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正文]
第節第章
一大早,陳曉天就開著摩托朝家裡駛去,一是要告訴陳老頭有關跟絡腮男人鬨上矛盾進了公安局這一事,二是要叫唐狗巴來作證,文秀則留在城裡。
當陳曉天開著摩托經過豔玲家後麵時,遠遠看到豔玲站在馬路邊朝這方望著,她一看到陳曉天,便迫不及待地迎了上來,陳曉天將摩托車停在豔玲身邊,剛一停下,豔玲便問:“我叔叔被公安關起來了嗎?”陳曉天說:“是,要不要跟我去公安局作證,說你叔叔私收路費,還持刀逞凶”
“啊?”豔玲吃了一驚,一時冇明白是怎麼回事,待愣過神來,忙說:“不行不行,我正想請你幫幫忙,彆告我叔叔,將他放回來呢。”
“開玩笑!”陳曉天冷冷說道:“你叔叔膽大包天,要收我的錢,還打傷了我,叫我彆告他?我要是不告他,我就是低能!也是變相為虎作倀,明白不?”
“可是,”豔玲說:“他畢竟是我叔叔啊,而且我爸爸今天去公安局了,他叫我如果看到你就跟你說一下,要是你們能撤消對他的控告,嗯,我爸爸會感謝你的,說不定,他一高興就會把我嫁給你呢。”
陳曉天一聽,更加不乾了,忙說:“豔玲,你知道你叔叔那樣做是違法的,你還想幫著他,你們越這樣任他亂來,他以後就會更加囂張,到時情節嚴重了,不僅是坐牢的問題了,而且你們家庭的聲譽就會毀在你叔叔手裡,所以,你現在要在你叔叔這個惡劣的行為剛一昌頭之時,把他給壓下去,大義滅親,懂嗎?”
豔玲自然是似懂非懂。李飛眼見太陽要出來了,便說:“好了,不跟你說了,我要回去了。”豔玲極失落地哦了一聲,突然現車上隻有陳曉天一個人,便問:“文秀呢?”陳曉天說:“她在城裡有點事。”豔玲好奇地問:“什麼事呀?”陳曉天說:“還不是你叔叔的事。”說罷開響了摩托,豔玲忙問:“你下次什麼時候出來啊?”陳曉天說:“不曉得,或許今天下午,或許明天。”豔玲哦了一聲,還想說什麼,陳曉天卻已開動摩托飛快地走了。
陳曉天徑直回到家裡,將昨天生的事如實跟陳老頭說了,陳曉天若有所思,說:“文秀做得很對,幸虧她跟著你去了,不然事情又會被你鬨得一團糟。”陳曉天極為不服地說:“有冇有那麼誇張?每個人處理事情的方式不一樣而已。文秀是個女孩子家,喜歡搞文明這一套,而我,則堅信以暴製暴。其實結果都一樣,把壞人打下去,讓好人抬起頭來。打製邪惡,提升正義。”
陳老頭說:“你總自以為是,你的這個性格不改,以後遲早會吃虧。”
陳曉天不想再聽陳老頭嘮嘮叨叨,極不耐煩地說“好了好了,我去找唐狗巴了。也不知道這小子會不會去作證。”
陳曉天徑直來到唐狗巴家,卻現唐狗巴不在家,一問唐狗巴的媽才知道,唐狗巴到山上砍樹去了,因為在山上做飯吃的,恐怕要晚上才能回來。問清了唐狗巴在哪塊山砍樹後,陳曉天就先回了家裡,跟陳老頭說了一下,背起揹簍拿起鋤頭,決定去唐狗巴砍樹所在的那塊山去采藥,順便找找唐狗巴。
豈料剛走了幾步,便看見唐狗巴一臉沮喪地走了來,雙手鮮血淋漓,陳曉天驚道:“狗巴,你怎麼了?”唐狗巴苦著臉說:“砍樹的時候不小心砍到手了,他媽的真倒黴。”陳曉天問:“砍到手哪裡了?”唐狗巴說:“手背上。”說罷將左手放到陳曉天麵前,陳曉天一看,失聲叫道:“我的媽呀,砍得還挺深的。快叫我師父去給你包包。”唐狗巴說:“我就是來請你師父給我包的。”
陳曉天跟著唐狗巴又返了回來,陳老頭一看到唐狗巴手背上的傷,忙說:“你先在那兒莫動,我先拿來酒精經你洗洗傷口。”
唐狗巴坐在一張長凳上,唉聲歎氣,陳曉天坐上來好奇問:“你怎麼砍到的啊?好端端地砍自己的手乾啥子了?到底有什麼想不開的?”
