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嬌雖是忿忿不平,但還是忙忙活活地做了一家人的晚餐。
不過等到葛秀霞完菜回來,看著母親吃上晚飯,自己心裏的不忿也就磨平了。
隻有愛一個人,才會填平內心不甘的溝溝坎坎。
春嬌有時會想自己的來路,也會想想以後的日子。
但她不敢多想,被親生父母拋棄的經歷,總感覺自己像是一棵無根的浮萍。
這個世界上,能讓她感受到愛的,唯有--養母葛秀霞。
夜深了,春嬌不敢再多想。
但春嬌這一夜睡得不怎麼好,她有些發愁。
就誌剛這個倔強脾氣,中醫館遲早有一天會倒閉。
政務司的人貪汙不貪汙,關你一個醫生什麼事,你治好你的病不就完了。
但是龔誌剛這個人偏不,麵對邪惡拔刀相向。
那男人的300瓶藥油兒怎麼交付?
春嬌想了又想,想到半夜,想出了一個法子。
跟春嬌一樣失眠的還有一個人。
龔家,萬春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他這次不是在想曲玲玉。
而是在琢磨春嬌。
琢磨春嬌白天說的話。
心裏一遍遍算著,500瓶藥油兒,單價按照8元每瓶,7元每瓶,6元每瓶,5元每瓶,4元每瓶,3元每瓶,能賺多少錢。
隻是他拿不準,春嬌到底能接受多少錢一瓶。
他輾轉反側,腦袋裏反反覆復地放大著,今天跟春嬌談判的每一個場麵。
想到半夜,終於想明白了,自己白天貪多,明天糾葛春嬌來個象徵性的大幅度降價,顯示一下自己的誠意。
主意一定,萬春想到自己那比臉還乾淨的銀行卡餘額,一陣心痛。
但萬春有個優點,再難的事情他都會相信自己,一定能邁過去。
心裏默唸著:就沒有我龔萬春,談不妥的客戶。
周天,一大早春嬌剛走到中醫館門口,就聽到院子裏傳來的嘰嘰咯咯的說笑聲。
不知道龔家一家人在忙活什麼。
春嬌好奇地走進院子,發現誌剛一家,各司其職在忙著煮什麼東西。
爺爺帶著老花鏡正在稱葯。
誌玲負責往七七八八的砂鍋裡放葯。
鳳蓮和二兒子誌強負責拿著蒲扇在砂鍋旁扇風助火。
“大哥也真是的,用天然氣熬藥就怎麼了?!”
誌強不滿地說。
“反正你周天休息,閑著也是閑著,幫你哥哥乾點活兒就怎麼了?!”
鳳蓮說。
“媽,我週末是用來休息的。”
“那你哥哥休息日,還跟我去地裡收土豆,回來給你煎土豆片吃呢,一家人相互關心不是很好嘛。”
鳳蓮不耐地說。
鳳蓮雖然沒文化,但是在家務活上從來不計較。
有十分力氣絕對不用八分。
所以,鳳蓮跟兄弟姐妹們的關係非常好。
這些年,她一個人拉扯三個孩子不容易,也有情緒崩潰的時候,好在孃家就是她的能量補充站。
她也希望自己的三個孩子之間的相處,能包容彼此,不攀比,不計較。
誌強聽到母親句句偏向大哥,心裏不舒服,見春嬌走進來,連忙說:“還傻站在那裏幹什麼?還不快過來工作?!”
還沒等春嬌明白過來,誌強起身回了房間。
隻扔下一句:“現在人手夠用,我回房間休息一會兒。”
春嬌聽鳳蓮說,今天大暑,誌剛讓家裏用砂鍋熬點薄荷綠豆湯,放在門口,讓那些熱天還要上班的人解暑。
春嬌問:“多少錢一碗?我怎麼收費?”
鳳蓮說:“哎呀,綠豆和薄荷都是我自己種的,收什麼費?!”
萬春昨晚沒睡好,吃過早飯又回房間眯了一會兒。
不知道為啥氣騰騰地走了出來說:“什麼?你們忙了一早上,又是打水,又是燒火的,竟然免費?”
鳳蓮知道自己說服不了這個老頭,說:“是誌剛讓弄的,你要是不同意跟誌剛說去。”
萬春一聽鳳蓮說是誌剛的主意,瞬間沒有剛剛的威風。
萬春看了一眼正在燒火的春嬌說:“雇你來是讓你當燒火丫頭的嘛?!”
剎那間,春嬌誤以為自己穿越到了地主家。
“你,過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