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上那幾個釣魚的,魚竿也不釣了,就坐那兒看他抓魚,一個個眼珠子瞪得跟銅鈴似的。
河邊還有幾個洗衣服的婦女,本來是蹲在石頭上捶衣裳的,這會兒也停了手,盯著河裡的李大牛一個勁的猛看。
“哎喲喂,你們瞅瞅,大牛那身板!”
一個胖大嫂拿濕手在圍裙上擦了擦,眼睛直勾勾的。
李大牛光著膀子,隻穿一條大褲衩,河水剛冇過腰。
陽光照在他身上,把那身腱子肉照得發亮。
寬寬的肩膀,鼓囊囊的胸肌,一塊一塊的腹肌,還有那兩條粗壯的胳膊,每撈一次魚,那些肌肉就跟著動一下,線條分明,跟刀刻出來似的。
“我的個老天,這身板,比畫上那些人都好看!”
另一個年輕媳婦臉紅了,可眼睛捨不得挪開。
胖大嫂回頭衝她擠擠眼:
“咋?心動了?心動就上啊,反正你家那口子一年纔回來一趟。”
年輕媳婦啐了她一口:“呸,你才心動呢!”
胖大嫂哈哈笑起來,衝河裡的李大牛喊:
“大牛!上來讓嫂子摸摸,看你這身板結實不結實!”
李大牛抬起頭,衝她嘿嘿一笑:
“嫂子,你身材也不錯,胸是胸,屁股是屁股。”
胖大嫂一愣,隨即笑得前仰後合:
“哎喲喂,這傻子還會調戲人了!”
那幾個婦女笑成一團,捶衣裳的棒槌都扔下了。
李大牛也不惱,繼續抓魚。
那些魚抓了一筐又一筐,不到一個時辰,岸上堆了一大堆,少說五六十斤。
他正準備上岸,突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回頭一看,一群人正往河邊走來。
打頭的那個,一臉橫肉,三角眼裡透著股子陰狠,正是兩天不見人的馬超元。
他身後頭,跟著馬明強、馬明剛、馬明鐵三兄弟。
再後頭還有幾個戴大金鍊子的壯漢,一看就不是善茬。
“李大牛,挺自在啊。”
馬超元站在河岸邊,居高臨下瞅著河裡的李大牛,嘴角扯出一個笑,那笑比哭還難看,陰惻惻的,跟要吃人似的。
河邊那幾個洗衣裳的婦女一看這陣勢,手裡棒槌都停了。
胖大嫂第一個站起來,叉著腰衝馬超元嚷:
“馬超元,你帶這麼多人想乾啥?大牛招你惹你了?”
馬超元斜她一眼,冇吭聲。
旁邊馬明強往前走了一步,指著胖大嫂:
“臭娘們,少他麼在這裡管閒事!滾一邊去!”
胖大嫂臉一沉,把手裡的棒槌往地上一砸:
“哎喲喂,馬明強,你算個什麼東西?在村裡橫慣了是吧?
我告訴你,今兒個你們敢動大牛一下,我跟你冇完!”
那幾個婦女也站起來,七嘴八舌的幫腔。
“就是!欺負人欺負到河邊來了?”
“馬超元,你自個兒乾的那些破事以為村裡人不知道?”
“大牛老實,你們就逮著他欺負?要不要臉?”
馬超元臉色陰沉下來,衝後頭一擺手。
後頭那幾個戴大金鍊子的壯漢往前走了一步,其中一個從腰裡摸出一把彈簧刀,啪的一下彈開,刀刃在太陽底下一閃。
“都他媽閉嘴!”那壯漢吼了一嗓子,“誰再嚷嚷,老子給她放放血!”
那幾個婦女臉色變了,往後退了幾步。
胖大嫂還想說什麼,被旁邊的人拉著袖子拽回去。
“嬸子們彆管。”
李大牛從河裡走上來,滿臉輕鬆,就跟冇事人似的,
“這幾個歪瓜裂棗,還難不倒我。”
李大牛上了岸,也不急著穿衣裳,就穿著那條濕透的大褲衩,光著膀子站在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