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剛叫什麽?”
“你聽錯了!”
我就知道他會問,其實也不是什麽口快,是我自己也願意這麽喊的。
口快和願意各占一半的原因吧。
他隻是追著我走,並不會真正在這種時候非要和我爭個你死我活證明他聽到的是真的。
“小鳳回來了?”
老太太一聲喊,王貴川爸媽一下子全扭頭過來看我們。
刀已經流入王貴川手裏了,一個個也都不奇怪,也不擔心了。
尤其是琳琳爺爺奶奶,他們在村裏見過我更剛的樣子,所以我去拿刀時琳琳奶奶甚至是讚成的。
有些人就不配有好臉色,她也明白。
“你們回來了?”琳琳奶奶問。
“嗯。”
王貴川應了一聲,我兒子嚷嚷著哼唧著要我抱,我便過去把人接過來。
小家夥抓著我的衣領就不鬆。
老太太:“果然還是你媽懷裏更香,去嘛去嘛。”
“謝謝孃。”
“好大個事?唉,對了,妹兒,你剛不是說要出去買啥子?我帶你去,正好有時間。”
琳琳奶奶立馬接話。
“就是不曉得有沒得喲。”
“買哪樣?”
王貴川問。
琳琳奶奶:“沒得啥子,又不是哪樣都要和你匯報,問這麽多?”
王貴川吃癟。
老太太:“去轉轉。”
“也得行。”琳琳奶奶:“小鳳,你們守到,我出去一哈回來。”
“行,你們去嘛,這點兒有我們就行了。”
後來琳琳爺爺和王貴川去送貨。
王貴川說:“爸,要不我個人去,你今天還是在這點兒守到哈,這邊沒得男生,我們分開好點兒。”
老太太和琳琳奶奶出門了。
王貴川這麽分配是沒毛病的,鬼曉得那兩個有病的瘋子會不會又折回來?
憑我對那個老太婆的瞭解,這事兒估計還得磨一磨。
“也得行,要不然你們兩個去,我一個人在這邊也忙得過來。”
琳琳爺爺說:“還是要人和你搭把手。”
王貴川問我的意見。
“可以。”我說:“把人背上去。”
“行。”
我和王貴川出去給人送菜,還得折回馬家灣一趟。
“這個點兒還有菜?”
“有啊,我和賣菜的說好了,她估計現在正在地裏摘。”
“這麽新鮮?”
“那家人要的不多,他們自個兒土地種的有,正好可以銷了。”
“不去批發市場咯?”
“嗯,批發市場早上纔有搞頭。”
“你哪個時候又認識這邊的種土地的人咯?”
我發現他這個人脈關係鋪的還挺廣。我也就一段時間沒和他來,這都認識附近種地的了。
“這個就要靠自己的雙眼去發現了噻。有些人他早上不要菜,中午後纔要,因為有些擺酒的有一頓飯是在下午,比如說結婚前一天的下午,還有擺酒後那一頓飯,多半都是請附近的鄰居親朋好友吃。
這種就要自己家種的有的,量不大,但是新鮮。”
道理都懂。
他的生意好其實並不是運氣好,主要還是在自己。
他做一件事情喜歡深入研究,其實就是自己多跑一趟,多出一點油費。
在人力這一方麵下功夫。
還能把這一帶的人際關係搞好,信任度一旦起來,這生意也就好做了。
看似有點麻煩,實際每一步都不是白走的,他是在為以後鋪路。
“厲害。”我衝著他豎了個大拇指,說:“短短的時間裏麵你就認識這麽多人了,下了不少功夫呀~~王老闆。”
他眉頭一皺。
依舊認真仔細的掌控著車子方向盤。
“你這麽說我反而有點不踏實呢?”他聲音幹淨利落,直接下命令一樣的:“叫我名字,要麽就直接叫老公。不用和其他人那麽客套,關係扯遠了。”
“ok!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你確定?”
“哎呀,好好開你的車,看前麵!”
“……反正我記住了,這話是你說的,一會兒晚上咱們兩個再細談。”
我臉一熱,把視線轉移到車窗外去,不看他。
他直接就把車子開到一個稍微偏一點兒的地方。
其實距離馬家灣轉盤也就一兩公裏,這兒前麵就是樓房,後邊是人家種的土地。
有兩個人在地裏摘菜。
“是不是他們兩個唷?”
一個老太太和一個小孩。小孩差不多五六歲左右。
幹活厲害的很,熟練。而且人家用刀把菜砍好後,還會把外麵的那一圈廢葉子給撕掉,搞成一捆,一把抱回來,放到菜籃子裏。
一係列動作流暢得很。
“嗯。”
他把車子停在土邊。
“吳孃孃。”王貴川率先喊人。
老太太把頭抬起來,找準人後招手。
“哎喲,你都來了?”她把剛剛弄好的菜抱到菜籃子裏,走近了一點,說:“哎喲小夥子,不好意思哦,剛剛家裏有點事耽擱了,但是馬上就好了,不影響噻?”
“不影響。還差多少?”
“把這兩行菜全都砍了估計就差不多了。”
“嗯,我來幫你。”
我也去幫忙。
大家一起幹活,有力又有趣。
這個小孩也很健談。
老太太是他的外婆。
老太太說:“哎呀,明年就要去讀書咯,以後就幫不了我哪樣忙咯。其實也不是幫,主要是兩個人一起有一個說話的,沒那麽清風雅靜的。”
“外婆,我放假了我就回來看你,你不要難過,隻要有時間我就回來。”
“哎喲,要的要的,你回來我倒是雙手歡迎哦!”
“他不在這邊讀書嗎?”
我好奇。
難不成是在遠處?
“不在這邊,要是在這邊就好咯,我也老了,不可能每天都接送,而且這小娃兒跟著我也不安全,還是要到他爸媽身邊去纔好。”
“年輕人在外麵嗎?”
“嗯,我爸媽在廣東打工。”小孩說,他把菜壓嚴實了一些,說起自己爸媽時,眼裏是驕傲又開懷的。
“等我明年到了讀書的年齡,他們就把我接過去,在那邊讀書。我就可以和爸爸媽媽在一起了,就是……唉,如果外婆可以和我一起去就好了。”
小孩的煩惱是奔赴爸媽,又捨不得離開外婆。
都害怕分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