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的大客車上,黃荀、吳胖子、小南三人坐在後麵幾排低聲商量。
李小藻坐在邊上抹眼淚。
“這事你打算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他為了還債去弄錢,出意外憑什麼讓大黃出錢?”
小南一臉不爽。
“可是總歸是一條人命,我要是不管,村裡人得怎麼說我?
為了一萬塊錢就把人逼死了,知道的意外,不知道以為我是放債高利貸呢,名聲不臭了嗎?”
黃荀歎了口氣道。
“要不回村多少賠點,大不了把那十個人的十萬賠給李柺子家算了,就當我冇撈到這筆錢。”
既然黃荀這麼說了,吳胖子和小南也就不再爭了。
反正十萬塊對大黃來說又不多,現在一天都能賺這個數。
舍了這筆錢,圖個心安,也行。
大客車在前,醫療車在後,傍中午的時候,三輛車開進了柳河村。
吳村長早得到吳胖子的通知,帶著村裡一幫老少早就等在村口,鞭炮和橫幅都準備好了。
當然不是歡迎黃荀的,他還冇這麼大的臉。
吳村長這是感謝醫療隊的。
村裡七十多、八十多的老人有將近二十人,多多少少都有點毛病,去市裡看一次病很不方便。
光是轉車坐車冇毛病也能整出毛病來。
現在有市裡的大夫帶隊,開著診療車來村裡,這簡直就是造福一方的好事。
但是,大客車才一進村,鞭炮才放起來,李主任就帶著一幫披麻帶孝的村民連哭帶叫地把大客車給圍了。
“黃荀你給我下來,逼死李柺子的事,你今天必須得給我們一個交待!”
不用李主任開口,頭纏白布的胡二明跳著腳大叫起來。
李柺子是他舅,他不能不激動。
“怎麼回事?”
“這幫人有冇有禮貌,我們好心好意來慰問,他們披麻戴孝的這是要乾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