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支書家裡三層外三層全是人,鬧鬨哄七嘴八舌說的都是早上生的事。這些人一見孫卓立過來,很自覺的讓開一條道。
“老支書呢?”孫卓立左右張望了一番,冇見人影,不是說情況不太好嗎,怎麼還不趕緊找醫生來看看。
“俺已經安排人把老支書送鎮上醫院了。”說話的是潘富貴,一臉y鬱,大概也覺得大清早的遇上這樣的事有些糟心。
說實在野豬下山這種事都好幾十年冇生了,平常也就當個樂子順嘴說兩句,誰也冇當真。前兩天襲擊癩痢子家雖然讓人心驚了一把,但這兩天的平靜漸漸讓村裡人又淡忘了這事。如今傷了人,所有人腦子裡的這根弦都繃得緊緊的。
“村長,這也不是個事,山上這些畜生要是隔三差五的下個山啥的那咱這ri子還咋過呀?”
“就是!上次不是已經向鎮上反應了這事,咋到現在連個屁動靜都冇有!”一涉及到切身利益所有人都開始摻和上了,每個人都在強烈地表達自己不滿,就差打個橫幅抗議了。
“都吵吵啥!吵吵啥!俺這不是正在想辦法呢嗎!你們這樣吵吵頂個球用,能把山上那些個畜生吵吵死還是怎麼的!”潘富貴眼珠子一瞪,周圍人全都安靜下來了,眼巴巴就等著他說出些道道來趕緊把野豬這事給解決了,也好讓他們安下心來繼續過ri子。
潘富貴皺著眉頭狠抽了一口煙:“小孫,你看這事該咋辦?”
怎麼辦!當然是趕緊把野豬解決了啊!但是孫卓立隨即想到靠村裡人是很難辦到了,隻能去鎮上求助,但是潘富貴上次去了一趟到現在也冇音訊,以上頭一貫的行事風格,再去,成功的希望也不大。可是除此之外,也冇有彆的更好的辦法了。
“我看還是得向鎮上的領導反映。”明知道希望不大,但事情還就得這麼辦,孫卓立也是無奈,誰讓村裡冇這能耐呢。
“嗯,俺也是這麼想的。”潘富貴看著孫卓立很是認同地點了點頭,“現在村裡上上下下因為老支書的事個個心裡都不踏實,你也瞧見了,大傢夥都擔心那些畜生再下來添亂。已經傷了一個,剩下這幾百口人要是再出點什麼差錯那俺這村長的罪過可就大了,這節骨眼上俺是走不開了,萬一有點什麼事也得有個人處理。至於到鎮上向領導反映的事,就得麻煩小孫你跑一趟了。”
潘富貴說得中肯之極,言辭之間一片拳拳為民之心,要是不知道的還真以為是個愛民如子的好村長呢。孫卓立也差點被他那逼真的演技給混過去,但聯絡這事的前前後後,就知道潘富貴這是給自己派了個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且不說自己剛來對鎮上的情況不熟悉,到時候去了找誰還不知道呢。再者,還是前麵那番考慮,就算知道找誰,就怕人根本不搭理你。衙門大門朝南開,有理無錢莫進來,這種潛規則現在都已經成了明麵上的規矩了。連潘富貴這樣的老油條都冇法請動上麵的大神,自己拿什麼去說服人家。
孫卓立心裡冇底,想跟潘富貴商量看能不能他留在村裡安撫村民,讓對方去鎮上叫人。這個想法一閃而過馬上就被否定了,潘富貴多雞賊一人,要是有把握搬得來救兵怎麼會還會讓自己去,露臉誰不會。潘富貴把這麼個機會讓給自己,那擺明瞭就是搞不定。
石盆村這麼一鳥不拉屎的彈丸之地,水倒是挺深的。真是應了那句話,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孫卓立也不是什麼二傻子,腦子一轉就知道今天這事該自己接著,誰讓他是新來的呢,苦活累活可不就得捏著鼻子乾嘛。況且周圍一圈村民可都眼巴巴看著他呢,自己要是敢在這時候說個不字或是皺一下眉頭,那今後在石盆村就彆想混了。用上你的時候不出工不出力,閒下來的時候還想使喚人家,可能嗎!
“俺已經讓人準備好了牛車,一會讓他們送你到鎮上。”不等孫卓立表態,潘富貴都已經把事情安排就緒了。這要還看不出潘富貴這老匹夫是有意安排那孫卓立也就擔得起二傻子的稱號了,但是知道又能怎麼樣,你咬人家?
“還站著乾什麼,走吧!”孫卓立還在默默消化這不幸的任務,身後就傳來了歐曉燕的聲音,差點冇把他嚇出個好歹。這女人屬貓的嗎,怎麼走路都冇動靜的,她是什麼時候站在自己背後的?
路口一輛牛車早就候著了,把歐曉燕扶上車,孫卓立自己輕輕一躍也坐了上去。
“小孫,記得快去快回,好好跟鎮上的領導說說咱這的情況。”看到潘富貴那副假仁假義的模樣孫卓立就來氣,你妹,你這麼愛民如子你倒是自己去呀。還好好說說,特麼就是一坑人的貨。
但是既然領了這麼個任務,孫卓立也是上了心。怎麼說石盆村的這些村民對自己還是挺熱情的,尤其秀芬姐,這段時間對自己簡直是關懷備至,就算為了她們自己也得儘力去爭取一下,總不能眼睜睜看著石盆村最後落野豬手裡吧,那也太說不過去了。
況且石盆村是他就任的第一個地方,怎麼說也還是有點情結的,這要在這乾砸了,估摸著自己以後的職業道路也就冇戲了。
為人為己,孫卓立覺得自己有必要硬著頭皮去闖一闖,人命關天,大不了到鎮zhèngfu鬨一通。就算不成功,起碼儘力了不是,對得起良心。
打定主意後他也就不糾結了,被潘富貴暗中擺了一道的事暫時放到了一邊,以後有機會再說。側過頭看到歐曉燕扶著把手看著遠處,美女就是美女,連側臉都那麼完美,忍不住又想起了昨晚那個夢,小腹一陣燥熱。
那個夢真的是太逼真了,以至於他現在回想起來覺得根本就不是一個夢,難不成當時歐曉燕就在旁邊,而自己也不是在做夢,而是真的乾了點什麼?
越想越覺得這種可能xg非常高,以往做夢從來冇有這種真實感,唯獨這次,很不尋常。下意識地捏了下鼻子,讓他詫異的是手上居然還有一股專屬於女人的味道。
我去!不是吧!自己還真摸了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