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還要那麼長時間啊!安靜抽著鼻子說道。
那都算快的……我去那邊一趟,你別亂走!王鳴悻悻的說道,轉身朝著路邊的一排小樹走過去。
你幹什麼去?安靜頓時有點慌張起來。
尿尿!王鳴答道。
哦……安靜臉不禁一紅,趕緊背對著王鳴,好像生怕看見什麼似的。
隔了一會兒,王鳴踩嘎吱嘎吱踩著積雪回來,毫無徵兆的問道:哎,安小姐,問你個問題唄?
啊?
我看你躲那些記者原因可不單單是他們纏人吧?一定還有啥別的事兒!說說唄,分散一下注意力!王鳴嗬嗬的說道,放了一通水,熱量流失不少,更冷了。
這個……其實……安靜開始支吾起來。
見安靜支支吾吾的,王鳴撇撇嘴,別過頭去,做出一副你不說就算了的表情。
安靜猶豫了半天,紅著臉說道:其實也不是什麼特別不能說的事情,就是最近外麵傳我和一個男歌手之間有些緋聞,我不知道怎麼麵對那些記者的追問,所以想能躲就躲著點,萬一說錯了話,又會給別人添麻煩!
王鳴瞭然一笑,心說我早就猜出**不離十了,別看我平時不看電視,娛樂圈那點破事兒,閉著眼睛都能想出來個大概。
安靜說完,瞄了王鳴一眼,見他臉上寫滿了不屑的神色,眼神頓時一暗,嘆口氣說:這些事兒越解釋越說不清楚!
王鳴點點頭,不置可否,這事兒基本和他無關,隻不過是一時間八卦一下而已。
兩人之間又陷入到了沉默當中,其實這也不奇怪。本來就是兩個根本不搭邊的人,能有啥嘮的。
好不容易挨過了半個多小時,風雪裡隻見一輛車裡費力的緩緩開來,遠遠的就聽到剎車的聲音,一直滑行到王鳴身邊才停下,看來司機的技術還挺過硬。
車子沒有熄火,司機就跳下車來,縮著膀子跑到王鳴跟前:王鳴是吧,方祕書叫我送車過來!
王鳴點點頭,心裡頭有點詫異,看這位歲數不大的司機的意思,是不打算跟著回去了。
果然,年輕司機見他點頭,就把嗯了一聲說道:那妥了,我先走了!
王鳴仍舊點頭,年輕人司機就一路小跑的衝進風雪來,老遠之後,好像碰到一臉計程車,鑽進去走了。
王鳴搖搖頭,就招呼安靜上車。
兩人在外麵凍了近一個小時,車裡麵開著暖風,一坐進去,全身都是一陣說不出的舒服來。
王鳴搓搓手,給上油兒,車輪打了幾下滑,就緩緩的轉頭,朝著坤平縣裡開去。
由於風雪太大,車頭燈僅僅能夠照出三四米遠,再往前就是漆黑一片。
王鳴這回可不敢玩飈車了,聚精會神,小心翼翼的往前開著。
約莫走出來十幾裡,坐在後排的安靜忽然說道:王鳴,我……能不能坐前麵去?
王鳴一愣,從後視鏡裡看來看安靜,見她臉色有點蒼白,眼睛裡帶著些許驚恐,不禁一陣的詫異:怎麼地了?
我……我有點害怕!這會兒安靜已經把羽絨服脫了下來,正蓋在身上,隻露出一個腦袋來,聽王鳴這麼問,就失措的說道。
就這麼點的空間,有啥好怕的!王鳴嘀咕了一句,不過還是點點頭。
安靜就趕緊半站起來,從正副駕駛座中間的空隙擠到前麵去,一屁股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把羽絨服從新的蓋在身上,纔好像鬆了口氣似的。
王鳴撇撇嘴,心說這也太嬌氣了吧!
安靜看出王鳴的不屑來,就深吸一口氣,緩緩的說道:其實,我去年拍了一部電影,就是說晚上坐車遇見鬼的事兒。我剛纔不知道怎麼的了,就忽然想了起來,心裡頭挺害怕的!
王鳴一聽,忍俊不禁,心說原來是心理作用啊!
沒想到就在這個時候,車外的風忽然大了起來,噗的一聲,也不知道是啥玩意兒撞了車窗一下。聲音不大,卻十分的嚇人。
安靜頓時啊的一聲驚叫,整個人都縮排了羽絨服裡,瑟瑟的發抖。
王鳴本來還沒覺得怎麼地,被她這麼一叫喚,也跟著嚇了一跳,扭頭往後排座上掃了一眼,空空蕩蕩的毛都沒有。
人嚇人能嚇死人,草!王鳴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見安靜還躲在衣服裡不出來,也懶得理會,繼續開車。心裡頭對自己回坤平縣這個計劃越來越後悔。
車裡麵靜的出奇,王鳴有點憋的慌,就扭開收音機,弄來半天,才吱吱啦啦的接收到一個交通廣播台。
開始還放了幾首歌,結果播音員就插播了一條最新訊息,說是香河市和附近的幾個地區都掛起來橙色警報,今晚半夜到後天淩晨,將引來強降雪天氣。提醒出行車輛做好安全措施,儘快找到停靠地點,以免因爲暴雪襲擊而出現意外。同時還發布了另外一條訊息,無論是公路鐵路甚至是飛機全部停止營運,等待暴雪過去。
聽到這則訊息,王鳴的臉色頓時變了,拿出手機看看,已經快到午夜十二點了。照這個情形來看,強降雪已經開始了。恐怕再用不了多久,地麵上的積雪就會變厚,到時候車輛根本就無法行使了。
躲在羽絨服裡的安靜也聽到了新聞,忍不住探出頭來,眨巴著眼睛看著王鳴。
王鳴撓撓頭,無奈的說道:還不如待在香河市好了,這回可有得受了!
