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嬌,不是我說你,哪有你這麼辦事兒的?”
等菜農們走了,菜店裏沒有外人,葛秀霞正批評春嬌。
“誌剛大小是個治病救人的大夫,也是你的老闆。”
“我上幾次生病還不是幸虧有他,今天那瓶胡椒粉和薑白送他都不為過。”
“你還有臉跟他收錢。”
葛秀霞還在為剛剛春嬌收誌剛錢的事兒喋喋不休。
春嬌沒吱聲。
葛秀霞依舊在繼續:“你看人家直接來給了你個‘小費’。”
“‘小費’是什麼,小費就是人家看不起咱。”
春嬌不耐說:“媽,沒你說的那麼誇張。”
“不是我誇張,你有沒有想想,他為什麼招葛秀秀去中醫館上班?”
春嬌解釋說:“他昨天跟我說了,是想擴充套件中醫館的業務。”
母親葛秀霞疑慮地說:“我看啊,可能就是外邊人說的,要辭退你。”
春嬌這幾天正為這個事兒鬧心,破罐子破摔地說:
“辭退就辭退吧,反正我乾的也夠夠兒的。”
葛秀霞心氣兒不順地說:“那你被辭退了去幹什麼?”
春嬌有些小嬌蠻地說:“你不是說了嘛,讓我跟著你乾。”
春嬌雖是孝順,但有時也是個很會讓父母打臉的孩子。
葛秀霞無奈地笑了。
“媽,這不是怕你不甘心嗎!”
春嬌嘟嘟著嘴說:“所以我現在能多賺他一點是一點啊。”
葛秀霞無奈說:“那些小錢就算了,你要往遠處考慮。”
“他們家既然要辭退我了,我還要從什麼遠處考慮,我有病啊。”
春嬌小聲嘟囔著。
春嬌相信誌剛說的話,葛秀秀是他招聘進來的,但不是來頂替她的。
但是,春嬌對老闆誌剛工作方麵的安排摸不透。
總覺得還是乾前台的工作穩定,安排自己幹什麼大客戶,像是要把自己邊緣化。
那個時候的春嬌不知道,無論是人生和事業,一直處在一種發展變化的狀態。
我們要不斷適應新的身份,在新的身份上努力發展。
隻有這樣,一個人才能走得更廣更遠。
春嬌不知道的是,她的老闆-誌剛沒有她想的那麼複雜。
誌剛把胡椒粉裝在盛著大薑的膠袋裡。
把膠袋的把手套在手腕上,一邊走,一邊低頭淺笑。
跟很多中午下班的村民擦肩而過。
“誌剛。”
“誌剛!”
“誌剛在想媳婦兒呢?”
抬頭一看是的趙四一張呲著黃牙皺紋堆疊在一起的臉。
誌剛一愣笑笑說:“四哥回來了?”
“嗯,剛乾活兒回來。”
趙老四呲呲嘻嘻笑著說:“你跟四哥說說,是不是想娘們兒呢?”
什麼話,到了趙老四嘴裏就變味了。
正如他那煙熏的黃牙一樣,一股熏製味兒。
若是春嬌知道趙老四說自己是那娘們兒,春嬌不得把他撕成碎片兒?
誌剛見趙老四不依不饒地問,隻好岔開話題:
“四哥什麼時候出去幹活兒了?”
“哎呀,弟弟,你是不知道我現在是多麼能幹。”
“勤勞的人最偉大。”
“弟弟,我以前咋沒發現你這麼會說話呢。”
“弟弟,什麼時候結婚跟哥說一聲啊,誰結婚我都不去,你結婚我一定去。”
趙老四笑嗬嗬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