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太陽剛剛升起。
葛秀霞挽著輪椅,前邊還推著一個從鐵匠鋪焊的大購物車,她要回田家村摘菜。
悠悠地走在龔家村的中央大街上。
春嬌也早就起床了。
吃過早飯,打掃乾淨菜店的衛生,準備去萬春堂上班。
臨近萬春堂,空氣裡似乎散發著淡淡的幽香。
秋風一緊,吹落了一地小黃花,才發現,門前的桂花樹不知何時開花了。
桂花樹靜靜地立在門前,枝葉間綴滿星星點點的小花兒,宛如滿天繁星。
香氣不濃不淡,恰到好處地瀰漫在空氣中,彷彿連呼吸都變得輕盈起來。
恰巧遇見鳳蓮從田裏回來。
鳳蓮開著她的電動三輪,頭戴三角方巾,車上裝滿了黃澄澄的稻穗。
“嬸兒,這麼早就去田裏了?”
春嬌熱情地跟鳳蓮打招呼。
鳳蓮笑著說:“今年的稻米長得好,熟得也早。”
“這不,我原本想去看看稻米啥時候割,沒想到地頭兒上的都熟透了。”
“春嬌,你看今年的稻米長的多實成,多稀罕人。”
“我忍不住想嘗嘗新大米蒸出來的米飯。”
春嬌被鳳蓮說得也饞了。
當季的新大米蒸出來的米飯香糯又有嚼勁兒。
但是自母親-葛秀霞腿不能走路以後,家裏就不再種大米。
看著眼前身體倍兒棒的鳳蓮,春嬌深深地感覺到:母親身體健康是一家人的福氣。
春嬌幫著鳳蓮卸下稻米。
鳳蓮見春嬌也沒說到底留下不留下吃飯,像米販子一樣極力推銷自己的大米。
“哎,春嬌,我這個大米可是從農業署買的新品種,說是像泰國香米那樣香。”
春嬌見鳳蓮對自己這麼熱情,不好推卻,隻好答應中午在龔家吃午飯。
這幾天中醫館裏的病號漸漸多了,春嬌的工作也步入正軌。
覈算賬目、診室消毒、檔案留存等等,春嬌忙得不亦樂乎。
這天,誌剛不再癡迷於練針法。
半上午後自己拿著藥方神神秘秘的跑到藥房裏搗鼓了半天。
春嬌也不知道誌剛是在給親朋抓藥,還是又要做什麼神葯兒。
以前春嬌總覺得誌剛總幹些沒用的,自打誌剛看好幾個病號以後,春嬌才明白人家誌剛是真正的,‘台上一分鐘,台下一年功’的練功人。
總之,人家幹得都是有用的活兒。
中午時分,鳳蓮去完稻殼準備做飯。
春嬌雖是客人,但在老闆家也不能當白癡。
勤快地跑到後廚去給鳳蓮打下手。
隻見,鳳蓮頭戴做飯專門用的三角巾,身上還繫著配套的圍裙。
活像俏皮的美廚娘。
鳳蓮從盤裏夾起一塊貌似炸果子似的東西,沒說是什麼,隻問春嬌好吃不好吃。
春嬌嘗了一口,酥酥脆脆的果然很好吃。
有點點像炸豆腐塊,但比炸腐竹,但比炸腐竹還要香。
鳳蓮神秘一笑問:“好吃吧?”
春嬌連連點頭說:“好吃,真好吃,大嬸兒,這是什麼啊?”
鳳蓮俏皮一笑說:“不告訴你!”
直到快要做完飯時,春嬌纔想起鳳蓮昨晚說過要做油脂渣。
雖是好吃,春嬌還是提醒鳳蓮說:“嬸兒,我看網上說老年人要少吃豬油,降低患心腦血管疾病的風險。”
鳳蓮笑著說:“你在中醫館待的也快成半個醫生了。”
春嬌開玩笑說:“多學點有好處,這樣我賣葯兒時,好跟客戶有話說。”
鳳蓮知道春嬌說的‘葯兒’就是她們偉大的事業‘男人寶’。
說到此,兩人哈哈大笑。
宛如一對忘年交閨蜜。
鳳蓮說:“我也知道吃豬油不好,是誌剛讓我做的,也不知道抽什麼瘋要用豬油做雪花膏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