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人呢?”
春嬌回頭叫著。
“哎,田大夫,我在這兒呢。”
王大剛隻當春嬌進門見屋裏沒人,趕緊起身開啟屋內屋外的燈。
“田大夫,你,你怎麼自己來的?”
王大剛踉踉蹌蹌走出來問。
春嬌避而不談誌剛來不來的事兒,笑著問:“徐大姐呢?”
也不知道誌剛哥和歡歡兩人幹嘛去了
“這不,剛隻喝了一點湯,還是吃不下去。”
哦,還活著。
“歡歡,你叔叔呢?”
“來了,來了。”
歡歡和誌剛粘了滿身草走了進來。
王大剛家為了冬天燒火方便,在門口壘了兩大垛麥秸稈。
一入冬,徐麗霞為了放果蔬方便保暖,先把兩垛草摳了兩個窩。
誌剛和歡歡剛剛看到王大剛那個樣兩個人害怕,便鑽頭躲進了草窩。
春嬌想笑,但守著王大剛要給自己老闆樹立形象隻好忍著。
王大剛倒是沒在意,顧自地說:“我就納悶兒了,誰不覺得飯香,怎麼就吃不下飯去呢?”
誌剛說:“因為生了氣,氣在脾胃裏堵著,無法執行,所以就吃不下。”
“我都給她下跪了,還要我怎麼樣?!”
王大剛有些冒進著急地說。
王大剛見過即將去世的人,臨終的那幾天,人明明還活著,就是吃不下飯。
自此,王大剛就以為,人要是天天吃不下飯,離著走就不遠了。
這幾天妻子-徐麗霞的癥狀就是如此。
王大剛有些害怕。
“你說,她不會是要走了吧。”
誌剛說:“你帶我進去看看,把把脈。”
春嬌和歡歡也跟著走了進去。
“大姐,你能說話嗎?”
“能說。”
春嬌摸了摸徐麗霞的額頭,跟誌剛說:“不燒了。”
春嬌說:“讓我們大夫給你把把脈。”
“算了,不用治了,治得了病,治不了命。”
徐麗霞怨恨地說著,眼角流下了淚。
王大剛不耐地說:“你看看,你們讓我下跪,我也下跪了。”
“你說我不懂得心疼你,大夫我請來了,你還要這樣跟我擺著一副臭臉。”
徐麗霞輕輕嘆息一聲,眼淚流的更洶湧了。
誌剛原本伸出把脈的手,此刻也不知道該繼續把脈還是收回去。
春嬌算是看出來了,還真如誌剛哥所說,徐麗霞的病根兒在於王大剛。
王大剛是個粗人,人不錯,但說話能氣死人。
“怎麼臭臉了,你說誰臭臉?”
春嬌不滿地說。
“哎呀,田大夫,我不是說你。”
“我是說她。”
王大剛被春嬌整治了兩回,對春嬌說話恭恭敬敬地。
春嬌眉眼一瞥說:“她是誰啊?”
“她她她是我老婆。”
“你平時就那麼對你老婆說話?!”
王大剛低著頭還沒等說什麼,進來了兩個小女孩。
大的貌似是上初中了,小的跟歡歡是同學。
“你們家原來在這裏?”
“你怎麼來了。”
“我跟我姑姑和叔叔來的。”
兩個小姑娘在旁邊嘰嘰喳喳寒暄一會兒。
春嬌問小的姑娘:“你爸爸平時在家就跟你媽媽這麼說話嗎?”
“何止是跟我媽媽,我爸爸在家裏就是山大王,跟誰都這麼說話。”
王大剛厲聲:“小丫,你別胡說八道。”
“我沒胡說八道。”
小丫不滿的嘟囔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