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樹木凋零,樹上零零散散的樹葉,伴著微風搖搖欲墜。
春嬌本想今天請假一天,在家看著兩個孩子寫寫作業,打掃一下家裏的衛生。
既然誌剛哥已經安排好了誌玲看孩子,那就去上班吧。
這幾天被夏芳娘倆搞得心煩,正好今天去上班,忙著工作也就忘記這些煩心事兒了。
想到誌剛哥剛說,讓自己今天早上去龔家吃飯,春嬌心裏雖有些歉意,但也樂滋滋的。
老闆一家人不錯,不僅幫自己看孩子,還提供早餐。
放眼全帝都,這樣的老闆也屈指可數。
竟然就這麼被自己幸運遇到了。
想到兩個孩子在人家家裏吃飯,春嬌打算順手從自家院子裏的柿子樹上摘幾個柿子帶到中醫館。
沒成想自己能夠得著的早就被摘沒了。
長得高的樹枝上的那些眼看著有些爛了的都沒摘。
這個夏芳和她那個媽真是懶。
院子裏的那棵樹是葛秀霞從別的地方挪過來的脆柿樹。
柿果脆甜多汁,以往每年,吃不了的柿子母親葛秀霞就會拿去賣錢。
村裏的莊稼人一般都是靠外出打工和賣點自家種的鮮貨賣錢。
夏芳一個正青年不出門打工,連家裏的這點收成也瞧不上,靠什麼過日子?!
夏芳的窮是懶出來的。
還有她那個媽,真不愧是親媽,不止懶還奸。
春嬌踮起腳勉強摘了幾個剛剛能夠得著的柿子。
摘了多長時間,心裏罵了夏芳多長時間。
不經意間,‘啪’地一顆柿子落在自己的手背上,柿漿糊了一手。
春嬌看著一手黏糊糊的漿汁氣笑了,看來老天爺也看不慣怨婦。
與其抱怨還不如自己乾,正好摘了柿子賺了錢,進的是自己的腰包。
到了中醫館,春嬌才發現幸虧帶了一兜柿子,不然真張不開口吃人家的飯。
剛停下電瓶車,正好看見誌剛拿著一小竹編筐的炸果子往中醫館走。
春嬌說:“誌剛哥我吃不了這麼多。”
誌剛說:“不隻是你的,我也沒吃,咱倆一塊兒吃。”
“在館裏吃不好吧,搞得油乎乎的一股子味兒。”
“沒事兒,距離上班時間還早呢,吃完了開啟窗散散味兒。”
誌剛看了看時間說。
兩個人坐在診室開始吃,春嬌坐的位置正好能看見正屋。
不經意間看見鳳蓮往這邊不滿地瞅著兩個人吃飯。
春嬌有些不好意思地說:“誌剛哥,昨天兩個孩子在這兒給你們添麻煩了。”
誌剛說:“不麻煩,跟你說了,不要跟我客氣……”
不知道因為被注視的人有感覺,還是母子連心,誌剛一回頭,剛剛還在往這邊看的鳳蓮,連忙裝著幹別的去了。
誌剛對著院子裏喊成成:“幫叔叔和姑姑拿點小菜和豆漿。”
成成拿小菜和豆漿,鳳蓮當著孩子也不能說什麼隻能幹生氣。
春嬌不知道的是:
早上跟誌剛結束通話電話之後,誌剛讓鳳蓮留出一點兒炸果子來給春嬌。
今天炸的果子有點多,鳳蓮有點累,三個孩子沒一個過來幫忙的,鳳蓮氣不打一處來地說:“孩子來吃就罷了,她也來吃,直接把家搬過來得了。”
誌剛說母親小心眼兒,母子兩人嗆嗆了幾句。
春嬌覺察出母子兩人似乎因為自己發生了點不愉快。
緊麻溜吃完,拿著一兜柿子走去正屋送給了鳳蓮,說了幾句感謝的好話,把鳳蓮哄得歡歡喜喜。
這天來中醫館的病號的確不少,還有幾個徐大爺和徐大娘介紹來的調理心腦血管疾病的朋友。
隻是,剛開張就有一個人不知好歹的人罵罵咧咧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