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熱天的,政務司醫務署辦公室能凍死人。
“小陳,你今天抽時間把這些藥油兒送到養老院。”
孫健民吩咐坐在辦公室門口的小青年說。
“好的,領導。”
小陳嘴上爽快地答應著。
心裏卻不耐,大熱天的送這些破藥油兒,有必要嘛?!
小陳是新來的辦事員,原名叫陳文強。
別看陳文強在政務司的辦公大樓工作,但他不是考進來的。
他是走特殊路線進來的。
在政務司工作的人分兩種,一種是靠實力考進來的,另一種就是像陳文強一樣走特殊路線進來的。
在政務司之外的老百姓眼裏,在這裏工作的人是憑實力考進來的。
隻有分管政務司人事選拔的領導們才知道,這些走特殊路線進來的,上級領導要照顧的物件。
工作地點相同,但工作態度不同。
有些人是兢兢業業工作的,有些人是來享受的。
陳文強手裏現在沒什麼活兒,完全可以跑一趟把這些藥油兒送到養老院。
在政務司,這種跑腿兒的活兒,基本上都是新來的辦事員乾。
一則是跟下邊的單位組織建立好關係,二則是瞭解一線群眾真實的狀況,有利於開展工作。
但是陳文強沒有。
他也沒有給養老院的負責人打電話通知來領取,而是寫了個署令檔案私發給了養老院的負責人。
檔案剛發完,辦公室裡的電話響了。
陳文強不想接電話,給政務司打電話的一般都是有要事。
主要是陳文強覺得那都是雞毛蒜皮的小事兒,他嫌煩。
但他現在還是一個小小的辦事員不得不接。
“您好,政務司醫務署,您有什麼事?”
孫健民聽到陳文強這麼問,抬頭看了他一眼。
接電話最基本的禮貌是先問對方是誰,聽陳文強不耐煩的語氣,孫健民很不滿。
“你說晚了,藥油兒已經發下去了,已經開始用了,不用宣講了。”
……
“嗯,好。”
陳文強聽對方是賣藥油兒的廠家,要來宣講藥油兒的正確使用方法,三兩句打發了。
中醫館裏,春嬌雖然還是很不明白誌剛為什麼非要去政務司開藥油兒的使用說明會。
但想到誌剛今早的那副不可反駁的神情。
再加上田香綉長期給自培養起來的員工奴性,春嬌硬著頭皮打了這通電話。
雖然聽得出政務司的人語氣不耐,但想到藥油兒已經開始用了,已經於事無補。
春嬌便把情況彙報給了誌剛。
“那算了,一會兒,我編輯一個使用注意事項發給你,你發給政務司。”
誌剛認真地說。
春嬌剛坐回到前台,手機響了。
是政務司打來的電話。
“您好,您是田春嬌嗎?我是政務司醫務署陳文強。”
陳文強的語氣較之剛剛的不耐來了一百八十度大反轉。
春嬌本想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但想到政務司的人不好惹。
便冷漠而又客氣地說:“是的,您有什麼事?”
陳文強笑著說:“是這樣,我剛剛問了問養老院,那些藥油兒還沒發下去。你們可以來做宣講。”
“您看看您什麼時候能來,我安排一下。“
別看春嬌就一個平民老百姓家的小姑娘,可不好惹。
聽到陳文強這麼說,心裏想,你剛剛不是應付我嗎?
這一會兒,主動權在老孃手裏了,我倒是要讓你嘗嘗被人抻著的滋味兒。
春嬌客氣地說:“哎呀,我剛剛給打電話,我打晚了,我反思了一下,以後做工作要趁早,我掛了電話就跟我們的研發博士彙報了不能宣講的事兒。”
“不過,我覺得,讓我們的研發博士過去宣講一下,還是有必要的。我問問他是不是有其他安排,一會兒我回您。”
陳文強心裏一不屑,一個破藥油還需要博士研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