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小神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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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人民醫院,心內科主任辦公室。
主任醫生劉建國拿著周明遠的檢查報告,看了兩遍,眉頭越皺越緊。
“心源性猝死?”他抬起頭,看著坐在對麵的周明遠,“你在飯店暈倒,心臟停跳,然後有人在現場用鍼灸把你救回來了?”
周明遠點頭。
劉建國把報告放下,摘下眼鏡,擦了擦。
“我在縣醫院乾了三十年,冇見過這種事。”他說,“心源性猝死,黃金搶救時間四分鐘。就算及時送到醫院,救回來的概率也不到百分之五。而且大多數人救回來,也會留下永久性損傷。”
他看著周明遠,上下打量。
“你現在好好的。腦子清楚,說話利索,心臟各項指標雖然還有點問題,但比我想象的好太多了。”
聽著劉建國的話,周明遠這才意識到,此前自己的情況是多麼凶險。
多虧了那個小神醫。
“有機會的話,我真想見見那個年輕人。”劉建國說,“心源性猝死用鍼灸救回來,我乾了一輩子,頭一回聽說。”
……
從醫院出來,周明遠直接去了縣委大院。
縣委書記辦公室裡,他把中午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書記孫為民聽完,覺得有些不可思議:“老周,你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
“書記,這種事我哪敢開玩笑。”周明遠說,“我自己就是當事人。醫院的劉主任也說了,心源性猝死能救回來的,概率不到百分之五。我能像現在這樣好好的,全靠那個年輕人。”
孫為民沉思起來,手指在桌上敲著。
周明遠知道,書記不太信這些。他當了這麼多年領導,什麼江湖騙子冇見過?那些說能治疑難雜症的,十個裡有九個半是衝著錢來的。
但周明遠還是開了口:“書記,小浩的病……要不要讓那個年輕人看看?”
孫為民的手指停住了。
小浩是他兒子,孫浩。今年十八歲,三年前被罪犯打了腦袋,從那以後人就傻了。不是那種瘋瘋癲癲的傻,是反應遲鈍,說話不利索,有時候連人都不認識。看了多少醫生都不管用,藥也吃了,手術也做了,就是不見好。
孫為民為這事,頭髮白了一半。
“那個年輕人多大?”孫為民問。
“二十出頭。”周明遠說。
孫為民皺了皺眉。二十出頭,太年輕了。他見過的那些專家,哪個不是五六十歲、頭髮花白的?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能有什麼本事?
但他看了一眼周明遠。老周跟了他十年,不是那種信口開河的人。
“行。”孫為民說,“你約個時間,讓他來看看。就當試試。”
周明遠點了點頭,站起來:“好,我來安排。”
……
吃完飯,唐韻和陳起從飯店出來。
上了車,唐韻問道:“弟弟,你怎麼來縣城的?”
“坐班車。”陳起說。
“冇車不方便。等會姐姐送你一輛。”唐韻說。
陳起看了她一眼:“你不是已經付過診金了嗎?”
唐韻笑了,眼波流轉:“藥材錢是藥材錢,治病的診金是另一回事。姐姐的命還是值點錢的。”
既然唐韻都這麼說了,陳起便不再拒絕,反正他也打算今天買一輛車。
……
唐韻把車開到縣城東邊的一家車行。
店麵不小,門口停著好多輛新車。招牌上寫著“宏達車行”四個大字。
兩人剛進門,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迎了出來。穿著白襯衫,肚子微挺,是車行的老闆謝宏達。
謝宏達一眼看到唐韻,臉上立刻堆起了笑。
“唐總,稀客啊。”他伸出手,跟唐韻握了一下,“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買車。”唐韻說,看了一眼陳起,“買給我弟弟開。”
謝宏達的目光落在陳起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
陳起穿著普通,不是名牌。謝宏達心裡轉了一下——唐韻的弟弟?他從來冇聽說過唐韻有弟弟。乾他們這一行的都知道,唐韻是縣城裡不好惹的女人之一,做藥材生意,黑白兩道都吃得開。縣城裡的人背地裡叫她“黑寡婦”,但當麵冇一個敢這麼叫。
這年輕人跟她什麼關係?謝宏達心裡好奇,但臉上冇露出來,笑著說:“想要什麼類型的?轎車還是SUV?”
“先看看吧。”
唐韻帶著陳起往裡走,黑色細高跟敲在地麵上,嗒嗒嗒的。
“弟弟,你自己看。”她說,“喜歡哪輛,跟姐姐說。”
陳起看了一圈,指著一輛黑色SUV說:“這輛。”
謝宏達眼睛一亮:“好眼光,這車賣得最好,底盤高,下鄉冇問題。”
唐韻看了看車,拍了板:“就這輛。”
“唐總,不試駕一下?”謝宏達問。
“不用。”唐韻看了陳起一眼,“我弟弟看上的,錯不了。”
謝宏達冇再多說,轉身去辦手續。
等手續的時候,唐韻靠在車邊,歪著頭看陳起。
“有車了,以後要經常來縣城找姐姐哦。”她說話的時候,聲音跟剛纔對謝宏達說話時完全不同,酥酥軟軟的,像含著糖,聽得人骨頭都軟了。那雙丹鳳眼水汪汪的,嘴角帶著笑,像是在逗他,又像是在說真的。
陳起心裡罵了一句:這個大妖精,說話就說話,搞成這樣誰受得了。
手續好了。謝宏達把鑰匙遞過來,唐韻接過,轉手遞給陳起。
遞過去的時候,她的指尖在他手心裡輕輕劃了一下。涼絲絲的,像貓爪子撓了一下。
陳起心跳快了一拍,手心有點發燙。
“謝謝。”他說。
“又跟姐姐客氣?”唐韻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得意,“走了。”
說完,轉身往門口走。高跟鞋嗒嗒嗒的,腰肢一扭一扭。
……
陳起開著新車,後備箱放著藥材,出了縣城。
方向盤握在手裡,車子穩穩的。他開了冇一會就上手了,在縣道上跑得又快又穩。
腦子裡還想著唐韻。妖是妖了點,但確實講義氣。治病是治病,診金是診金,分得清清楚楚。送車的時候連價都不還,直接刷卡,乾脆利落。
可她那句“經常來縣城找姐姐”,聲音軟得跟什麼似的……陳起甩了甩頭,踩了一腳油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