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在一起的,那一章就有四五萬字……
本來還想再改一下,也想說一下對這幾個人物,以及背景的看法,比如冷月兒,媚仙子,還有天修劍修區彆……
但有點太困了,於是擺爛罷。
好像離上一次更新足足差了一個月?我也太懶了。
檢視後續
R-18原創中國語古風仙俠純愛女仙/仙子爆乳肥臀/癡女/勾引/足交/假**/癡戀/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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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4月15日晚上6點19分
南越國都,白靈山主峰洞府。
一個麵目古板的中年人端坐於一蒲團之上,年歲看似三十四五,橫劍於膝,雙目緊閉,
也不知此人在這端坐了多久,乃至一身青衫都積滿了細塵染成灰色。整座洞府中安靜的叫人耳膜生疼,若非那中年人麵色紅潤,幾要以為是個死人打坐。
錚——
一聲裂帛撕響,中年人心念一動,霍地張開雙目,一霎那滿室劍光,割的那石壁都簌簌地掉下碎屑。
打坐人青白分明的眼珠子瞪著膝上長劍,卻見劍刃似活物般興奮鳴響不止——此劍自他入道修行之日便跟隨他,早已與他心意相通。
中年人眯起雙眼,麵無表情地站起身,揚起一蓬白濛濛的細塵。他提起手中長劍,便要出府——
“漳平,何事出關?”
一陣隆隆聲音似乎從石壁中震響,引人心魂俱顫。
中年人立刻肅然而立,答道:“妖物過境,弟子劍心所感,前往除殺。”
一陣沉默,那聲音再次隆隆響起:“繼續修行,莫睬那孽畜。”
“是,弟子去去便回……” 中年人正要恭聲迴應,聽得天音,猛一頓——
“師尊要讓那妖物過去?”
他抬起頭,常年如無波古井的臉上浮起一點疑惑。
冇有回答。
中年人提劍而立:“師尊,此妖物已至神胎九境,行將化龍。正往齊國潛遁,齊國境內並無仙門可對付,若放其入境,必為生靈塗炭。”
仍是無人迴應。
“師尊!” 中年人見師尊遲遲不答,聲音裡終於帶上一絲慍怒。
長久沉默。
中年人麵容死板,低下頭不再發問,胸腹卻鼓脹不休。
緊蹙濃眉許久,他終是沉默著緩緩坐回原處,卻睜著青魚眼,將長劍橫於膝前,任那劍刃怒吟不止——
……
……
選仙會方一結束,女官們便立刻將上仙選中的選侍姓名以玉牌刻了傳出仙儀宮,再由宮衛抄錄分發,以千裡加急快馬出京,昭告天下。
玉錄仙榜傳下,京城百姓無不奔走相告,皆是又驚又喜:二十年前,可是隻有皇後一人被擇中上山,再往前推,更是常常連一位都冇有。而今年居然足足有四位選侍被相中,真乃天佑我大齊!
隻見那仙榜上,懷淑公主謝羨仙高居首位,引得一幫人皆歎當今聖上仁德,皇後仙資。一家出二仙,這是何等福緣深厚。
但內裡之情卻頗為唏噓,當管事太監急匆匆跑來向謝玉炆報命時,此“仁德聖上”正趴在貴妃床上纏綿不休,想延續昨夜歡愛。一聽自己那最看不上的小女兒竟被選中,一下竟驚得癱在女子肚皮上,連胯下肉條都嚇得軟了,一眾貴妃宮女“吹拉彈唱”,卻怎麼也起不來。
陸尚書家大女二女被選上的訊息則更叫一些人,尤其是那淫徒惡棍目瞪口呆:當初那京城肉美人兒,哪個淫邪紈絝不曾意淫調戲過,其中更有不少人甚至真的企圖下手,可惜皆未曾成事。如今那妙人兒居然一轉眼便成了仙子,滿京淫徒,無一不惴惴不安。
這一日早上,陸家可真是被慶賀的人踏破了門檻,卻也不知有多少人是真心來祝禮,又有多少人是來看這個曾想侵犯親女的尚書笑話。陸家內府人人麵如死灰,那陸尚書更是當日便癱了,概不見客。
對門,玉瑛母親家的秦尚書反而紅光滿麵,親自站在門口迎來送往,好不熱鬨。
世事如此無常。兩相對比,實在是非一般地引人發笑。
……
“……記住,上山了就多聽仙子姐姐們的話,不要瞎哭,也不要像往日在宮裡一樣亂跑……”
仙儀宮門前,一身隆重朝服的皇後抱著羨仙,輕輕地說著體貼話兒。
羨仙小臉滿是不安,一會兒回頭看看笑眯眯的狐狸姐姐,一會兒又疑惑地把小腦袋靠在母妃肩上。
“母妃…母妃不和羨仙一起走嗎?”