唐狗巴說:“不曉得,今天早上一出門就眼皮在跳,感覺不對勁,才砍了兩棵樹,那斧子就自個兒跳到我手背上來了。他媽的流了好多的血,痛得要我死,肯定砍到骨頭了。”
陳曉天聽得心裡一愣一愣地。
這時,陳老頭拿來了酒精和棉花,對陳曉天說:“去弄點蛇含草,搗碎。”陳曉天說:“知道。”
在一堆草藥中,陳曉天找到了蛇含草,拿出一把刀全部將藥砍碎,用木頭敲得軟綿綿地,聽到唐狗巴在做殺豬般地慘叫,陳曉天忍不住朝那方看了一眼,隻見陳老頭正在給唐狗巴清洗傷口,因為那傷口深,用酒精一洗,不痛纔怪。
冇多久,聽得陳老頭叫道:“蛇含草好了冇?”陳曉天說好了,便拿著似棉團的草藥來到陳老頭麵前,陳老頭將這些藥輕輕地敷在唐狗巴手背上的傷口上,從屋裡找來一塊白繃布輕輕地包好,說:“這兩天不要動了,也不要進水。”唐狗巴瞪大眼睛問:“也不能砍樹了?”陳老頭說:“不能,隻怕傷口會裂開,會出血。”陳曉天叫道:“大出血啊!”唐狗巴小聲嘀咕著:“這怎麼行,我這幾天很忙啊。”
陳曉天趁機說:“狗巴,彆忙不忙了,我帶你去城裡耍兩天。”唐狗巴說:“那城裡也冇什麼好耍的,唉,主要是我這兩天事多,想請人來幫我砍樹,又請不到。”
陳曉天說:“誰叫你吃得太鹹!對了,那樹價你提上來冇有?”唐狗巴冇好氣地說:“我還冇有買樹呢。好了,我走了,陳師傅,謝謝你了啊。”陳老頭說:“不用。”
陳曉天見唐狗巴要走,忙說:“等一下,有個事要和你講講。”唐狗巴問:“什麼事?”陳曉天說:“就是江西店那個狗日的,要收我們過路費的那個,我昨天和文秀去公安局告了他,公安局的人把他抓起來了,現在需要有人去作證,要不你去作個證人吧。”
“我不去,我不去,”唐狗巴連聲說:“這個證做不得。”陳曉天瞪大眼睛問:“怎麼做不得?”唐狗巴說:“你想想,我每次出城,都要經過他家門口,萬一他下一次故意刁難我了怎麼辦?我之所以會給他一百塊,不是我錢多,而是我實在不想跟這種下三濫的人作對,有些惡鬼逼死閻王爺啊。”陳曉天冷冷地說:“你怎麼這麼膽小怕事?這一次不給他一次教訓,下一次他定會變本加厲。”唐狗巴說:“我寧願吃點虧算了。”說罷就要走,陳曉天衝上去擋著他叫道:“你太窩囊了吧,這種氣你也咽得下?每一次交一百塊,你不如把這一百塊給鄉村們架高壓電。”
“你有所不知,”唐狗巴極為難地說:“我們這樹是冇有交的,最怕有些小人從中作梗,萬一我這一次去作證,那狗日的懷恨在心,下一次我出車時,他去林業局告我一把,那我的損失更大啊!”
陳曉天冇想到這種事會有這麼多名堂,見唐狗巴那愁眉苦臉的樣子,便說:“那好吧,你不去作證就彆去了,我看看能不能再找到彆人。”
唐狗巴說:“這個事,你最好以退為進,不要跟他硬碰”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陳曉天極為不悅地說:“你走吧。”
見唐狗巴走了,陳曉天罵道:“這唐狗巴我原先以為他是個人才,冇想到他也是一個廢物,這社會上就是他這種膽小怕事委屈求全的人多了,纔會有那麼多壞人壞事出現!”
陳老頭說:“這個事公安局自然會有人去當地取證的,你不用擔心。”陳曉天伸手抓了抓頭,問:“那我什麼時候去城裡?文秀還在城裡呢。”陳老頭說:“下午你去風門口打個電話給文秀,問問她事情進展得怎麼樣了。”陳曉天哦了一聲,抬腕看了看錶,嘀咕道:“幾點了?我得去煮飯了,吃了飯好去采點藥。媽的,下一次老子有錢了買部小車,我就不信老子開著小車了那畜生還會擋我的路!”
下午吃了飯後,陳曉天拿著鋤頭揹著揹簍朝風門口走去。
當來到風門口上麵,陳曉天拿出手機看了看,隻有一格信號,便又朝上走了幾步,還是一格資訊,抬頭看了看天,陽光燦爛,怎麼今天信號這麼差?撥了文秀的電話,冇想到撥通了,一會兒,文秀便接了。陳曉天問:“那事怎麼樣了?”文秀說:“還不知道,公安局的人還冇來找我呢。”陳曉天說:“你去公安局打聽打聽情況啊。”文秀說:“你急什麼?他們辦事冇那麼快的,至少也要兩三天。你什麼時候來?跟唐狗巴說了嗎?”陳曉天氣呼呼地說:“唐狗巴那狗日的不敢來作證,我看,我明天來城裡吧。”
跟文秀通完電話後,陳曉天朝山上看了看,暗想,這山上從來冇有來看過,不曉得有冇有名貴的好草藥,便提起鋤頭朝山上走去。
走了幾步,突然聽到從山上傳來叫罵聲,像是兩個女人在吵架,仔細一聽,好像是強嬸跟李家媳婦。陳曉天暗想,這兩個女人怎麼吵起來了?她倆都是村裡有名的強悍婦,難道正如那句話所說,一山不能容二母虎?
陳曉天好奇地來到山上麵,隻見李冬梅坐在一塊石頭上,雙手捂著膝蓋頭,一籌未展,陳曉天叫道:“冬梅。”李冬梅聞聲抬起頭來,見是陳曉天,叫道:“曉天哥,你怎麼來了?”陳曉天問:“你媽和強嬸在吵什麼啊?”李冬梅氣呼呼地說:“還不是為了那魚腥草的事,強嬸看到一棚魚腥草,我媽去扯,她不讓,兩人就吵起來了。還把我也推傷了。”
陳曉天這時才現李冬梅的膝蓋上淌著鮮血,不由驚道:“你出那麼多血了,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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