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嬌看起來挺活潑外向的,但卻是一個極其渴望穩定的人。
她不喜歡變動。
在中醫館工作這段時間,她早已把前廳和前台當作成了自己工作上的家。
忽然間要讓她搬走她很不捨。
想到自己要搬到雜物儲藏間去工作,有些小煩惱。
模糊的記憶中,自己被母親-葛秀霞領回家後。
先是跟父母擁擠在一鋪窄窄的炕上睡覺。
父親-田洪生總是因為房間的擁擠,埋怨葛秀霞擅作主張把一個不明不白的孩子帶回家。
那段時間,春嬌每個夜晚都是瑟縮在一個角落睡覺。
就算晚上睡覺不小心蹬了被子,感到冷,也不敢蹭到父母中間。
還好,母親-葛秀霞是疼愛她的,每到看到炕角的那一小團時,就會把那一小團,攬進自己的被窩裏摟著。
身上暖暖的,心裏熱熱的。
等大一點,春嬌該有自己的房間了,但是家裏根本沒有春嬌的房間。
還好母親有辦法,把田東升的房間,壘了一道牆,把房間一分兩半,田東升一半,春嬌一半。
但是父親-田洪生和二哥田東升還是埋怨葛秀霞把春嬌帶回家。
牆是葛秀霞自己動工的,春嬌在葛秀霞身後幫著遞磚和水泥……
後來,由於父親的去世,兩個哥哥成家,葛秀霞帶著春嬌去哥哥家幫哥哥嫂嫂們蓋房子看孩子。
春嬌的家好像一直在變動,從記憶中她隔三五載就要搬家。
每次都要在一堆雜物中清理出自己的一席之地。
感覺自己就像個開荒者,一直在一片荒蕪中鏟草。
在中醫館的工作好不容易站穩腳跟,卻又要遷移。
又要離開按照自己夢中情屋規格佈置的前廳和前台。
自打早上誌剛說讓春嬌搬到雜物間後,秀秀的臉下垂地更厲害了。
“秀秀,你知道嗎,你那臉需要買款預防下垂的內衣提拉一下。”
春嬌一邊低頭幹活一邊不動聲色地說。
“噗嗤,嘿嘿,春嬌,我有那麼難看嗎?”
葛秀秀被春嬌一句話給逗笑了。
春嬌看看葛秀秀說:“這會兒好看了。”
“是不是老闆讓你一個大學生做前台,感覺委屈啊。”
春嬌善解人意地問。
“也不是委屈,就是覺得自己命不好。”
“你運氣多好呀,一工作就遇到對你這麼好的老闆。”
葛秀秀真心地說。
“哪有,我的第一份工作是在服裝廠工作,到現在還欠著我一個月的工資。”
“那老闆娘跟周扒皮似的。”
說起田香秀春嬌就想把她提溜起來教訓一頓。
“秀秀,你要是不想乾前台就跟誌剛哥說一下,你去那間單獨的辦公室工作,我在前台乾。”
“還是你跟他說吧。”
秀秀很想自己一間屋工作,但又礙於自己剛來,不好意思說出口。
秀秀是要麵子的,春嬌倒無所謂。
春嬌隻要有活兒乾,有錢賺,其它的單間不單間的無所謂。
秀秀不一樣,她會計較老闆給自己的福利是否公平。
特別是在春嬌的對比下。
她一個大學生,不能比春嬌混得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