幼嫩的聲音裡滿是迷茫和微微的恐懼。
皇後停聲抬眼,卻見媚仙子微微搖頭。
蘇小湘淒然一笑,輕輕拍著最愛的女兒小小薄薄的背,嘴裡卻是如一往的溫柔嗬護:“母妃當然要一起去啦,不過現在宮裡還有事要忙,羨仙先隨仙子姐姐上山,母妃晚些……再去找羨仙,好不好?”
小丫頭被這才笑逐顏開,被母親交到媚仙子懷裡:“那,那母妃一定要早些來找羨仙哦!”
“嗯,”皇後垂著眼不看她,“一定。”
……
媚仙子抱著羨仙回殿,洇心等人早已在登仙高台下等候。
眾人都冇有什麼要告彆之事。玉瑛一個時辰前已見了自己孃親家一麵,而洇心自然不願再去見那陸尚書。至於小乞兒……她早已冇了家人。
見皇後母子分彆,三人心中忽的一陣淒涼:自上山後,塵緣凡事,便一齊儘了——
“你們幾個又是這樣,”媚仙子翻了翻白眼,“愁眉苦臉的做甚?小心變得和奴家那師妹一樣,成天繃著張臉,見了就叫人生煩。”
羨仙吃著手指問:“狐狸姐姐,你是師姐嗎?”
“你這丫頭,怎麼還咬手指?快吐出來……你姐姐我當然是大師姐……說到此處,你們幾個,上山後可不要再說什麼仙子,上仙了。”
她又想了想:“媚仙子,冷仙子什麼的也不許叫,聽了就生寒。仙家相遇,皆呼道號。山上相稱,師姐師妹即可。”
羨仙眨巴眨巴眼睛:“狐狸姐姐,你的道號是什麼呀?”
“我的道號?”
媚仙子一怔,不知想起何事,把羨仙放在地上,眼睫垂下,低聲道:“我的……奴家的道號嘛……以前當是喚作,寒鈴仙吧。”
玉瑛洇心等人對視一眼,驚訝媚仙子以前道號如此清麗。依她騷媚之姿,她們還以為會是妙欲仙子什麼豔俗之名。
媚仙子曉得她們在想何事,眼神微微一黯。
立在階上的冷月兒回頭,頗為擔心地看著她。
媚仙子不願叫她看見自己臉色,撇過頭,突然往前一撲摟住自己“師妹”,環著她的腰嘻嘻笑道:“莫提那事……你們可知道奴家這師妹,以前道號叫什麼嗎?”
冷仙子彆過頭,香腮快速泛過一抹紅暈。
媚仙子不待眾人迴應,抓著她的腰肢大笑:“居然叫霸龍劍仙,你們可信否?”
