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秀秀的一句‘我不知道’把春假給噎住了。
乾工作乾一行說一行的話。
剛入行就要多問。
不知道就是不稱職。
病號的情況你都不去瞭解,能做好什麼工作。
春嬌想說什麼,但欲言又止。
這是人家中醫館老佛爺--鳳蓮看中的媳婦兒。
自己就不要在這兒充當大頭蒜了。
也不知道中醫館會不會繼續雇傭春嬌,管些這個幹嘛。
春嬌隻是淡淡地說:
“龔大夫忙起來容易忘,過一會兒,你看看時間差不多,就把陳四海的檔案拿回來。”
“好的。”
夏家村——
年根兒上,很多用人單位忙著交付訂單,一個蘿蔔一個坑,很少有招人的廠子。
貌似也隻有秋葵說的村頭兒的冷藏廠正在招人。
夏芳真不想去冷藏廠幹活兒。
冷藏廠的活兒都是體力活兒不說,而且還冷。
每天去上班都得穿一大堆衣服。
鼓鼓囊囊的打扮的跟北極熊一般,想想就替自己感到悲憫。
母親就是母親,一眼就能看穿夏芳的心事兒。
甚至一句話也能刺痛女兒。
“芳兒啊,那事兒我想過了。”
“就算你不送成成去秋葵的小飯桌上學,你作為大姑姐也要隨份子。”
“與其說隨份子,倒不如給把成成送到秋葵的小飯桌。”
“這樣一份子錢為兩個好兒。”
夏芳在悶悶地燒著火,沒說話。
夏芳她媽見女兒不說話,有些急眼了。
“你倒是放個屁啊,遇事沒有主意,媽給你出主意,你還一棍子悶不出個屁來。”
夏芳她媽罵罵咧咧地對女兒說。
夏芳囧著臉說:“我倒是想把成成送過去,但也得有錢啊。”
“沒錢你問田東升要啊。”
“成成是老田家的孩子,他不管誰管?”
夏芳她媽憤憤地說。
夏芳埋汰地說:“我給他打過電話,他說孩子一人一個,這錢他不能掏。”
“那把孩子給他送回去。”
“他也這麼說了,說什麼我養不了,就把孩子送回去,他自己養,反正就是不掏錢。”
夏芳悶悶地說。
夏芳她媽說:“那就把孩子送回去!”
夏芳被母親的話驚到了說:“媽~”
“媽什麼媽,你個慫貨一到這時候就知道喊媽,喊我有什麼用。”
“我跟你說,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把孩子送回去讓他作難,就知道這家離不開你這個女主人的。”
夏芳她媽振振有詞地說。
聽起來似乎有道理。
“媽,這樣好嗎?”
“我咋總覺得把成成送回去,我這個媽就太心狠了。”
“有什麼心狠的,這世道就是這樣,你不狠別人就會對你狠。”
“你放心吧,就田東升照顧不了兩個孩子。”
“但是,田春嬌在家裏幫著他呢。”
夏芳她媽兩隻三角眼一眯縫說:
“哼,要是送回去,田春嬌還不走,咱們就說他田東升和田春嬌有一腿。”
“哎呀,媽,這些話以前吵架的時候都說過了。”
“大芳啊,你就聽媽的,這次性質不同,以前你們是內鬥,這次是他們已經把你趕出來了。”
“外人一眼就能看明白,他田東升就是借你的肚子生了倆孩子,外人這麼一說,她田春嬌還好意思在家裏待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