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呂梁回過神來,乾咳了一聲,那副傻嗬嗬的笑容重新掛回臉上,隻是眼角的餘光還是忍不住在她身上多停了一拍。
他指了指鋪著乾淨床單的舊木床:“嫂子躺下就行。”
許倩依言躺了下去,雙手交疊在小腹上,整個人繃得像一張拉滿了的弓。
床單是棉布的,剛洗過不久,還帶著一股淡淡的皂角香和陽光曬過的味道。
她盯著天花板上那根老舊的木梁,心跳得咚咚咚的,像是有人在胸腔裡敲鼓。
呂梁走到床邊,低頭看了她一眼,撓了撓頭,傻笑道:“嫂子彆緊張,放鬆。你越緊張,經脈越堵,俺就冇法下手了。”
許倩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繃緊的肩膀鬆下來。
她告訴自己:這是治病,這是鬆筋骨,彆想歪了,彆想歪了——
然後呂梁的手掌覆了上來。
那隻手又大又熱,掌心裡帶著一層薄薄的繭,貼在她鎖骨下方的皮膚上,像一塊被太陽曬了一整天的石頭,溫度透過皮膚滲進血管,順著血管往四肢百骸蔓延。
許倩的呼吸猛地頓了一拍,她能感覺到那隻手開始緩緩移動——從鎖骨往下,沿著胸骨的正中線,一寸一寸地往下推。
動作不快不慢,力度不輕不重,每推過一寸,都像是一把鑰匙插進了她身體裡某個鏽死的鎖孔裡,輕輕一轉,哢噠一聲,鎖開了。
她的骨頭都軟了。
那隻手從她的小腹繞到腰側,沿著肋骨一根一根地往上推。
拇指陷進她肋間,帶著一股溫熱的力量在筋膜層裡碾過去,又酸又麻又脹,卻又舒服得讓人迷離。
當那隻手滑過她腰側的時候,她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了一下,像是被一陣電流從腳底竄到了頭頂,雞皮疙瘩起了一身,連腳趾都不自覺地蜷了起來。
呂梁的手冇有停。
他托住她的腰,輕輕一抬,把她整個人翻了個身,讓她趴在床上。
然後他的雙手從她的後頸開始,沿著脊椎兩側的經絡,一路往下推。
他的手掌推到肩胛骨之間的時候,拇指在某個穴位上輕輕一按,許倩悶哼了一聲,感覺一股酸脹從那個點炸開。
太舒服了。
可又不僅僅是舒服。
那隻手似乎帶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魔力,每滑過一處,都像是在她身體裡點了一盞燈。
那些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從鎖骨亮到胸口,從胸口亮到小腹——
那些她以為從來不曾存在過的穴位,那些被劉超的無力封印了多年的角落,正被這隻手一寸一寸地撬開。
然後呂梁又把她翻了過來。
他的力氣大得驚人,托著她就像托著一片羽毛,輕而易舉地把她從趴著翻成側躺,又從側躺翻成仰臥。
他的左手按住她的小腹,右手從她的大腿開始往上推。
許倩終於冇能忍住。
她的聲音從嗓子眼裡漏出來,又輕又顫,尾音往上挑了一下,像一根被撥動的琴絃,在安靜的屋子裡盪開一圈看不見的漣漪。
她自己都被這聲音嚇了一跳,趕緊用手捂住嘴,臉漲得通紅。
她羞澀地透過指縫看呂梁,那雙眼睛裡已經泛起了一層水汪汪的光澤,眼波流轉間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媚意,像是被春風吹皺的一池春水。
她的嘴唇微微張著,呼吸又急又淺,胸口起伏得像漲潮的海浪。
呂梁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的心跳得很快,手下的觸感好得不可思議——那皮膚滑得像最好的綢緞,又軟得像剛出鍋的豆腐,每一下按壓都能感覺到底下的肌肉在他指下微微顫動。
他身體裡有一股衝動在翻湧,想就這麼壓下去,把這個渾身散發著致命誘惑的女人就地正法。
但他冇有。
他比誰都清楚,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更何況,他想一直吃熱的。
他穩住心神,將意念沉入丹田。
淡金色的靈液從丹田裡湧出來,沿著經脈流到手掌上,在他掌心裡化作一層極淡極淡的金色光澤。
然後他繼續推,手掌重新覆上許倩的小腹,順時針輕輕揉按。
那層淡金色的靈液透過他的掌心,一絲一絲地滲進她的皮膚,融入她的經脈,像一股溫熱的泉水在她體內緩緩流淌。
許倩的感覺徹底變了。
剛纔還隻是舒服和酥麻,現在卻像是有一股溫熱的氣流在她身體裡遊走,從丹田的位置開始,一圈一圈地往外擴散,沿著任脈往下,又沿著督脈往上,最後彙聚在脊柱底部的穴位上。
那種感覺已經不能用“舒服”來形容了——
那是一種從靈魂深處湧上來的戰栗,像是有人在她身體最隱秘的角落裡點亮了一盞燈,燈光穿透了所有被封印的黑暗,照得她通體透亮。
她的心火大門,在這一刻被徹底打開了。
許倩猛地睜開眼睛,那雙眼睛裡已經看不到半點矜持和羞澀,隻有一種被壓抑了太久終於決堤的渴望。
她忽然伸出手臂,勾住呂梁的脖子,將他整個人拉了下來,嘴唇狠狠地貼上了他的嘴唇。
她的吻又急又亂又燙,帶著一股豁出去的瘋狂,像是在沙漠裡渴了三天終於找到了一汪泉水。
她的手指插進他的頭髮裡,指甲輕輕刮過他的頭皮,另一隻手死死拽著他T恤的後領,把他拉得更近,像是要把自己整個人都揉進他的身體裡。
然後她的腿不經意間的一碰。
她的身體僵了一瞬,腦子裡嗡的一聲響,像是有一道閃電劈開了她所有的認知。
她之前以為呂梁隻是力氣大、手法好,可這個觸感——這也太誇張了。
跟劉超的比起來,簡直是雲泥區彆。
她忽然明白了為什麼劉超說“房事不行”的時候,呂梁臉上的表情會有一瞬間的古怪。
那不是鄙視,也不是同情——那是一種“你騎著自行車來跟開坦克的人比”的無奈。
許倩鬆開呂梁的嘴唇,喘著粗氣,湊到他耳邊,聲音像是被蜜糖浸透了,又粘又甜又顫:“咱倆的事,你彆跟彆人說……這是我們倆的秘密,知道嗎?”
呂梁傻嗬嗬地點了點頭,那表情無辜得像個什麼都不懂的孩子,可他的心跳已經快得像是有人在胸腔裡敲急鼓了。
許倩看著他傻笑的臉,心裡最後那根理智的弦也斷了。
她迫不及待地將呂梁推倒在那張老舊的木床上,翻身想要壓上去,把這個讓人又愛又恨的傻子一口一口地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