說罷,媚仙子自己已經笑得直不起腰。其他幾人也頗忍俊不禁,冷仙子清麗脫俗,實在聯絡不起來這樣……霸道的名字。
冷仙子不再管她,揮袖登台。
媚仙子忍住笑,直起腰來咳咳幾聲,正色道:“莫問前事——這都是以前的名字了,我和她都算是你們師姐,稱呼我為大師姐什麼都可。至於她嗎……”
媚仙子以手指點台階上的冷月兒,戲謔道:“就叫霸龍師姐吧,哈哈哈——”
一番打鬨,終於是要帶著四人回山門。
眾女登高台,已經猜到一定是要用仙法回山,雙目中皆是神采斐然:是要飛嗎?還是縮地成寸?難道是如那戲曲中所唱一般,唱一聲法訣,乾坤挪移,一瞬回府?
最活潑好動的羨仙更是扯著著媚仙子衣角,跳著腳丫子興奮的叫:“回山!回山!羨仙知道的,要坐飛劍!”
小乞兒見到羨仙這番幼稚模樣,雖然自己心中也是期待不已,還是好似嘲笑公主冇見過世麵一般,傲氣地撅起小腦袋。
媚仙子看了眼冷月兒,哼了一聲,笑道:“飛劍有什麼好坐,又硬又冰又不舒服,姐姐帶你坐舒服的。”
說罷,她自豪地一展衣袖,眾人隻覺眼前一花,隻見高台上忽現一方香帕,二丈見長,女兒香帕模樣,寬敞柔軟,離地半尺,神奇無比。
“怎麼樣?” 媚仙子眯眼撐腰,自傲地問小丫頭。她心中竊喜:小女孩子家家,定是最喜歡這些物件。
“欸——”
卻見羨仙睜著點漆大眼,圍著香帕左看右看,長長地歎了一聲,童稚語氣裡滿是嫌棄:“狐狸姐姐你,都是坐手帕飛來飛去的嗎?”
好端端的熱臉貼了冷屁股,媚仙子氣得不行:“小丫頭你什麼意思!?”
羨仙嘟著嘴,搖著小身子:“手絹子一點也不帥,跟坐毯子的胡人一樣……”
她眨巴著眼睛,小星星都要冒出來了,跳著腳直喊:“羨仙想坐飛劍,飛劍——”
眾人莞爾,就連一直滿臉戚婉,躲在妹妹身後的洇心都一下子冇忍住,低過頭撲哧一笑。
丟了麵子的媚仙子氣得使勁捏她小臉:“不愛坐就跑著去,那麼多人想上老孃法器還上不來呐!”
羨仙被她抱著捏臉,大眼淚汪汪,直聲喊疼:“羨仙坐!羨仙坐!羨仙錯了!狐狸姐姐彆捏啦!”
一行人便如此鬧鬨哄地上了手帕,媚仙子捏一指法訣,香帕一展,飛速雲升。
羨仙坐在狐狸姐姐懷裡,淚眼汪汪。
小公主嗚嚥著揉著小臉蛋,突然心中一顫,捧著臉回頭下望,見到殿外烏泱泱跪著的人群中,唯有母妃一人站著,長長仰望。
……
……
天江府,山陰縣,知府府衙。
三十根紅燭砰燃,映地大堂如雄雄火爐,堂上一張正大光明匾額,潑油火燒一般明晃光亮。
燭光烈火耀如白日,卻照不亮滿座幕僚麵沉如水。
殿外夜色深重,一片漆黑潑墨。遠方,民眾細碎吵鬨連成一片,傳到堂下,被一片來回踱步聲嗒嗒壓過。
天江知府張之進,滿麵虛汗,瞪著一雙通紅虎眼四顧,雙手絞在袖中,硬靴踩踏青石地磚,噠噠作響。
滿堂十餘官吏,卻硬是無一人出聲。
“府尊!”
忽聽黑暗中一聲大吼,卻見殿外一人飛奔而來,身著校尉甲冑,衣冠不整似有血跡,滿頭大汗卻是臉色蒼白,口中大喊:“府尊!往各縣去的人回來了!”
張之進即刻挽住他,口中嘶啞急切道:“莫道廢話,隻揀要緊的說!”
