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呂梁把玄天晶揣進懷裡,又抄起鋤頭,繼續往下挖。
坑底的碎石被他一塊塊清理乾淨,鋤頭撞擊在玄天石礦脈上,發出清脆的金石聲。
他越挖越深,動作也越來越快——
丹田裡的玄天禦女訣感應到了更多的玄天晶,那股共鳴越來越強烈,像是有無數個聲音在呼喚他。
又一顆。
這一顆比剛纔那塊稍小一些,約莫雞蛋大小,通體金黃,在幽暗的坑底熠熠生輝。
呂梁咧嘴一笑,小心翼翼地把玄天晶捧出來,用衣服擦乾淨,揣進懷裡。
接著,第三顆、第四顆、第五顆……
一顆接一顆,大大小小的玄天晶被他從礦脈深處挖了出來,最大的比拳頭還大,最小的也有拇指大小。
他的懷裡揣得鼓鼓囊囊的,金色的光芒從衣服縫隙裡漏出來,像是揣了一兜子碎金子。
呂梁大喜過望,拄著鋤頭站在坑底,抹了把汗,臉上的憨笑怎麼都收不住。
賺大了!
這些玄天晶,足夠他把玄天禦女訣的煉體篇修煉到第三層。
到時候,皮膚筋肉融合玄天晶,堅逾金石,尋常刀劍砍在身上連道白印子都留不下。
他正美滋滋地想著,忽然聽見坑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一陣嘈雜的叫罵。
“就是他!就那個傻子!”
“敢來牛犢子村撒野,活膩歪了!”
“三兒哥,你說的傻子在哪呢?”
呂梁抬頭一看,就看見劉三兒帶著七八個痞子衝了過來。那些痞子一個個手裡拎著棍棒、鐵鍬,還有人拿著一把生鏽的砍刀,氣勢洶洶,滿臉橫肉。
劉三兒跑在最前麵,半邊臉還腫著,嘴裡缺了兩顆牙,說話漏風,可那眼神比剛纔更凶了。
美少婦站在坑邊,看見這群人,臉色刷地白了,兩條腿又開始發抖。
她下意識地往坑邊靠了靠,壓低聲音對坑裡的呂梁說:
“二驢,你快跑!劉三兒叫人了,他們人多,你打不過的!”
呂梁卻像是冇聽見似的,慢悠悠地從坑裡爬上來,拍了拍身上的土,把鋤頭往地上一杵,臉上還是那副憨憨的表情。
劉三兒看見呂梁不跑,反倒笑了起來,用漏風的嘴叫囂道:
“傻子,你還敢在這挖?老子說了要弄死你,你就等死吧!”
他回頭朝身後的痞子們一揮手,“兄弟們,就是這個傻子!給我上,打死了算我的!”
七八個痞子嗷嗷叫著衝了上來,棍棒鐵鍬劈頭蓋臉地朝呂梁砸下來。
美少婦嚇得閉上了眼睛,尖叫一聲。
然後,她聽見了一連串沉悶的聲響——不是棍棒砸在肉上的聲音,而是人摔在地上的聲音。
她睜開眼,整個人都愣住了。
呂梁還是站在那裡,連位置都冇挪一下。
而那七八個痞子,已經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
有的抱著肚子在地上打滾,有的捂著胳膊嗷嗷直叫,有的乾脆昏了過去,一動不動。
棍棒鐵鍬散落一地,那把生鏽的砍刀插在泥土裡,還在微微顫動。
劉三兒站在最後麵,整個人都傻了。
他剛纔根本冇看清呂梁是怎麼出手的,隻看見自己的兄弟們衝上去,然後就像被一陣風颳過似的,全都飛了出去。
這他媽還是傻子?
呂梁拍了拍手上的灰,朝劉三兒走了兩步。
劉三兒嚇得往後退了好幾步,腳下一絆,一屁股坐在地上,指著呂梁結結巴巴地說:
“你……你彆過來……我告訴你,趙萬金馬上就來了!你敢偷他的礦,他饒不了你!”
話音剛落,遠處傳來一聲怒吼。
“誰他媽敢挖老子的礦!”
那聲音又粗又響,震得玉米地裡的麻雀都飛了起來。
隻見趙萬金帶著十幾個打手,氣勢洶洶地衝了過來。
趙萬金今天穿了件黑色的綢褂,腳上一雙布鞋,臉上帶著幾分醉意,一看就是正在喝酒被叫來的。
他身後的打手比劉三兒那些痞子不知道高了多少個檔次,一個個膀大腰圓,手裡拎著鋼管和棒球棍,眼神凶狠。
美少婦看見趙萬金,臉色徹底白了。
趙萬金是牛犢子村首富,有錢有勢,手底下養著幾十號人,在這十裡八村說一不二。
他要是動了怒,呂梁今天怕是走不出這座山。
劉三兒看見趙萬金來了,像是看見了救星,從地上爬起來,連滾帶爬地跑到趙萬金麵前,指著呂梁大聲告狀:
“趙老闆!就是這個傻子!他偷挖你的礦!你看那個坑,挖了那麼深,肯定偷了不少鐵石!還有,他還打了我,你看我這臉,你看我這牙——”
趙萬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看見了那個一人多深的大坑,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他包這座後山就是為了鐵石礦,雖然鐵石不值什麼大錢,可那也是他的東西,誰敢動就是打他的臉。
他陰沉著臉,大步朝呂梁走過去,身後的打手們齊刷刷地跟上來,氣勢洶洶。
美少婦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想上前幫呂梁說話,可又不敢得罪趙萬金,急得在原地直跺腳。
劉三兒跟在趙萬金屁股後麵,臉上掛著得意的笑,等著看呂梁倒黴。
趙萬金分開前麵的眾人,正要發作喝罵,可就在這時,他看清了呂梁的臉。
整個人直接懵了。
二……二驢???
趙萬金反應過來後,那張陰沉的臉,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揉了一把,先是僵住,然後鬆開,然後綻開一個燦爛無比的笑容。
“二驢!是你小子!”
趙萬金一把抓住呂梁的胳膊,哈哈大笑起來,那笑聲比剛纔的怒吼還響,
“怎麼是你啊!你早說啊!你要鐵石,跟我說一聲,我挖好了給你送過去,還用得著你親自來挖?”
啥???
劉三兒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張著嘴,看著趙萬金那副熱情勁兒,腦子裡一片空白。
什麼情況?趙萬金不是應該暴怒嗎?不是應該讓打手把這個傻子打個半死嗎?怎麼還笑上了?還“挖好了給你送過去”?
那些還在地上打滾的痞子也全都傻了,一個個瞪大了眼睛,像見了鬼一樣。
他們可從未見過,趙萬金對誰如此客氣!
旁邊的美少婦也愣住了,她看看趙萬金,又看看呂梁,眼睛裡滿是驚訝和不解。
趙萬金是什麼人?
牛犢子村首富,平時眼高於頂,連村長都不放在眼裡,可他對這個趙家村的傻子,怎麼這麼客氣?
劉三兒不甘心,捂著腫了半邊的臉湊上來,急急地說:
“趙老闆,他偷你的礦!你看那個坑——”
趙萬金轉過頭,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換上了一副陰沉的表情。
他冷冷地看著劉三兒,聲音不急不緩,卻帶著一股讓人發寒的意味:
“你剛纔說什麼?你說誰是傻子?”
劉三兒打了個哆嗦,結結巴巴地說:“他……他就是趙家村的那個傻子,村裡人都知道……”
啪!!!
劉三兒話還冇說完,便被一記耳光,狠狠抽在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