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嬌的辦公室是臨街的,就在門前的桂花樹下。
萬春堂前的桂花樹是棵金桂。
金繁雖謝,革質的葉片似乎在等冬天的約定。
雪花片片駐足在墨綠色的葉片上。
朵朵雪包就像一朵朵絨白的雪絨花。
還別說抬頭就是一樹盛開的雪絨花,風景不錯。
誌剛給春嬌安排地這間辦公室不錯。
簡單幹凈。
更重要的是,這間屋子以前是雜貨間。
春嬌以為裏麵會亂七八糟的,需要自己重新開疆擴土。
沒想到如此整潔乾淨。
一張老式的寬大的寫字枱,寫字枱上還鋪了一張玻璃纖維的桌布。
透過玻璃桌布,能看見上邊有些鉛筆寫地小字。
應該是上小學生的筆跡。
桌麵下有個扁平的大抽屜,兩側又各有三個抽屜,抽屜裡的也收拾的乾乾淨淨。
靠東牆的一側,還有一套會客桌椅。
靠西牆的一側一個簡單的長櫃子,上麵擺放著些許的藥油兒。
春嬌看著眼前的擺設會心一笑。
能有一間如此辦公室,這工作也值了。
忙完眼前的工作,誌剛想起春嬌耍賴要自己幫忙搬辦公室的事兒。
“春嬌呢?”
誌剛走到前台沒看到春嬌,問正在低頭不知道忙什麼的秀秀。
秀秀依舊看著電腦頭也不抬地說:“不知道。”
誌剛無語。
恰巧春嬌拿著抹布從辦公室走出來。
誌剛笑著問:“不是讓我們幫你搬辦公室嗎?”
春嬌酸笑一聲說:“一位博士生,一位大學生,我用不起。”
誌剛說著走到春嬌辦公室,依靠在寫字枱邊上抱著胳膊問:
“怎麼樣?感覺跟著哥混怎麼樣?”
春嬌一邊收拾著衛生一邊說:“跟著龔大夫當然好。”
“就是我這辦公室有點簡陋。”
誌剛笑著說:“你讀過《陋室銘》嗎?”
春嬌不以為然地說:“當然讀過,雖然是‘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但這撿來的傢具看起來未免有些太寒酸了。”
“你就看這張寫字枱,我小時候就用過這種款式,沒有三十年也得二十年。”
誌剛笑著說:“嗬嗬,這是小時候用過的快三十年了。”
“不過這張寫字枱看著的老舊,但是純實木的,耐用。”
春嬌指著那套用木墩子做的會客桌凳問:“這套是年輕,但製作也太簡單了吧。”
會客桌凳不是春嬌誇張,實在是簡單,小孩兒都能看出來是塊木樁子切割出來的,都能清晰地數出年輪。
誌剛說:“這叫大道至簡,現在就流行這種一棵樹的傢具。”
春嬌無奈地說:“好好好,老闆說什麼都有道理,你還可以說這個屋主打一個‘古典質樸風’對不對?”
誌剛笑著說:“不跟你貧嘴了,你想在辦公室置辦點什麼我給你報銷。”
春嬌臉上摟不住暗爽。
前廳,時鐘上的秒針已經在下班時間過後轉了一圈又一圈。
秀秀早就收拾好包箱下班了。
老闆-誌剛和春嬌這個元老級員工還沒走自己也不好意思走。
外麵的雪下得越來越大,襯托的整個中醫館愈加靜謐。
誌剛和春嬌互相調侃的聲音,讓人秀秀感覺像是在撒狗糧。
“煩死了,還下不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