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嬌在鳳蓮的引領下來到旱廁。
起初,春嬌還以為鳳蓮是讓自己幫忙掏大糞。
春嬌正想著怎麼找理由拒絕,不想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隻見一個泥人向自己伸著手。
“春嬌,把我拉上去。”
眼前的人早已被大糞塗抹的沒了模樣。
但春嬌能聽得出來,是葛秀秀。
春嬌剛上前伸出手,就在指尖要跟葛秀秀的手觸及的那一刻,春嬌的手又縮回來了。
“嘔~嘔~”
“秀秀你先等等,我空手拉你不是辦法,搞不好我也得被你拖下去。”
說著,春嬌找老闆去了。
老闆男的,高大魁梧有力氣。
這種力氣活兒,還是得男人來。
鳳蓮不想讓自己兒子-誌剛粘上一身屎。
秀秀不想讓誌剛哥看到自己裹滿屎的樣子。
秀秀鳳蓮異口同聲地說:
“別,別,春嬌回來,你不要跟誌剛/誌剛哥說。”
鑒於兩個女人的請求,春嬌隻好退回來。
“嬸兒,就我這個小體格子,我拉秀秀一把,秀秀能把我也拽下去。”
“您一會兒得撈我們倆。”
春嬌一本正經地說著。
其實,春嬌想到了一個好法子,自己和鳳蓮大嬸完全可以用根大麻繩合力把秀秀拉上來。
但想到自打秀秀來了之後,鳳蓮好事兒想不到自己,臟活兒累活兒都讓自己乾。
便硬下心來決定,就讓鳳蓮大嬸和葛秀秀兩人患難時見真情吧。
人一旦心軟,吃虧的就是自己。
鳳蓮打量了春嬌一圈兒,春嬌說的有道理。
就春嬌那小身板,也就秀秀的三分之二。
讓她去拉秀秀,那不得讓秀秀把她拽下漚糞池纔怪。
但鳳蓮實在不想去。
春嬌趁鳳蓮猶豫時便後來者居上地安排說:
“嬸兒,人在糞池子裏,而且掉下去的還是秀秀,咱倆不能看秀秀有困難不伸手。”
“鳳蓮嬸兒誰是那種袖手旁觀看熱鬧的人,你都不是。”
“對對對,我這輩子就沒幹過看別人笑話兒敗壞道德的事兒。”
待把鳳蓮的熱心腸煥發出來,春嬌趁熱打鐵說:“嬸兒咱倆都是那熱心腸的人兒。”
“嬸兒,咱倆分一下工,你把秀秀拉上來,我回家給拿幾件我自己穿的大號的衣服。”
春嬌已經明明白白安排好了,鳳蓮還能說啥。
再說什麼,那就是不情願伸手救葛秀秀。
鳳蓮忍著惡臭把葛秀秀從糞池子裏拉上來。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倒黴,竟然能掉糞池子裏。”
“幸虧積攢了一年大糞,我時不時地添點土,軟軟呼呼的,不然的話,摔到頭那就壞了。”
秀秀聽到鳳蓮那句‘軟軟呼呼’的想吐,您老人家這是把你家大糞砣子當棉被呢。
鳳蓮好歹地把秀秀拉上來了。
但自己也被粘了一手的屎。
鳳蓮見秀秀不說話,沒有任何感恩之情,反倒滿臉不高興地說:
“咋了,我把你拉上來你還不高興了?”
“嬸兒,你能不能幫我把手機撿上來,我手機掉你家糞池子裏了……”
“什麼?!”
鳳蓮真是無語了。
在這裏好好的上班,怎麼能連人帶手機掉糞池子裏。
“你怎麼掉進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