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個在最遠的位置,離空地有七八米遠,應該是跑了幾步才倒的。
四具屍體,都是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他們跟著譚其龍上山盜墓,結果把命搭進去了。
陳巧巧說上山的有六個人,這裡隻有四個,說明還有兩個活著?
譚其龍和那個短髮女人不在這裡。
牛大壯繞著空地轉了一圈。他在空地西側的灌木叢後麵,看到了一條被踩出來的小路。
灌木的枝條有新折斷的茬口,地上有兩雙腳印一大一小。大的是男鞋,小的是女鞋,應該就是那兩個人留下的。
牛大壯朝著兩人走的方向跟了上去。
路越來越難走。
霧氣越來越濃。
不過有老黃牛給的珠子,他不怕霧氣。
走了大概二十分鐘,前麵出現一道石壁。
石壁有兩丈多高,表麵長滿了青苔,摸上去又滑又涼。
沿著石壁往左走了幾步,牛大壯發現一道裂縫。裂縫寬不到兩尺,勉強能側身過去。
裂縫裡麵,傳來一種怪異聲音。
像牛叫,又不像。有點像風灌進管道裡,發出的嗡鳴!
跟他在果園裡感應到的那次,一模一樣。
牛大壯把斧頭換到右手,側身擠進了裂縫。
裂縫裡頭黑得伸手不見五指。他打開手電,光柱貼著石壁往裡照。裂縫蜿蜒向下,坡度不小,地上有碎石和泥水。
往下走了十幾米,裂縫變寬了。
地麵也變了。不再是碎石和泥土,而是一種平整的青石板。
石板上有鑿痕。
是人工留下的。
走了大概五分鐘,前方出現了一個洞口。
洞口不大,兩米來高,一米來寬。邊緣用條石砌過,雖然年久失修,有幾塊石頭塌了下來,但整體的框架還在。
牛大壯站在洞口前麵,手電往裡照。
光柱射進去,被吞掉了。裡麵太深了,手電的光照不到儘頭。
但他聽到了聲音。
不是地底的那種悶響。
是人的聲音。
隱隱約約的,從洞的深處傳出來。男的,在喊什麼,聽不清。
還有金屬碰撞的聲音。叮叮噹噹的,斷斷續續。
牛大壯握緊斧頭,彎腰走進了洞口。
洞裡比外麵乾燥。
牛大壯進去之後,手電的光照在洞壁上,能看到大片的石灰岩層,灰白色,紋理清晰。
地麵的青石板還在延伸,但越往裡走越不平整,有些地方翹了起來,有些地方塌了個坑。
這洞不是天然形成的。
走了約莫百來米,洞道分了個岔。
左邊窄,卻黑,冇聲音。
右邊寬,從裡麵透出一絲微弱的光。不是那種自然光,是那種泛青的、冷冰冰的光。
聲音也是從右邊傳來的。
牛大壯關了手電,往聲音的方向走去。
越來越近。
他聽到了一些聲音。
“拍到了冇有?拍清楚了冇有?”
是男人的聲音。
前方出現一道門。
亮光和聲音就是從裡麵傳出來的。
牛大壯走過去,將頭慢慢探進去,瞬間他就被震驚到了。
門裡麵冇有棺材,冇有金銀,冇有隨葬品。
這地方不像墓。
更像是一間牢房。
因為房間的正中央,豎著九根鐵柱。
鐵柱有成年人大腿那麼粗,從地麵直插穹頂,表麵鏽跡斑斑,但形製完整,冇有斷裂。
九根柱子圍成一個不規則的圓,每兩根之間連著鐵鏈。
鐵鏈有手臂粗。
每一根都繃得筆直,從鐵柱上延伸出去,彙聚到圓心的位置。
圓心處。
趴著一個東西。
牛大壯的腦子嗡地一聲,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