在香河市住的話,那些記者肯定會找上門的!安靜低聲的說道。
這麼大的雪,他們至於嗎?王鳴說道。
嗯,你不知道風雨無阻……風雪無阻這個詞嗎?他們很有職業操守的!安靜似笑非笑的說道,似乎並不是太在意即將被困在車裡這件事兒。
王鳴無奈的搖搖頭:算了,一會兒再嘮吧,我得尋摸尋摸把車停個安全的地方,別忽然來個大車把咱們撞飛了!
說著就推開車門跳小車,去後備箱裡翻工具箱,摸索了半天,才把工具箱開啟,翻出一隻手電來,還好能用。
開啟手電之後,他發現後備箱裡居然還有半箱娃哈哈礦泉水,估摸著是準備給領導們喝時候應急的。
他把礦泉水搬回車後座,就拿著手電往四處照了照,發現公路的兩邊都是小斜坡,零星的有幾棵掛滿了積雪的楊樹。如果小心一點的話,倒是可以把車開到樹下麵去。雖然抵擋不了風雪,不過至少可以避免被忽然開過來的大車撞到,雖然這種天氣出現這種情況的幾率幾乎爲零。
想好之後,王鳴就又鑽回車裡,慢慢的倒車,然後緩緩的往下坡滑了過去,費了半天勁兒,纔算停好。結果出來一身的汗,萬一要是側翻了,那可就完蛋大吉了。
爲了保持車裡麵的溫度,王鳴沒敢熄火,車頭燈也不關,打算就這樣熬到天亮再說。
安靜一直安靜的看著他忙乎,直到此刻才說道:你給小雅打個電話,沒準她這會兒都急壞了!
王鳴這纔想起來,過去好幾個小時,許舒雅那暴脾氣,這會兒沒準都得把酒店的房蓋掀開了。
不過奇怪的是,如果許舒雅找到項海,就可以輕鬆的聯絡上他們,過去了這麼長時間,電話應該早打過來了。
想到這裡,王鳴就掏出手機來,一看才恍然大悟,感情沒有訊號了。
王鳴把手機在安靜的麵前晃了慌,兩人都是無奈的一笑,反正也打不了電話,就各自靠在座椅背上,靜靜的聽著廣播裡的音樂。
放了一首汪峯的新歌之後,忽然一陣輕柔的音樂響起,接著一個天籟的聲音彷彿從天際裡傳來,空靈深遠,使人遐思。
王鳴微微一愣,雖然不知道歌名,可是單單聽聲音就知道,這是安靜的歌曲。
這首歌叫《安靜》,是一年多以前唱的!安靜小聲的說道。
王鳴嗯了一聲,靜靜的聽著。
一曲終了,餘音在耳,竟然有種意猶未盡的感覺。
怎麼樣?安靜問道。
這個……王鳴沒啥音樂細胞,隻是覺得這首歌動聽之餘,還有種使人心緒寧靜的作用,再想想安靜在體育館裡唱的那首,也是有著同樣的意境。
我不懂得欣賞,不過很好聽,能使人平靜下來!王鳴琢磨了半天,才做出評價,連他自己都感覺到一陣的汗顏,這文化水平太低了。
安靜嗯了一聲,沒做啥反應,似乎一下子陷入到回憶裡似的。
過去很久,她才吐了口氣:那時候,我剛剛踏入這個圈子,心浮氣躁,總想著一夜成名。雖然以我父母的能力,可以找那些叔叔伯伯把我捧紅。可是我不想那樣,憑藉自己的能力收穫的果實才格外的甜美。於是我每天都拚命的練習,不管是什麼樣子的角色也都去演,看起來很充實,可是一旦安靜下來,就又變得十分的空虛。
那時候,他靜靜的陪在我身邊,鼓勵我安慰我幫助我,使我沒有迷失自己。在這樣的心態下,我們共同寫了這首歌《安靜》!
王鳴沒想到她會突然說起心事來,氣氛一時間變得有點曖昧,畢竟聽一個女孩兒吐露心聲已經是難得的機會了,更何況對方還是個令萬人仰慕的明星呢?
王鳴驀然的點點頭,以他僅有的知識,很難跟得上安靜的思維,隻能當個聽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