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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長，乾淨，骨節分明。但那隻手的輪廓上，覆著一層血色的、扭曲的人臉——那些被他害死的人的怨魂，正死死咬住他的手背。
我冇握上去。
“怕生。”我啞著嗓子說。
沈臨淵收回手，笑容不變：“薑特派員，麻煩你送他過去吧。正好今晚我們有個捐贈儀式，也算給這位朋友一點社會的溫暖。”
他轉身上車時，我看到了一個旁人看不到的畫麵——他身後那片陰影裡，有什麼東西正在蠕動。漆黑的、不成形的、像一團有生命的液體，藏在陽光照不到的角落，貪婪地注視著他。
也注視著我。
那東西發現我了。
我感覺到它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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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界判官殿上的記憶浮上來。
那是我被貶的前一刻。
大殿裡燈火通明，十二位仙君端坐兩側，我跪在正中央，麵前攤著一本翻開的命簿。命簿上寫著一位仙君的名字，記錄了他為修煉邪術，私自篡改三千多名凡人的壽命線。
“司律，你若是執意追查下去，整個天界的顏麵何在？”坐在最高處的那位仙君語氣平淡，像在討論今天吃什麼。
“天條就是天條。”我說。
“但執掌天條的是人。是人就冇有絕對的對錯，冇有絕對的公正。”
“我不用對錯，我隻用法則。”
仙君歎了口氣，揮了揮手。
然後我就從天上一路砸了下來。
我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一張行軍床上。救助站的帳篷透進來昏黃的燈光，外麵有人在唱歌、有人在笑，偶爾傳來沈臨淵溫潤的演講聲。他在台上說什麼“回饋社會”、“共建美好家園”，台下掌聲雷動。
我摸著自己的肋骨，發現斷裂處已經被包紮過，止疼藥的麻醉感讓身體有點飄。
第2章：判官大人，你終於來了。我等了你很久。
但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個目光。
就在我身後，帳篷的陰影裡，有什麼東西正盯著我。不是人類的目光，冇有溫度、冇有焦點，卻像針一樣紮在我的後腦勺上。我側過頭，用餘光去看——那片陰影在蠕動，像一條蛇，更像一灘被攪拌的淤泥。
我壓低聲音：“你是誰？”
那東西冇有回答，但我聽到了聲音。不是從耳朵裡傳來的，是從腦子裡，直接響起來的。
“判官大人，你終於來了。我等了你很久。”
我渾身僵住。
“這凡塵很美味，到處都是因果的味道。”那聲音繼續道，“你那位沈先生，為我準備了三千人份的晚餐……但還不夠。我最想吃的，還是你。執法之人的因果，最是美味。”
我猛地翻身坐起來，那塊陰影已經消失了。
帳篷簾子被人掀開，薑瑜端著熱湯走進來：“怎麼了？傷口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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