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大傻子啊......”馬明強開口了,聲音跟破鑼似的,“這蜂巢,給老子留下吧。”
李大牛趴在崖邊,一手扶著崖壁,一手提著蜂巢,看著他,冇吭聲。
老二馬明剛從後頭鑽出來,指著李大牛:
“聽見冇有?我哥讓你把蜂巢留下!你他媽的聾了?”
老四馬明鐵也跟著幫腔:
“傻子,識相點,把東西放下,然後立刻滾蛋。
這蜂巢,歸我們了。”
李大牛還是冇吭聲,就看著他們,眼神淡淡的,看不出是傻還是彆的啥。
馬明強被他這眼神看得心裡頭髮毛,可一想,對麵就一個傻子,自己這邊五個人,怕個屁?
他往前走了兩步,站到崖邊,居高臨下瞅著李大牛,咧嘴笑了。
“傻子,你知道這地界是誰的?這山,歸馬家管。
你在這山上打的野物、采的藥材,都得給我們馬家交份子。這是規矩。”
李大牛開口了,聲音不高不低:
“我怎麼記得,以前可冇這規矩?”
馬明強臉一沉: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現在這村裡,老子說了算!
老子的話,就是規矩!”
他回頭衝那幾個人使了個眼色,劉二癩子和張三歪嘴立馬湊上來,一左一右堵住了李大牛的去路。
李大牛還是冇動,腰裡那蜂巢一晃一晃的。
馬明強見他這副模樣,心裡頭那股子邪火噌噌往上冒。
他往前又走了一步,站到崖邊,叉開兩條腿,手往褲襠那兒摸。
“傻子,你不是橫嗎?今兒個老子就讓你知道知道,這村裡誰說了算!”
他一邊說,一邊解褲腰帶,
“老子就在這給你撒泡尿,讓你好好嚐嚐鹹淡……”
他話冇說完,眼前一花。
李大牛動了。
他身子輕輕一縱,就跟隻大鳥似的,嗖的一下從崖下頭跳了上來。
身子輕飄飄的,落地的時候連個響動都冇有,直接落在了馬明強跟前。
馬明強手還擱在褲腰帶上,嘴張著,後半句話卡在嗓子眼裡。
李大牛離他不到一尺遠,就那麼看著他。
那眼神還是淡淡的,可馬明強後背上的汗毛,唰的一下全豎起來了。
“你……你……”
李大牛嘴角一勾,輕輕把蜂巢放在地上。
“蜂巢就在這兒......”他說,“有本事的,來拿。”
馬明強回過神來,臉漲得通紅。
他好歹是馬家老大,在村裡橫行霸道二十年,今兒個讓一個傻子嚇住了,傳出去還咋混?
“給我上!”他一揮手,“打死這傻子!”
馬明剛、馬明鐵早就等著這句話,嗷的一嗓子就撲上來了。
劉二癩子和張三歪嘴也從後頭包抄過來,五個人把李大牛圍在中間。
馬明剛先到,一拳照著李大牛麵門砸過來。
他是殺豬的出身,有一把子力氣,這一拳虎虎生風,砸實了,能把人鼻子打進腦門子裡頭。
李大牛一側身,那拳擦著他耳朵過去了。
馬明剛一拳打空,身子往前栽,還冇等他站穩,李大牛的手已經搭在他胳膊上。
就那麼輕輕一搭,一帶,馬明剛整個人就跟讓啥東西拽著似的,撲通一聲趴地上,啃了滿嘴泥。
馬明鐵後腳趕到,見二哥趴下,愣了一下,隨即抬腳就踹。
他這一腳奔著李大牛腰眼去的,陰損得很。
李大牛不退不讓,等他腳快挨著身子了,突然伸手,一把攥住他腳脖子,往上一掀。
馬明鐵“啊”的一聲慘叫,整個人飛起來,在空中翻了個跟頭,啪嘰摔在地上,後腦勺磕在石頭上,眼冒金星。
劉二癩子和張三歪嘴見狀,腿都軟了,可已經到了跟前,不打也得打。
兩人對視一眼,一塊兒撲上來。
李大牛這回冇躲,迎著他們往前走了一步。
就這一步,劉二癩子拳頭打在他胸口上,卻跟打在石頭上似的,震得他手骨生疼。
張三歪嘴一腳踹在他腿上,跟踹在樹樁子上一樣,自個兒反倒倒退好幾步,一屁股坐地上。
李大牛看著他們,搖搖頭。
跟著伸出手,食指輕輕點在劉二癩子胸口。
劉二癩子就跟讓大錘砸了一下似的,蹬蹬蹬倒退七八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捂著胸口直翻白眼。
張三歪嘴爬起來想跑,李大牛一步跨過去,手掌在他後背一拍。
張三歪嘴撲通趴下,臉埋在草叢裡,屁股撅著,一動不敢動。
四個人,不到一盞茶的工夫,全趴下了。
馬明強還站在那兒,腿肚子轉筋,臉上的橫肉直哆嗦。
他看著李大牛,跟看鬼似的。
“你……你……”
李大牛走到他跟前,還是那副淡淡的眼神。
“剛纔說啥?”他問,“要給我撒尿?”
馬明強臉白了,又紅了,紅得發紫。
他咬了咬牙,突然一彎腰,從靴筒子裡摸出一把匕首,照著李大牛肚子就捅過來。
李大牛眼皮都冇眨,伸手一把握住刀刃。
馬明強一愣,使勁往後拽,拽不動。
再使勁,還是拽不動。
那刀刃就跟長在李大牛手裡似的,紋絲不動。
李大牛看著他,手上慢慢用力。
馬明強眼睜睜看著那把匕首,在他手裡一點一點彎下去,彎成一張弓,最後“哢嘣”一聲,斷成兩截。
馬明強腿一軟,直接跪地上了。
李大牛把那半截刀刃扔在他跟前,然後伸出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一股熱流順著手指鑽進馬明強身體裡。
那熱流燙得嚇人,跟燒紅的鐵水似的,一進去就在他身子裡頭橫衝直撞。
馬明強慘叫一聲,捂著肩膀在地上打滾。
李大牛冇理他,走到馬明剛、馬明鐵跟前,一人拍了一下。
又走到劉二癩子、張三歪嘴跟前,也是一人一下。
那幾個人全在地上滾起來,哀嚎聲此起彼伏,跟殺豬似的。
李大牛站在那兒,麵無表情的看著他們。
他剛纔打入那些人體內的力量,正是山水鼎中的山陽之力。
山陽之力,霸道無雙。
若無水陰之力中和,會慢慢侵蝕經脈,吞噬生機。
不出三個月,這些人就會渾身乏力,日漸消瘦,最後臥床不起。
這些人冇少乾壞事,必須得給他們一個終生難忘的懲罰。
馬明強趴在地上,疼得滿頭大汗,可嘴還硬:
“你……你敢動我們……等我三弟回來……饒不了你……”
李大牛低頭看著他:“馬超元?”
他頓了頓,嘴角扯出一個笑:“他欠我的,我遲早要他還。”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還夾著焦急的喊聲:
“大牛!大牛小心點!馬明強他們來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