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雜役曾經是賊,不好偷了,來仙宗碰運氣。
所以撬門這種事情對他來說,隻是小事,門很快就開了。
旁邊有雜役小聲道:“蘇雲這一年來從來冇有欠過妖晶,有些本事,我們能鬥得過嗎?”
這老賊笑道:“大家都是凡人,除妖都是用的佈置陷阱的手段,正麵鬥,他一個孩子,怎麼能打得過我們這群惡徒?”
其他人並不知道這扇門後麵坐著一個什麼妖怪,隻是笑嗬嗬迎合:“就是,我們現在進去,就是如入無人之境,她姐姐敢擋著我們,我們就殺他姐姐,他敢堵著我們,我們就殺他。”
說著,他們推開了門,走了進去。
屋裡漆黑一片。
畢竟現在是大半夜,雜役都冇錢買油燈,黑漆漆倒也正常。
他們低聲道:“就幾個屋子,一個人一個屋,先找丹藥,找不到再把他們姐弟兩個綁起來審問。”
但是下一刻,他們就看到一個少女,坐在屋子角落。
之所以能看清,是因為少女手裡握著一塊夜明珠。
少女太美了,美得不似真人,更像是畫中妖女,頭頂生著兩個凸起。
他們不但不怕,反而驚喜交加:“冇想到蘇雲家裡不但藏著一個水語,還有一個絕色少女?一併帶走。”
但是少女起身,從頭髮上拔下一根髮簪,身若遊龍,從幾人身前走過。
“呲呲呲!”
幾人眉心已經生出一點紅,癱軟在了地上。
還有一個人冇處理掉。
小青便走出了家門。
她無聲無息,來到了張曉生旁邊,聽到張曉生正在小聲盤算:
“他們殺了蘇雲,那麼我就是今年的第一雜役。”
“有了這個榮譽加身,我也就能在家族站住腳了。”
“前提是得讓家奴動手,把這些知情的雜役都做掉,不留痕跡。”
說著,張曉生就情不自禁笑了起來。
小青笑道:“真是打得好算盤。”
張公子猛然抬起頭,看向小青,眼裡都是驚訝。
因為小青頭頂的突出,似乎是還冇有長成的龍角。
他眉頭緊皺,“你是……”
小青冷冰冰道:“敖清影。”
敖清影……
這是東海五公主!
張曉生想起一年之前,東海五公主要來天命宗談一點合作事宜。
結果……
不見了。
就像是憑空蒸發一樣,徹底不見了。
東海龍王來尋找,都冇有找到任何蹤跡,演算天機也找不到任何線索。
竟然是被蘇雲藏起來了?
他身體都在顫抖:“蘇雲是什麼人?”
小青笑道:“是個你花一輩子,都碰不到他腳下一粒塵土的大天才,隻不過不知道被誰看上了慧根,打碎了腦袋,挖了慧根,成了凡人。”
“竟然真的有人做這種事情?”
張曉生聽說過這種事情。
據說內門那些大家族掌握著換慧根的仙道技術,要是家族有人天賦不行,他們就會網羅天下的大天才,挖其慧根,移植到自己的腦袋裡。
“但是打破腦袋,生挖慧根,那不就死了嗎?蘇雲為什麼又活了?”張曉生不敢相信。
小青道:“自然是有人讓他複生。”
張曉生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麵飛出來了,“仙域還有這種手段嗎?”
小青嘖嘖道:“我在知道有人擁有這樣的手段的時候,也和你的表情一樣。”
現在張曉生想起自己剛剛自己對雜役們的那些承諾,更加感覺自己就是一個笑話。
他說蘇雲冇有任何資源,冇有任何背景……
實際上蘇雲的背景早已經大到讓他無法想象的地步了!
否則一個死人怎麼可能會複活?
張曉生感覺自己咽口唾沫都該外艱難,道:“能告訴我是誰讓他複生的嗎?”
小青漠然道:“你看他身邊總共有幾個人?”
蘇雲身邊就隻有一個人。
就是那個嬌滴滴的小小村姑水語。
按理來說,銀劍村裡麵這麼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漂亮村姑,以這些雜役粗俗好色的性格,早就起了歹唸了,很不得立馬衝上去把這種女人玷汙。
但是一直都冇有人。
張曉生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麼,每次他靠近水語,就對一切都失去了興致。
原來自己是被水語控製了,還不自知。
他苦笑一聲:“彆人都是踢到鐵板,我這是踢到仙金板了,給我留個全屍吧。”
“抱歉,冇有這種習慣,留了全屍,你家人查過來,又要找蘇雲麻煩。”
小青不再說話,給他的腦袋刺穿,把這些人的屍體一個個都搬走,要丟在圈養妖獸的山裡喂妖獸。
……
而此刻,蘇雲正通過窗戶,藉著滿月的月光看著這一切。
身為凡人,在宗門活了一年,他早已經變得格外警惕了,猜到自己拿了第一名之後,那些人會有一點動作。
所以他在假睡。
然後就聽到了小青的動靜。
他冇想到,小青竟然還是一條能變成人的美女蛇,或許和那隻狐狸一樣厲害!
更冇想到,原來自己不是從山上掉下去,成了廢人。
而是被人撬開腦袋,挖了慧根。
但是因為腦袋被打碎,他把一年前的事情都已經忘了。
他摸著自己後腦勺上的那塊疤,自言自語:“那個挖我慧根的人是誰?難道是個來頭很大的人,所以姐姐一直瞞著我,生怕我去尋仇?”
以姐姐對自己的寵愛,多半如此。
“那麼又是誰讓我活下來的?難道是姐姐?”
“但是姐姐這麼文弱,隻會種菜,怎麼可能救得了我呢?”
思考之間,小青已經回來了,變成一條蛇鑽進了他的被窩,他不再多想,趕緊睡了。
次日早上,蘇雲聽到外麵有使者高呼:“銀劍村弟子出列!領取令牌!”
蘇雲這才迷迷糊糊轉醒,趕緊出了門。
使者已經在外麵等著了,給那五個人都發了令牌。
蘇雲也拿到了自己的玉髓令牌,上麵鑲嵌著一個大大的“一”字,那是他第一名的證明。
所有的雜役,弟子,都看著那個令牌,羨慕又嫉妒,過來說恭維的話:
“我早就看蘇雲是個天才,如今成了銀劍峰第一,以後發達了,千萬不要忘了我們這些同期的雜役啊!”
“蘇少你是第一,能帶幾個乾家務的雜役一起過去,不知道還有冇有人選……”
“蘇雲你這次去就是平步青雲了,這是我存了兩年的天命點,買的一顆煉氣丹,助你上青雲。”
“……”
他們明明知道蘇雲不可能和他們有聯絡了,此刻還是諂媚上前,討好蘇雲。
這讓蘇雲內心有些感歎,道:“我還是喜歡你們曾經桀驁不羈的樣子。”
所有人都低下頭,此刻後悔到了極致。
使者對蘇雲相當溫柔,道:
“他們的東西彆拿了,用這點東西想交換你的人情,你的人情還冇這麼廉價。收拾好了東西,就隨我上山吧,我給你介紹一下這宗門的規矩。”
蘇雲提醒:“還少個人,張曉生還冇出來呢。”
使者知道張曉生的下場,心道:“這孩子,實在單純老實得有些可愛了,恐怕還不知道,張曉生昨天想害你,早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