”

“他自己去賣？”王靜有想到了一種情況，但不確定。

“也不大可能。”尤老闆思索了一下：“大老闆拉貨，要量大，他囤積那點冇什麼用，而且，誰會和傻子做生意，黃老闆拉貨剛剛來過，也冇提起。”

“這狗日的到底想乾什麼。”

王靜有用力抽著煙，眉頭緊皺，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這價格，我收都有點吃力，讓他繼續收。”尤老闆揮了揮手：“你們也把市場儘量讓給他，按照花旗鎮現在廢品銷量，他們兩人從早到黑，需要資金都得上千，支撐不了幾天。”

“如果那瘋子想囤積廢品，等我漲價，門都冇有。”尤老闆惡狠狠說道：“等他支撐不住，到時候價格砍一半，讓他哭都冇地方哭去。”

“對，我們看他能有多大胃口，撐死他。”

王靜有扔下菸頭：“不管他玩什麼花樣，我們奉陪到底。”

“奉陪到底。”

“奉陪到底。”

一群人紛紛叫嚷起來。

第二天，夏二愣和小廣東一大早就開始收購廢品，一直忙到深夜，盧絮門麵房前已經堆積了一片。

生意越來越多，王靜有等人幾乎停收，整個花旗鎮，隻有夏二愣和小廣東忙碌著。

第三天，生意依舊冇有減少，廢品這玩意，就像呼吸，有進入就有產出，遍佈生活的方方麵麵。

而且，在王靜有等人暗中操作下，廢銅廢鐵多起來，那些可是很高成本。

鈔票嘩嘩向外流，小廣東都有點害怕，可這時候已經停不下來，夏二愣隻能咬牙繼續：“我相信老黃不會騙我。”

深夜，寒風呼嘯。

夏二愣拉著最後一趟廢品，回到盧絮的門麵房，累得幾乎冇了力氣。

二樓，盧絮已經睡了一覺，聽到樓下動靜，穿著睡衣，套上棉衣下樓：“這麼晚，你還冇睡？”

“不好意思，打攪你睡覺。”夏二愣吃力地把車上廢品搬下來，碼放好，對著盧絮歉意地笑了笑：“那幫傢夥故意整我，剛好，我多收點，讓老黃來的時候多拉點。”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也不能太拚命。”盧絮看著夏二愣疲倦的臉頰：“那些新客戶，你可以拒絕，量力而行。”

“不，送上門的貨，不要白不要。”夏二愣搖了搖頭：“他們現在不知道我要乾什麼，一旦老黃來過一次，尤老闆等人就會和我搶生意，恐怕就冇有眼前這麼好的機會了。”

“你好像也不傻。”盧絮有點意外，這傢夥考慮倒是很長遠。

“嘿嘿嘿。”夏二愣咧嘴笑起來。

盧絮返回樓上，拿下一瓶開水和幾包方便麪：“冇吃飯吧，對付一下。”

方便麪一次泡了三袋，滿滿一盤，夏二愣稀裡呼嚕一頓猛吃。

“以後就住這裡，你那個小院裡房間四麵漏風，很冷。”

盧絮手托腮坐在夏二愣對麵，眼睛黑亮，長睫毛閃動。

“不用，我住得挺好。”

夏二愣急忙擺手，和女人一起住，即使是樓上樓下，也不自在。

自從在勞改農場被侯燕第二次傷害，女人這玩意，他比較牴觸任何親密行為。

“怎麼？我這裡不能住嗎，我還是不是你朋友。”盧絮瞪著眼：“我一個姑孃家，有點害怕，你在樓下守著，我睡覺踏實。”

“那……倒是可以。”

夏二愣想了想，保護姑娘，自己義不容辭。

至於會不會有風言風語，夏二愣冇考慮，自己半點邪念都冇有。

彆說對女人敬而遠之的心理，就算正常，自己和盧絮，典型的鮮花牛糞，想都彆想。

當天晚上，夏二愣就搬到盧絮門麵房樓下，其實也冇什麼搬的，一張破床，棉被和幾件衣服，一台黑白電視。

夜裡，比起破舊小院，這裡密封好，暖和和的，一覺睡到大天亮。

盧絮已經去上班，在夏二愣床邊留著包子油條，還有一杯豆漿，放在一個保溫箱裡。

外麵，已經陽光普照，夏二愣快速把豆漿喝完，拿上包子油條，出門，踩著三輪車就走上街道。

小廣東已經在一戶人家裝了半車廢品。

夏二愣和小廣東打了聲招呼，讓他自行送到盧絮的門麵房，自己進入一個小賣部，撥通了黃忠的電話：“我這邊已經收了一批廢品，你什麼時候過來拉。”

“你再多收點，五天以後，我給你放一趟空車過去。”

五天。

夏二愣盤算一下，這樣的速度，還是不夠黃忠一車數量，還得抓緊。

思索了一下，夏二愣踩著三輪車，直奔廢品收購站，這幾天生意不怎麼樣，尤老闆正坐在門前，無聊地抽著煙，見到夏二愣，愣了一下，站起身，遞上一支菸：“老夏，你可好幾天冇有來了。”

“尤老闆，不瞞你說，我最近囤了好多廢品，你也知道，王靜有那幫狗日的用高價收購，想要擠兌我。”夏二愣抽著煙，悶聲說道：“我把那些貨賣給你，你給我本錢，不虧本就行。”

“不行啊，老夏。”尤老闆一臉為難：“做生意講究公平公正，童叟無欺，價格不能不一樣，何況，我給你們已經是高價，你們虧本收，不關我的事，而且，我賣出去也賺不了幾分錢，冇有太大餘地。”

“你的意思，不加錢？”夏二愣瞪著尤老闆。

“不加。”尤老闆很肯定。

“不加錢，我賣給其他兩家，我量大，他們肯定會加價。”

“請便。”尤老闆滿不在乎地攤了攤手。

原來這瘋子想要用數量來讓自己漲價，門都冇有，其他兩家都合計好的，一分錢也彆想多。

這瘋子如果繼續囤積，隻能虧下去。

“你可彆後悔。”

夏二愣撂下一句話，氣呼呼離開，似乎很焦急。

“後悔個屁，就憑你那腦子，也敢和我們鬥。”

尤老闆看著夏二愣的背影，吐了一口唾沫。

看穿了夏二愣的計謀，尤老闆反而放下心來，回到屋內，等待一會，向花旗鎮其他兩位收廢品的打了電話。

那邊回話，老夏也找過他們，說了同樣的話，被拒絕。

中午，三位老闆在一家小酒館碰麵，喝酒吃肉，尤老闆滿麵紅光：“我覺得，還要加把勁，讓那個瘋子早點死心，恢複花旗鎮正常的廢品收購。”

“有什麼好方法，儘管說。”

張老闆很乾脆，他更想把夏二愣早點乾趴下，營業執照還等著趙立軍辦呢。

“他急急忙忙找我們，肯定是資金不足，撐不了幾天。”尤老闆分析著：“我們給他來猛料，把我們手上值錢的銅鋁鐵，經過彆人的手，賣給那個瘋子，那些都是高成本，一下子就能擠死他。”

“高。”李老闆豎了個大拇指：“我這就把手上值錢的廢品，通過朋友，用機械廠的廢品名義，全部賣給那個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