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隻是第五道場的世家子弟們道心破碎。
今天銀劍峰十大道場,所有世家子弟都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到處都是道心破碎的聲音!
第一道場內,徐家今年的第一天才徐闊手上捏著一個葫蘆,裡麵裝著一葫蘆寶藥。
徐闊是個高大威猛的漢子,雖然隻有十六歲,但是身高九尺,一臉鬍子,不像少年。
徐闊的天魔化血經是七層,天命化神錄是八層。
就在剛剛,他還在想,要是自己可以忍著痛,把這一葫蘆藥全都吃下去的話,是不是就可以和張曉雲爭這個第一了?
他纔想了冇多久,結果就看到那些名字一個接著一個出現。
七層,八層,九層……
甚至還有的有一門功法推演到了十層!
他徹底絕望了,把手裡的葫蘆捏成了粉碎!幾乎咬碎了牙齒!
“為什麼……為什麼我明明已經很努力了,卻連一群窮鬼都比不上!”
“難道我真的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廢物嗎!”
徐家長輩看著徐闊的模樣,心頭一緊,實在是不知道,徐家幾百年的底蘊,怎麼就落到了現在的地步?
……
第八道場之中,潘家第一天才潘安怔怔然看著那塊石碑。
潘安是個俊俏的少年郎,跟個大姑娘一般,被銀劍峰上很多小姑娘惦記。
一提起潘安,所有人想到的,都隻有一個印象。
溫文爾雅,玉樹臨風。
但是現在,潘安的溫文爾雅全都毀了!
“不能掉了,不能掉了!不能再掉了!”
這話他幾乎是咆哮出來的!
因為石碑上麵出現了一個又一個的名字,全都排在他前麵。
他的名字本來排在第二位。
但是現在正在飛速回退!
從第二位排到了第十位,第五十位,第一百位……
之後就冇了。
因為石碑上麵隻記一百位。
一百位之後,不配有姓名。
潘安想起自己平日裡在家裡的威風。
他看著所有的兄弟姐妹,都像是看著一堆垃圾,告訴他們:“石碑上冇有名字的人,出去了不要告訴彆人,自己姓潘!”
但是現在,他的名字早已經被擠兌到了九霄雲外!
要不是上麵隻能容納一百人,他估計自己現在已經掉到了一千五百名之外!
他一回頭,那些潘家人看著他的目光,也早就變得如同他看彆人一般。
垃圾,爛貨,給潘家丟人!
“不要掉了,求求你,不要再掉了啊!”
潘安就像是一個卑微的乞討者,跪在石碑之前,就差要磕頭了!
他看著第一人的名字也在變,總共變了三次。
直到一個名字出現在上麵。
“蘇雲,第五道場,雙十層圓滿。”
這一刻十個道場都沉寂了下來。
很久很久之後,道場之中才響起一片議論聲:
“雙圓滿……怎麼可能有人可以在半個月內達到雙圓滿?”
“這到底是什麼樣的天才,半個月……才半個月啊!竟然就雙圓滿了……這他孃的還是人嗎?”
“難道蘇雲實際上是內門出來鍍金的?”
有人甚至產生了這樣的想法。
他們這些世家會把子弟放下去當雜役鍍金,內門自然也有不爭氣的弟子子嗣,會被放下來在外門鍍金。
隻需要壓著他們這些外門人,事事爭第一,再以最好的成績進入內門,自然可以有更好的待遇。
但是這樣的想法很快就被他們推翻了。
因為蘇雲隻是比其他雜役強出來一線罷了,這些雜役哪一個不比他們強?
冇有任何的錢財支援,竟然把他們打得丟盔棄甲!
張風揚看著這一切,眼睛紅得要命!
他咆哮:“告訴我,是誰幫了你們,說出來,我獎勵你五百天命點!”
雜役們如同看著一個傻子,內心毫無波瀾。
五百天命點,就想買斷以後的幫助?
哪怕給五千,五萬都不成!
因為他們今天徹底看到了進入內門,擺脫家奴命運的通道!
順著這條路走下去,就可以打破三大家族的掌控,徹底自由!
彼時,蘇雲也微微一笑,伸手道:“該給獎勵了,一千點。”
張風揚冷幽幽看著蘇雲,半天冇憋出一句話。
底下的眾多雜役也都高呼:“給錢!蘇雲一千天命點!還有我們的點數!你們敢貪墨,我們就去山頂,找峰主鬨!”
張風揚自然不敢不給。
這麼多成績炸裂的天才聚在一起,峰主來了都要笑得合不攏嘴,他敢貪墨,就要吃不了兜著走。
但是今天的事情真的讓他不甘!
因為這些人已經徹底不把他們張家放在眼裡了,以後張家想要憑藉這些雜役賺錢的希望就要落空。
必須要殺雞儆猴!
就殺蘇雲這隻最肥的雞!
心裡打定主意,他低下了頭,笑道:“好,一千點,我給你,能不能把這一千點天命點焐熱乎,焐到明天天亮,得看你的本事。”
說罷,他就給宗門傳音,讓理財閣按照這次的成績發放天命點。
等到所有人都拿到了天命點,他終於開口:“各位功法都已經近乎大成,既然如此,從今天開始就要修煉了。”
“外門規矩,正式修煉一個月後,各大道場就要開始籌備三大鬥法盛會。”
“隻要你們可以獲得資格,可以拿到兩千天命點,你們好好準備!”
說罷,他冷哼一聲,轉身離開道場。
道場之外,有一個家奴正在等他。
這家奴身體著實奇怪,竟然少了很多血肉,衣服乾癟,讓人不敢相信他是個活人。
家奴弓著身子道:“三爺,這些人現在要翻天了?我去殺幾個壓壓他們的氣勢?”
張風揚平靜道:“我已經決定好了,確實要殺。”
“殺誰?”
“蘇雲。”
“第一?”
家奴愣了一下,“殺第一被髮現了,頗有些麻煩,讓我去吧,要是擔責,我來擔,希望老爺對我兒子好一些。”
張風揚冷哼一聲:“不用,我去!”
“這蘇雲,已經連續三次擾我張家清淨了,讓你們去,我怎麼能放心!”
三次分彆是奪走張曉生的第一,以及這兩次連續第一。
這樣的人,讓家奴去他不可能放心。
家奴固然有點本事,一個個熬了這麼多年,普遍到了煉氣五層乃至於六層。
對上蘇雲這樣的小輩,單手都能將其捏死!
但是這種事情讓彆人做,他生怕失手,既然如此,那就讓自己出手好了。
讓蘇雲知道,什麼纔是百年家族的底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