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中醫館的氣氛是輕鬆的、愉悅的、充實的。
春嬌得到了錢,誌剛獲得了那種學以致用的價值。
工作原本繁瑣枯燥,但就是這種價值感,讓工作本身變得充實、快樂。
臨近下班,中醫館沒有病號,誌剛在診室裡不禁哼唱意大利作曲家卡普阿的《我的太陽》。
此時、此境,突然聽到男高音歌曲,雖然感覺很奇葩。
誌剛哥這個看起來長得粗糙的人,哼唱出的男高音竟然渾厚又細膩。
嗯,整個中醫館裏流淌著一個男人對工作和生活的熱愛。
當然,這讓秋季的下午流動著絲滑的浪漫。
春嬌喜歡這種忙裏有閑又文雅的環境。
似乎,所有的女孩子都喜歡這種環境吧。
偌大的辦公場所隻有兩個人。
一個是老闆,一個是員工。
老闆還是不通人情世故的人。
員工腦子簡單,一門心思隻想著賺錢。
辦公室裡更沒有什麼勾心鬥角,隻想著怎麼往前發展。
春嬌趁誌剛高興,把昨天陳四海邀請自己去工廠參觀的事兒,跟老闆彙報了。
誌剛問:“他光邀請的你自己?”
春嬌轉身看了看四周,一臉懵懂地說:“對呀,隻邀請了我自己。”
“咱們館裏就倆人,除了你就是我,他還能邀請誰呀?!”
誌剛臉上收起剛剛的笑容,嚴肅地說:“春嬌,我跟你說,這個社會上壞人很多,你一個女孩子沒有壞心,但一定要有辨識人的心眼兒。”
春嬌有些不解地說:“誌剛哥你想多了吧,陳四海是陳文強的爸爸,壞,也不至於對我下手吧?!”
誌剛有些無奈說:“但願我想多了!”
“你有沒有想過,他那麼大的一個工廠,想雇什麼樣的員工找不到?”
“而且,他們家的廠子都是的家族工廠,老闆帶回去一個家族之外的年輕的女的,他們廠裡的那些人會怎麼想?”
春嬌沒有想這麼多,卻想去看看陳四海製藥廠的包裝是怎麼製作的。
不過誌剛哥說的這些也不能不考慮。
春嬌比誌剛更瞭解村裏的情況。
如果自己真的跟著陳四海回他公司裡上班,周圍十裡八鄉的唾沫就能把她田春嬌給淹死。
春嬌低頭不語。
誌剛很少見到春嬌低頭,怕自己說重了。
“你實在想去,我陪你去。”
誌剛雲淡風輕地說。
春嬌有些驚訝地說:“啊?”
春嬌思索片刻說:“我覺得行。”
“咱們什麼時間去合適,我跟陳總工廠提前約一下。”
誌剛說:“要不就明天吧,你給陳四海打電話,隻說明天去,不要說我也去。”
春嬌說:“這樣不好吧,萬一人家是真誠地邀請咱們,咱們卻考驗人家。”
誌剛說:“沒有什麼好不好,就按我說的做。”
“正好考驗一下陳家人的人品。”
春嬌一時半會兒,沒有明白過來,誌剛哥為什麼要考驗人家的人品。
不過,看誌剛那張嚴肅的有些霸道的臉,春嬌也沒敢多問。
隻好照做。
晚上跟誌玲通過電話後,才知道誌剛哥粗狂的外表下隱藏的細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