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別墅。
王姨把早餐端上桌。
陳四海和馬筱梅坐在餐桌前吃飯。
陳文強躺在沙發上,抓著王姨放在茶幾上的飯往嘴裏塞。
陳四海說:“你把那個中醫館的位置發給我,一會兒我送你過去。”
馬筱梅擔心陳四海和司機兩個男人心粗,照顧不好兒子,說:“你去忙你的,我去吧。”
陳文強拿起手機看了看社交軟體上的訊息,還是沒人加他。
昨天他和春嬌打了一通電話,兩個人正事兒沒說一件兒。
按照正常人的思路,春嬌為了方便患者去中醫館治療,會把中醫館的位置發給自己。
但春嬌沒發,也沒有加他為好友。
陳文強說:“她還沒發給我,隻要她不發給我,我今天就不去。”
陳文強氣哼哼地躺在沙發上耍小性子。
陳四海嚴肅地說:“我看你這工作態度,遲早會從政務司捲鋪蓋走人。”
馬筱梅打圓場說:“他也就是在咱倆麵前耍耍小孩子脾氣。”
陳四海說:“你就慣著他吧。”
又揚聲對兒子說:“不管你是誰,你領導給你介紹的人,你得積極主動一點兒。人家不加你微信,你要加人家微信。”
“千萬別得罪領導。”
陳四海雖然不在官場,但是這些年在商場沉浮,總結了一點:
寧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
陳四海對孫健民不是很瞭解。
但是以陳四海對一個人在官場升遷軌跡來看。
這個孫健民四十多了才混到鄉上的一個部室的室長。
可見,不是朝上無人,就是向上管理能力弱。
這樣沒有上升空間的官場人,往往會選擇在下屬麵前體現自己僅有的那點價值。
陳四海雖然不盼著兒子—陳文強能做大官。
但很擔心兒子在官場上被穿小鞋。
陳文強不耐地說:“行了,我知道了。”
陳文強一邊說著,一邊加春嬌的社交賬號。
春嬌的社交軟體還設定了加友許可權。
陳文強沒有寫自己的全名,而是特意備註上:“你陳哥。”
春嬌沒有馬上通過,而是慢悠悠地回復了一句:“哪個陳哥?找我有什麼事?”
週五春嬌休息。
再說,昨天陳文強給春嬌打電話,春嬌還以為他隻是為了賴自己。
孫健民給春嬌發過資訊後,春嬌還以為像陳文強這種在政務司工作的人不會看得起自己所在的中醫館。
陳文強腰疼的受不了,字裏行間的語氣軟了幾分,回復道:“我真的腰疼,通過我。”
春嬌一看陳文強真是來治病的,麻利地加上好友。
把位置發給陳文強。
但春嬌沒有直接答應陳文強今天可以正骨,她怕誌剛一根筋,帶著加班的情緒把陳文強給氣跑了。
當員工真難,不是客戶刁難多,就是老闆要求多。
而且兩頭都不能得罪,隻能心裏默默吐槽。
還好誌剛在家也答應了給陳文強正骨。
誌剛給陳文強正骨還算順利,但正完骨後誌剛的一句話把陳文強和陳四海說的麵色如土。
陳四海見誌剛三下五除二就把兒子的腰整利索了,覺得誌剛的醫術不錯,跟誌剛聊了聊中醫醫理。
陳四海聽誌剛說的頭頭有道,但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吹牛。
陳四海笑著說:“我是開藥廠的,雖然不懂中醫,但我知道中醫能治未病。”
“小夥子,你幫我看看,我的身體怎麼樣?!”
說著,陳四海便坐在誌剛的問診桌旁,伸出胳膊讓誌剛診脈。
誌剛看了陳四海一眼說:“你的身體我看不了。”
陳四海笑笑說:“你剛剛說的不是振振有詞的嘛,我的身體怎麼會看不了?”
誌剛難得莞爾一笑說:“你不是想治病,現在你的身體也沒有表現出什麼病症,隻是在考驗我。”
“所以即使我說了你也不信。”
陳四海伸出大拇指點贊說:“不知道調理未病怎麼樣,但是看人心思看得很準。”
誌剛笑著說:“謝謝誇獎。”
誌剛提醒春嬌不要忘記讓陳文強做來訪登記。
春嬌這纔想起沒收陳文強的正骨費。
陳文強勝在年輕,正完腰椎後就覺得身體輕鬆多了。
比如那醫院檢查了半天,最後的治療方案卻是讓他躺著強多了。
陳文強爽快地付了1000元的診療費。
反倒讓春嬌覺得不好意思了。
春嬌和誌剛要退給他錢,他卻指著正骨宣傳頁內容說:“不用退了我在國外有次玩滑板時閃到了腰,從那以後就成了慣性,你這裏不是還有理療嘛,剩下的錢我用來做理療,希望能去根兒。”
說完父子兩人往外走。
“等一下,我還有話沒說完。”
誌剛突然叫住父子二人。
陳四海問:“什麼事?”
誌剛對陳四海說:“你會得胃癌。”
誌剛的話把陳文強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