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裏,二舅正用武力逼迫萬春坦白。
萬春還沒想好怎麼解釋事情的原委。
院門“嘭”的一聲開了。
誌玲怒氣沖沖地走了進來。
鳳蓮在院子裏擇芸豆,準備中午用芸豆燉土豆。
鳳蓮被突然的開門聲嚇了一跳。
“天呢,小誌玲,你是要拆家嗎?!”
萬春原以為女兒回來,會幫他說兩句好話,事情就會矇混過關。
誰成想,誌玲身後還跟著一個人。
這個人是萬春今天最不願意麵對的人--春嬌。
“爸,你也知道我跟春嬌是好閨蜜,春嬌也是我和二哥最要好的同學。這個事情你今天必須解釋清楚。”
誌玲義正嚴辭地說。
萬春心裏的剛剛燃起的希望,被誌玲的一杯涼水,就這樣輕輕地澆滅了。
萬春哭笑不得,怎麼解釋?
這事兒怎麼解釋的清楚呀。
“爸,你快說呀,你要是被冤枉,你要跟我們解釋清楚。”
儘管萬春做錯了種種,作為女兒還是想給爸爸一個解釋的機會。
“我……”
“解釋什麼解釋,你爸爸剛剛自己都承認,自己是去看春嬌的。”
還沒等萬春說話,二舅搶著說。
“什麼?!”
鳳蓮激動地一起身,把一盆剛擇好的豆角打翻在地。
連忙走上前,奪走二哥手裏的竹棍,對著萬春就是一棍子。
“我忍了你一輩子,到頭來,竟然做出這種荒唐的事兒。”
“你讓孩子們以後怎麼做人。”
鳳蓮嗬斥道。
春嬌感覺快要羞死了,竟然遭到一個老頭猥褻。
她想離開龔家的院子。
她從小到大,受了很多委屈與侮辱,她不敢相信這一次欺負她的人,竟然是她好朋友的爸爸。
誌玲緊緊地攥著春嬌的手腕,丟給二舅一個眼神說:“二舅,媽,你不要說話,我要聽我爸的解釋。”
萬春這次清晰地意識到,如果自己再不做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以後自己在孩子們麵前就會成為一個老色鬼。
何況春嬌還站在這裏。
如果處理不好這件事,春嬌跟誌玲和龔家的關係就會崩裂。
春嬌雖然隻是個不起眼的女孩,但在村裡沒有不透風的牆,過不了幾天,他偷窺春嬌的事兒,就會傳得人盡皆知。
思忖片刻,腦海裡飄起了N個理由,隻有一個最合理。
“我承認我是要去找春嬌,但我不是去偷看她,我是想,去嚇唬春嬌。”
萬春一本正經地說。
“爸,你嚇唬春嬌幹嘛?!”
誌玲迫切地問。
“你聽我說,自從你哥回來之後,隻營業不開張,又雇了一個春嬌來,一個月沒賺到什麼錢,4000元就要支付給春嬌,這不是長久之道。”
“我幾次想辭退她,但你哥不同意,我隻好想別的法子。”
萬春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地解釋道。
春嬌冷哼一聲,沒想到萬春會以這種不給自己留自尊的方法辭退自己。
心裏狠狠地想:老孃還不在這裏幹了呢?!
春嬌掙紮了幾次,自己的胳膊還是被誌玲攥得緊緊的。
誌玲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件事情。
如果就這麼鬆手,春嬌肯定會奪門而出,再也不會回自家的中醫館上班。
不回來上班事小,她跟春嬌的關係從此會有了縫隙事大。
情急之下。
誌玲大喊:“龔誌剛,你出來,爸爸要辭退春嬌,你出來自己看著辦吧。”
二舅和鳳蓮聽到萬春的解釋很尷尬。
中醫館現在不賺錢是真的,誌剛答應給春嬌一個月開4000塊錢的工資也是真的。
但是如果現在就辭退了人家春嬌,一則對春嬌的名聲不好,二則人家春嬌怎麼出去找工作。
鳳蓮沒顧得上收拾灑在地上的菜,去屋裏拿出茶具,倒了幾杯水,說:“誌玲,你領著春嬌先過來喝點茶。”
二舅忙上前說:“春嬌,你也不要擔心,要是你不嫌棄就先去我家武校先幹著。正好我那兒的會計快退休了。”
春嬌心裏明白,二舅說這話八成是緩和當前的尷尬。
此時,她就這麼走了也不合適,隻好跟著誌玲坐在石凳上。
馬上麵臨被辭退,怎麼有心喝茶水,隻是抿了一口。
等著誌剛出來做定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