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日子如同譜寫樂章,一家有一家的旋律,一家有一家的曲兒要唱。
誰都無法譜寫別人的樂章。
把自己樂章譜好了也是一種本事。
以前春嬌有什麼煩心事兒,喜歡跟誌玲叨叨叨。
誌玲會安慰她,開導她,給她出主意。
長大後,特別是工作後,兩人在人生的十字路往不同的方向走了。
漸漸地發現,一切的安慰、開導都是徒勞。
日子還要自己低頭認真地過。
春嬌有很長時間沒有跟誌玲煲電話粥了。
誌玲這段時間忙著變美、忙著談戀愛、忙著考托福。
聽到春嬌家裏的現狀,心裏不禁一陣唏噓,負罪感剎那間湧上心頭。
誌玲跟誌剛一起走在去田家村的路上。
誌玲說:“哥,你買這麼多零食幹嘛,春嬌也不吃零食。”
“又不是給春嬌買的,是給她哥家的兩個孩子買的。”
誌剛低聲說。
“歐呦,哥你有情況啊?!”
誌玲忽然間想起傍晚時母親說大哥要結婚的事兒。
“大哥,你不會是要跟春嬌結婚吧?!”
“胡說什麼呢?”
“那你幹嘛去他們家拿這麼多好吃的,搞得像去見女方家人一樣。”
誌玲嘟囔著說。
誌剛無奈地說:“這都哪跟哪,我是怕春嬌跟她嫂子吵起來吃虧,我帶著點禮品去看看他們傢什麼情況。”
“夏芳再胡攪蠻纏看到春嬌背後有給她撐腰的老闆,也會懼怕春嬌三分。”
誌玲忽然間覺得,大哥成熟了。
跟以前那個隻知道學習,不諳人情世故的哥哥判若兩人。
“咦,對了,哥,聽說你要結婚了。”
“你要跟誰結婚?”
誌剛嚴肅地問:“誰跟你說我要結婚的?”
“是咱媽呀。”
“別聽媽胡說。”
“這幾天媽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天天逼著我去相親。”
“哥那你去相親了嗎?那姑娘怎麼樣?”
“沒去,沒時間。”
“哦,讓媽噓噓謔謔地嚇我一跳。”
還沒到田東升家,在村頭的廣場上路燈下,就看到一個瘦小的身影,牽著一隻小狗打電話。
而且打電話打得特別認真。
一隻手腕上套著狗鏈子拿著本子,側著頭聳著肩膀夾著手機,另一隻手拿著筆在本上認真地做著筆記。
誌玲說:“這個人怎麼看著像春嬌呢?!不過比春嬌還瘦。”
誌剛說:“不是像就是春嬌。”
“春……”
誌玲剛要喊,誌剛及時捂住誌玲的嘴巴。
“嗚嗚嗚,哥你幹嘛嗚嗚……”
“春嬌在那工作呢,先別過去打斷她。”
“過去說句話就怎麼了,咱們不就是打算去她家裏找她的嘛。”
“站住別往前走了,咱們過去她就不好意思再打電話了。”
誌剛拽住誌玲,兩個人在原地等著春嬌。
誌玲應該不知道春嬌的兼職做什麼。
誌剛也不想讓誌玲知道,怕春嬌難堪。
一個女孩子的尊嚴很重要,特別是在好朋友眼裏。
等春嬌打完電話,牽著狗往家裏走,誌剛跟誌玲才跑上前去裝作剛遇見。
“啊?大玲子,什麼時候回來的?”
春嬌驚喜地問。
雖然生活苦澀,但是看到好朋友還是開心的。
“今天晚上剛回來。”
“你倆買東西要去幹嘛?”
誌玲說:“想去你家看看你,這不正好遇到了嘛?”
“看我?”
春嬌驚訝地問。
誌玲說:“哎呀,別瞞著我們了,你是不是又自己一個人乾大事兒了。”
春嬌無奈地笑笑,想說些什麼,但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哎,我也是不得不這麼做。”
春嬌在處理夏芳的事兒上,雖然看起有些沒皮沒臉地跋扈。
她也知道外人會對她有些不好地評價。
但她還是很在乎在朋友眼裏的形象,想解釋,但又不知道如何說起。
黑夜裏,誌剛爽朗地說:“嘿,我們田春嬌女士,有誌向,有格局,有孝心。”
“放心吧,我們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從大局出發的。”
聽誌剛哥這麼一說,春嬌想笑又想哭。
忽然間,有一個人讀懂了自己的心聲,就想通過哭來宣洩自己的不易。
春嬌邊笑著邊哭著說:“我有那麼厲害嗎?”
進了田東升家,聽到“哐當”一聲的關門聲。
把誌玲嚇了一跳。
夏芳聽到是春嬌回來了,故意地使大勁關房門給春嬌聽。
春嬌當做沒聽見,讓誌玲和誌剛坐下。
春嬌一邊沏茶一邊喊:“歡歡成成博士叔叔和誌玲姑姑來了。”
春嬌想讓孩子出來打個招呼。
教孩子們大大方方的待客,不要像夏芳那樣蠅營狗苟的上不得檯麵。
歡歡倒是從自己房間跑了出來,笑著說:“叔叔姑姑好。”
卻聽見房間裏傳來一陣低語訓斥聲:“不準出去!”
肯定是夏芳不讓成成出來。
誌玲和歡歡說:“博士叔叔給帶好吃的了。”
屋子裏沒有了聲音,成成開啟門跑了出來
春嬌說:“歡歡,你要是有不會的題可以問問叔叔和姑姑,他們學習都很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