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黃昏,殘陽把天際染成溫軟的橘。
冷風卷著碎光掠過枯枝,人間漫著淡淡的薄涼與溫柔。
等最後一個病號走了,春嬌去診室跟老闆-誌剛核對近期的賬目。
誌剛始終沒有抬頭看春嬌一眼。
春嬌知道,老闆還在生她的氣。
原本春嬌想趁著傳達醫務署通知的空兒跟誌剛洋洋得意地吹吹牛皮:
看吧,還是我有先見之明,幸虧沒有發‘新型感冒特效藥’配方。
但看見誌剛那張半陰不晴的臉,春嬌這把剛要燃起的火,就像遇見一陣陰風,還沒燃起就被吹滅了。
春嬌跟背課文似的跟誌剛傳達了陳文強下的通知。
又蔫兒蔫兒地說:“老闆咱們要不關門兩天吧,我最近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為什麼要關門,咱們又沒做什麼違法違規的事兒。”
春嬌就知道誌剛會這麼說,但自己又說不清為什麼。
但還是把自己的感覺說出來:“這種不好的預感就是很強烈。”
“總預感這幾天中醫館會發生不好的事情。”
誌剛說:“是禍躲不過,要是真有什麼禍事兒關門也躲不過去。”
“哦,好吧。”
春嬌想既然老闆堅持繼續營業,自己也能說什麼。
不過,等春嬌要下班時,誌剛想一起一句忘記從哪裏看來的話:
要聽老婆的話。
春嬌雖然不是自己的老婆,但是在中醫館經營方麵,春嬌是盡心儘力的。
或許她的這種預感是經驗沉澱下來的。
再者,這段時間連續性工作有些累,那就聽春嬌的休息幾天。
春嬌臨離開萬春堂時,誌剛叫住春嬌說:
“明天別來上班了!”
春嬌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誌剛哥啥意思。
“怎麼不用上班了呢?”
誌剛說:“你剛剛不是跟我說,建議關幾天門嘛。”
春嬌笑著說:“你怎麼又同意了呢?”
誌剛腦海裡飄出‘要聽老婆話’,但也不能跟春嬌這麼說。
隻好笑笑說:“他們說你們女孩子的第六感很強,也很準。”
春嬌說:“這是哪跟哪兒!”
誌剛說:“那天我讓你發新型感冒的配方,結果你沒發。”
“今天衛生署又下通知,這足以證明你的第六感特準。”
“我準備聽你的。”
春嬌解釋說:“我的關門不是指,不工作了,我後天打算去趟市裡跑跑藥油兒的客戶。”
誌剛說:“你呀,你這個小腦袋天天想著賺錢。”
“你不是有種不好的預感嘛,賣藥油兒就沒有這種不好的預感了?”
春嬌說:“還真是,反正咱們的藥油兒已經拿到許可了。”
誌剛有些不放心說:“行,那我後天跟你一起去帝都。”
春嬌打量了一眼,眼前這個跟頭狗熊一樣的男人說:“也行,正好這樣安全。”
誌剛笑著說:“那是,我是一個很有安全感的男人。”
春嬌不知道誌剛為什麼跟自己說這種話,瞬間,臉上緋紅。
誌剛看到春嬌的臉色也意識到自己的話有點曖昧,臉也登時紅了起來。
“哎,咱們明天一起學習科目一吧,我有些地方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