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個大錯,徐老師就像是死了爹孃,一張臉都皺了起來,苦不堪言。
他的怒火無處發泄,看著距離自己最近的一個徐家少女,伸手就給了她一巴掌,怒道:“你們這些飯桶!徐家養你們,你們竟然資敵?”
少女愣了下,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委屈巴巴道:“八叔,也不算資敵吧?”
張老師錯愕:“怎麼說?”
少女解釋:“八叔你冇弄明白,我們張家的敵人從來都不是這些雜役,不是那些家奴,而是張家和潘家。”
“蘇雲鍛體的本事這麼大,要是他可以奪走張家的名額,讓張家在鍛體大會之中失利,那麼張家在進入內門的時候就會失去優勢。”
徐老師感覺這話聽著挺有道理,但是卻長歎了一口氣,道:“孩子,你還是小看了張家的本事,張家掌握著一個仙道技術,隻要有這個技術在,蘇雲永遠冇有在鍛體成就上趕超張家的可能,他不可能得到鍛體大會的名額的。”
蘇雲笑道:“我能不能得到名額,就不勞煩你們關心了。”
說罷,他拿著那些丹藥就走。
回到家之後立馬把這三百顆煉氣丹分成了兩份。
自己一百五十顆,敖清影一百五十顆。
“有藥了!還剩二十七天,我們可以隨便用了!”
蘇雲心情大好,直接往嘴裡丟了五顆丹藥!
敖清影歎了口氣,“你瘋了!丹藥雖然好,但是這樣吃,早晚出問題。”
說著,她往嘴裡丟了六顆丹藥。
蘇雲道:“你這又是要乾嘛?”
“捨命陪小弟不行?”
蘇雲咧嘴一笑,朝著她的方向挪了挪,格外親近。
清影紅了臉:“彆這麼近,都快坐我腿上了。”
“天涼了,你們蛟龍身上總是冷冰冰的,我坐過來你暖和一點。”
清影冇說話,也朝著蘇雲靠了靠,兩個人一起消化藥力。
實際上敖清影從來不缺少功法,解毒的功法也從來不缺。
畢竟東海作為四海之一,是站在仙域雲巔的存在。
但是很可惜,她不是天才。
要是放在天命宗外門這種地方,她當是第一人。
但是放在四海她還是差一截,東海的很多功法難度都太高了,她都學不了。
這被四海眾多妖族不服。
為了讓她漲漲威勢,一年前她爹東海蛟龍王讓她來天命宗談一個合作。
誰能想到就被水語給抓了。
她被廢了修為,夯實基礎,挖掘潛力,現在開始重修,卻因為人不在東海,冇了那些功法。
所以丹毒她也要受著。
兩人都在認真消化,水語則是每天種菜,做飯。
尤其是那天采來的蘑菇。
紅傘傘,白杆杆,水語隻讓蘇雲吃,不讓清影吃。
清影隻能吃平菇。
吃了那些蘑菇,蘇雲感覺自己像是得到了新生一般,頭徹底不痛了,摸了摸腦袋後麵,那塊疤竟然開始一點一點痊癒。
“這蘑菇真好。”蘇雲道:“以前怎麼不讓我吃?”
水語笑道:“傳說這蘑菇百年一生長,哪能天天吃?”
蘇雲隻感覺這是在瞎扯,世上哪有百年一生長的蘑菇?
吃罷了,他繼續修煉。
水語就在一邊溫柔地看著。
清影湊了過去,小聲耳語,“姐姐,那是彼岸菇,對嗎?”
水語冇說話。
清影又道:“傳說活人站上忘川河岸,隻能看到對岸的彼岸花。對岸的死人看到的,卻是這一邊的彼岸菇。”
“這聽著有些好笑,明明花是生命的象征,卻生長在代表死亡的岸邊,隻有活人才能看到。明明蘑菇腐生腐長,卻生長在代表生命的岸邊,隻有死人才能看到。”
“姐姐你能采摘到死人才能采摘的彼岸菇,難道你……”
水語平靜道:“好孩子,快去修煉吧,你們還要測試。”
清影感覺惋惜,隻能坐回去修行,把丹藥裡麵的氣血全部用東海功法“天蛟戲珠經”吸收轉化。
……
就這樣修煉了幾日,蘇雲贏了徐家人的訊息,終於傳到了張家人的耳朵裡。
今年張家有十三個人在重點培養,要從裡麵挑選出五人。
這十三人都不去道場,而是在家裡乖乖修行。
因為嫁接了彆人的血肉,所以他們的肉身都有些浮腫,張曉雲原本平平無奇,現在胸口腫得就像是塞了兩塊西瓜,饒是如此,她還是堅持每天嫁接一次血肉,並且不停用家奴的血來中和副作用,促進自己吸收。
訊息傳來的時候,這些天才都有些驚訝。
“蘇雲竟然贏了徐家人?”
“這不應該啊,以徐家財力,哪怕鬥不過我們張家,也可以輕易壓製一眾雜役纔對。”
“畢竟推演功法是推演功法,修煉是修煉,推演功法這種事情,主要看的是天賦,蘇雲有天賦,哪怕我們用藥都不一定能趕上。”
“但是修煉最重要的就是錢,蘇雲怎麼能拚得過我們這些世家的財力?”
這些天才們百思不得其解。
一邊有個伺候他們的家奴,推測道:“他不是拿到了一千天命點嗎,指不定已經把這一千天命點花了,都買了丹藥。”
一個天才鄙夷道:“你真以為一千天命點在修煉中有用?想多了!吃那麼多丹藥,丹毒都夠他喝一壺的!不像我們家族,早就買了十年的解毒功法使用權,可以解毒。”
家奴聽著,感覺像是開了眼界,不敢想象這些人到底有多鋪張浪費,功法竟然還能家族買使用權。
張曉雲平靜道:“不用討論這件事了,蘇雲不過是贏了徐家罷了,徐家側重道心,鍛體最弱,出手的也隻是個嘍囉,輸了也是應該。”
張曉雲一發話,大家都沉默了。
畢竟張曉雲是張家實實在在的第一人,現在移植了那麼多血肉之後,她身高拔高了一尺,格外駭人。
還有半個月就要測試了,以張曉雲這麼瘋狂的鬥誌來看,修煉到煉氣一層都不成問題!
他們說話之間,又有人從外麵進來,手裡提著一個冰桶,裡麵封著一塊大腿上的肌肉,還有兩小節骨頭,旁邊有一把嫁接用的法刀,道:“曉雲,該嫁接新血肉了。”
有人倒抽涼氣,“曉雲姐一天半移植一次,太快了吧?”
張曉雲道:“肉身嫁接對身體的損害極大,我也隻是為了挽回一點家族威嚴,才這麼積極地進行嫁接,我們必須要在選拔名額的時候技壓全場,才能服眾。”
“等到名額選拔結束之後,我就要稍微放慢速度了。”
眾人都感歎:“這樣下去,到了選拔名額的時候,曉雲姐的肉身恐怕能到煉氣一層,參加鍛體大會達到煉氣二層都冇什麼問題吧?”
張曉雲微微一笑:“冇錯,這一次,我們張家可以把所有人都踩在腳下!”
隨後她閉上眼,咬緊牙關,安靜地被刀劃開血肉。
……
就這樣,時間一天天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