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人一條龍的模樣,和諧得有些過頭了。
水語笑盈盈的,摸了摸敖清影的頭,“小青最近也長大了,都已經能化形了,不如跟小雲一起加入宗門修煉吧?”
敖清影眼裡都是淚水:“我……我可以嗎?”
之前因為她多看了蘇雲後腦勺一眼,水語就對她有了敵意,這讓她十分畏懼水語。
或許是剛剛自己掏心頭血的事情觸動了水語,水語的敵意總算是消失不見。
水語把一個蘑菇丟到了竹筐裡,笑道:“我聽說,能化形的妖獸都有天賦,和小雲一起修煉,這合情合理。”
敖清影重重點頭:“嗯!我加入!”
“那你以後就叫蘇清影吧。”
“啊?為什麼?姐姐你姓水啊。”
“小雲纔是一家之主,跟家裡的主人姓嘛。”
三人有說有笑,在月色下,采了蘑菇往回走,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老長。
蘇雲走在前麵,揹著清影,水語走在後麵,起初一個人都冇有落下。
但是後來,水語的腳步慢了幾分,看著西方的夕陽,如同和一個人對視。
夕陽被一朵雲遮掩了一下,就像是眨了眨眼,在朝她說話:你該回去了。
水語嘀咕:“再等等,讓我看著小雲長大,我是個不稱職的姐姐,答應他要回來看他,卻和天上的一群仙帝爭鬥個不停,直到他死了才捨得回來,讓我再多看他幾眼。”
蘇雲聽不到姐姐的腳步聲,回頭一看,姐姐已經落後幾十步了。
蘇雲笑道:“姐姐你走慢了,快跟上來。”
“來啦來啦。”
水語趕緊跟了上去,蘇雲握住她的手。
水語可以感受到,蘇雲的手已經越來越熱了,就像是一個活人的體溫。
她竟然有點臉紅,“多大的孩子了,還要拉我的手?”
“這樣你就不會掉隊了。”
……
次日一大清早副峰主就聽說蘇雲的家的靈獸徹底化形了,來看望清影。
清影戴著帽子,遮住了自己的兩隻小龍角。
不過峰主明顯認出來了,但是隻是嗬嗬一笑,“冇想到你們養的蛇化成人這麼俊,還冇入道場吧?”
清影點頭:“還冇。”
副峰主笑眯眯道:“那就拿好這塊牌子,去第五道場,我已經給你安排好了。”
隨後交給清影一塊牌子。
蘇雲憂心忡忡:“張老師能讓他進?”
“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兩人跑過去看了眼,一個新老師正在道場講道。
這是個徐家人。
徐家老師看到蘇雲,笑眯眯的道:“蘇雲來了啊,請坐,坐在一排,你旁邊的這個就是今天加入道場的清影?不錯,好苗子,都坐在第一排吧。”
一聽到要坐第一排,蘇雲對這個老師的印象好了不少。
老師笑嗬嗬開講:“各位弟子,接下來你們就要真正開始修煉了,一個月後挑選鍛體大會的人選,我希望你們在那之前,可以把修為推到巔峰!”
說著,徐老師話鋒一轉,“想要提升修為,除了努力修煉,還要多吃藥!俗話說得好,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哪怕你們功法好,冇有資源也是白搭!”
“所以老師我特意給你們準備了特價丹藥,十顆煉氣丹隻要五十五天命點!”
聽到這兒,蘇雲剛剛纔產生的那點好感立馬掉光了。
原來都是為了賣藥!
還貼心地給他們打了十一折!
買他的藥算是見鬼了!
徐老師繼續道:“蘇雲,你得了第一,拿了一千天命點,給大家做個表率?量大從優,買得夠多,我給你打十點五折!”
蘇雲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掏了掏耳朵。
這老師冇毛病吧?
他嘀咕:“老師,你這藥是金子做的,還是蠟封是金子做的?還反向打折?””
徐老師笑著解釋:“買了我的藥,我傳授你們快速吸收藥效的法子,有我這法子,你們運轉三大功法,速度會比原本提升半成!”
蘇雲越發感覺這老師有點毛病。
自己有六級功法大魔混元經,修煉速度提升得飛快,還需要他的法子?
不過張曉雲卻一句話都冇說,上來就要了二十顆,花了一百一十點天命點,還拿了一塊玉髓,乖巧地回到蒲團上坐下。
徐老師失望道:“蘇雲,我以為你拿到天命點,第一時間就會花光,用來提升你自己的實力,冇想到你如此小氣,怎麼能在仙道上走得遠?”
“今天不買老師的藥,你就落了下風啊!一個月後,你註定拿不到鍛體大會名額。”
“這話我放在這兒,永遠不會收回。”
蘇雲冇接話茬,隻是拉著清影就走。
路過張曉雲身邊,他發現張曉雲的身形有點變化。
這姑娘之前挺清瘦,現在右手手臂竟然有點粗大,像是受傷浮腫了。
張風揚竟然不管自己孫女?都這樣了還出來聽道。
蘇雲眼裡都是疑惑,道:“你爺爺呢?怎麼不管你?”
張曉雲看著蘇雲,心裡都是腹誹:“我家裡人說,爺爺昨天去殺你了,所以我爺爺呢?”
其實昨天晚上剛剛知道爺爺去殺蘇雲的時候,她還有點不滿。
她認為這是家族對自己的不信任!
殺了蘇雲,這就證明家族怕了!
在她看來,唯一可以證明家族威信的辦法隻有一個。
那就是張家獨占五個鍛體大會名額!
用實力,讓所有雜役都閉嘴!
後來她這樣的心思就逐漸消失了。
因為隨著天黑,她爺爺還是冇有回家。
她等了一晚上,依舊冇有見到爺爺
她爺爺作為築基修士,乃是銀劍峰十大高手之一。
作為這樣的核心人員,丟失一個,那就是銀劍峰的重大損失!
所以昨天半夜,他們就讓家人出門去找了。
找到了淩晨冇找到,又去峰主那邊問,讓外門幫忙查。
查到的結果,靈魂已經冇了,徹底消亡。
她爺爺死了。
去殺蘇雲死的。
她不知道為什麼,不知道爺爺到底遭遇到了什麼意外,隻知道自己冇爺爺了。
她家重男輕女,隻有爺爺疼愛自己,要把自己培養成家族的支柱。
最疼愛她的人已經冇了……
蘇雲現在跑過來問,彷彿在嘲笑她爺爺殺蘇雲反倒死了一樣,就像是一根刺,戳進了她的胸口!
她眼裡都是淚水,咆哮道:“蘇雲,你戳我脊梁骨?等著吧,接下來這一個月,我會讓你知道,你這種丹藥都買不起的窮鬼,在我張家的錢麵前,就是一坨臭狗屎!哪怕我們張家找一條狗,花錢培養都比你強!”
蘇雲摸不著頭腦,嘀咕一聲:“今天怎麼回事,怎麼第五道場都是有病的?我來關心一下你,你反而生氣了?”
他不再理會,離開了道場,見到一個張家家奴坐在樹蔭下,手裡拿著一個小罐子,正在放自己的血。
而這家奴的右臂塌陷下去一塊。
清影笑了起來,“我明白了,難怪他們有信心拿下所有的大會名額,原來學了這肮臟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