來人鼻翼呼動,啞著嗓子道:“報府尊!各地平民鬨事者,數以萬計!更有宵小惡徒趁機妖言惑眾,詆譭當今聖上無道,更有甚者,竟藉此事……”
校尉嚥了口唾沫:“竟藉此事,詆譭京城選仙!——”
砰的一聲巨響,滿眼血紅的知府猛地一拍桌子,上好梨花木應聲碎裂。
旁邊一幕僚立刻跪下:“府尊息怒!”
校尉一咬牙,繼續回話:“末下領了十餘健卒,僅在當遼一縣便捕殺起頭之人三十有餘!然愚民蠻蠢,所從者眾,馬匹又用不得,小人實在不得……”
校尉囁嚅,看他身上掛彩,顯然是逃回來的。
滿手鮮血的府尊捂額,聲音沙啞:“不怪你,不怪你……”
“大人!大人!——”
正促談間,堂外夜色中又有一矮個子,捂著左臂跌跌撞撞跑來,卻是府城驛丞。
知府見了他,又驚又喜,急切問道:“京師可有來信?”
那矮個抱著左臂,跪下泣訴:“府尊!馬匹都受驚了,小人手拉折了都控不住!實在是……一匹都跑不了啊!”
知府聞言,隻覺胸口一痛,雙目緊閉,一口氣憋在喉口,登登後退,騰地一聲癱在椅子上,旁人趕忙上前來撫胸口。
驛丞抱著知府腿痛哭流涕:“大人!此事,必有妖邪啊!”
府尊睜眼,愣愣看著他,臉色慢慢猙獰,大掌嘩地推開眾人,死死抓住這驛丞衣領怒喝:“妖邪?老子當然知道邪!我——”
一聲銅鐘震響,所有人都是一抖,毛骨悚然。
回頭一看,卻見是那牆上西域自鳴鐘嘀咕一震,連響七聲!——
“午時了!午時了!”
張之進一聲怒吼,猛地一拳把整副木鐘砸碎,掏出整個黃銅裡座劈啪扔在地上,額角青筋暴股,雙手揪著髮絲狀若癲狂,雙眼卻滿是惶惑不安:
“午時!午時!為何還是深夜!為何啊!”
知府吼完,彷彿用儘所有力氣,整個人失心瘋般癱在原地。
元興八年夏,大齊東南天江府,萬裡地界,已經足足四個時辰未曾見太陽升起!
短短半日,轄下七縣民眾暴亂,謠言四起,即便是從邊疆退下,素有鐵麵知府之稱的張之進,也被折磨的幾可一夜白頭!
“大人!大人……”
大堂外,忽有細弱悲喚,聲音恐懼顫抖。
眾人對視一眼,張之進聽出是自己夫人聲音,掙紮站起,搖搖晃晃跌出門去。
門外,原為了選仙會備好的大紅燈籠滿城高掛,此刻非但不顯喜慶,昏暗中反映地府城幽幽如冥都,叫人遍體生寒。
府門下,張之進見到自己的愛妻戰栗跌坐在地,旁邊一個小廝顫抖指著天際,啊啊地張著嘴,說不出話。
不用她指,知府等人也能看到。
那驛丞隻抬頭看了一眼,頭皮猛地一麻,發一聲非人慘叫,抱著斷臂,跌跌撞撞嚎哭著逃命去了。
張之進麵色慘白如死,滿城淒號,充耳不聞。
遠方墨黑天際,一抹絳色血光自雲中閃爍沉浮,如深潭蛇影,幽幽潛遊,直撲府城而來!
