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秀霞本不想跟春嬌說夏芳來找她要錢的事情。
她怕春嬌去找夏芳算賬。
但還是被春嬌詐了出來。
據以往經驗來看,春嬌會像炮筒子一樣立馬去找夏芳算賬。
“嬌嬌,媽想明白了,咱們自己過自己的日子不理她。”
葛秀霞有些擔憂地說。
春嬌卻不屑地說:“就這事兒把你氣得哆嗦?”
之前,沒分家的時候夏芳也經常這樣問婆婆要錢,也沒見葛秀霞氣成這個樣子。
春嬌有些懷疑母親沒摟住,把錢給了夏芳了。
想起葛秀霞以前的種種,好像隻有心慌的時候,才會哆嗦心慌。
春嬌盯著母親的臉問:“媽,你不會把你賺得錢都給夏芳了吧?!”
葛秀霞支支吾吾地說:“沒,也不是沒給,沒全給,隻是給了一些。”
春嬌質問道:“你給了多少?”
“一千來塊錢……”
“一千多少?”
“一千九百多……”
葛秀霞說完之後,不敢看春嬌,低著頭,房間裏靜的出奇。
春嬌有些恨鐵不成鋼地說:“媽,你可真有愛心。”
葛秀霞知道春嬌不是心疼自己給兒子家花錢,隻是夏芳那種人花錢不值得。
這個社會無論是哪種教育,都在推崇感恩,卻唯獨沒有見到夏芳對這個為她百般付出付出的婆婆有任何的感激之情。
春嬌現在漸漸覺察出,夏芳這個人就不能慣,越慣著越得寸進尺。
春嬌想說說母親,但又怕拿不準輕重,氣到母親。
隻好無奈,冷哼一聲,叮囑好母親照顧好身體走出了房間。
葛秀霞怕女兒半夜去找兒子家算賬,連忙說:“春嬌,媽知道錯了,以後我自己賺得錢你幫我存起來。”
“你別大晚上出門,不安全。”
春嬌耐著性子說:“我知道,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兒。”
春嬌有點生氣,母親這人不長記性,手裏好不容易積攢點錢,又被夏芳勒索走了。
原本有幾個‘男人寶’的客戶,今天應該回訪了,打算今晚催客戶續訂。
打了幾個電話,確定好續訂的客戶。
但春嬌感覺有些無力。
葛秀霞給夏芳錢的事情,一直縈繞在春嬌腦海。
春嬌總覺得自己和母親無論怎樣努力,夏芳像個蝗蟲一樣不斷蠶食著她們娘倆努力的成果。
但這種話,又不能跟葛秀霞說太多。
說多了,就像自己貪母親的錢似的。
隻是,她想讓母親趁著現在能賺錢的時候,積攢點養老的錢。
自己再填補一點,葛秀霞的晚年就會過得比較寬裕。
不需要跟兒女們再伸手。
一個有金錢支撐的晚年,老人才會有尊嚴的活著。
母親葛秀霞沒有原則底線的付出是一種病。
夏芳這種無底洞的索取也是一種病。
是病就得治。
怎麼根治春嬌還沒想好。
躺下很長時間,沒有睡著。
手機裡卻彈出誌剛發來的微信:
“今天在家忘記跟你說了,明天如果大嬸兒好了,咱們就去陳四海的藥廠,如果有特殊情況,你還是在家陪陪大嬸兒吧。”
春嬌剛想回復‘好的’,訊息還沒發出去,誌剛的資訊又來了:
“如果不去的話,你別忘了跟藥廠說一聲兒。”
“還有,你晚上臨睡覺之前過去看看大嬸兒,最好叫醒她看看有什麼異常,有異常叫我。”
嗯,還是誌剛哥想的周到。
縱有萬般情緒,還是要保障好眼前的生活。
還好,母親這一夜安好。
隻是跟誌剛去四海製藥廠參觀交流後,春嬌覺得中醫館,有一天會被誌剛哥經營散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