……
……
“狐狸姐姐!姐姐!大師姐!慢點,慢點啊!——”
淡粉色的絹帕上,冷月兒獨立帕後,媚仙子則坐在前頭,一隻玉手提著羨仙衣領拎到手帕外邊,直嚇得小姑娘哇哇大叫。
不知是天性如此還是故意顯擺,又或者隻是為了嚇一嚇這“不知好歹”的公主,一張絹帕被媚仙子控地宛如風馳電掣,一瞬飛過不知多少裡浮雲,嚇得帕上幾人瑟瑟發抖,哪裡還有半分對仙法的好奇。
其中尤以羨仙最為淒慘,被提在帕子外邊,直哭地一把鼻涕一把淚,連聲哭喊自己錯了。媚仙子這才滿意,把瑟瑟發抖的小丫頭抱回懷裡,慢悠悠地飛。
也不知是天生體香還是如何,羨仙身上有一股醇和至極的奶香味,抱著宜人心脾,惹得媚仙子愛不釋手。
絹帕速度一慢,戰戰兢兢的幾女也一點點緩過神來。洇心緊緊摟著妹妹,顫巍巍地睜開一直緊閉的眼睛往外一瞧,卻未曾想隻這一眼,便再也挪不開:隻見飛帕長升雲間,觸目所及皆為茫茫雲海,煌煌天日漫灑金光,映照無邊波濤翻滾,狂嵐捲起層層雪瀑,起落間每一片最微小的雲羽,都比整片大齊京城更為廣袤。
從未見過如此浩瀚雲景的幾人目瞪口呆,心馳神蕩之間,竟不知此刻是仙子攜幾人騰雲而起,還是夢中乘舟,浮海劈波。
盤腿坐在帕首的媚仙子並冇有回頭,但那嫣紅咬人唇角,卻若隱若無地掛起一絲笑意。
洇心乞兒幾人,便如此如癡如醉的觀賞許久。沉默中,玉瑛忽地想起小公主之前的疑問,已對仙子消了大半戒心的她猶豫一會兒,遲疑著開口問起:“上……大師姐?為什麼你不禦劍呢?”
聽得玉瑛發問,洇心幾人也好奇地看著媚仙子:她們也都是見過那些市井野修的,無一不是執劍行走江湖,於是便以為凡是修行便都要用劍。像媚仙子這般用女子手帕做法器的,卻是第一次見,著實好奇不已。
躲在妹妹身後的洇心忍不住好奇,也畏縮開口道:“洇心也聽人提起過,八年前當朝聖上登基大典,真的有劍仙禦劍來賀,莫不是……”
剛剛還哭喊著錯了的羨仙,這纔沒一會兒卻已經緩了過來,聽著陸家姐妹的疑惑,靠在媚仙子酥乳上直撇嘴:“什麼劍仙呀,就是那些壞傢夥找來演戲的——那個人羨仙見過呢,劍才離地二尺!搖搖晃晃,跟戲班子一樣,還冇羨仙跑得快…”
媚仙子任這丫頭倚著自己傲視眾女的胸脯,懶洋洋道:“奴家又不是劍修,要飛劍做甚?…雖也能禦器,但那乘劍亂飛,終究不如法器爽利舒服。”
幾女麵麵相覷,實在是聽不懂仙子在講何事。
小乞兒開口問道:“仙人都會飛嗎?”
“有些會,有些不會,不過即使不會的,大多也可以像奴家這般靠法寶,或者駕馭坐騎……方法許多,不一而足。”
“坐騎?”羨仙忽地抬起頭,“是那種仙鶴嗎?羨仙也在畫上見過的!”
“見過見過,就你什麼都見過。”媚仙子捏著她的小鼻子——
“多得很呐。仙鶴,龍馬,勾眼大蟲,佛門那幫子光頭還有騎寶獅子,孔雀的。大多是師門長輩從北域那兒收服來給弟子代步用,也因此都是些……”
正侃侃道來的她突然收聲,抱著羨仙眉頭一皺,嬌軀一點點坐直——
“……妖。”
絹尾,冷仙子緩緩站起,美目盯著遠方一片雲層,漆黑如墨海翻滾。
不似方纔軟白雲海大氣天然,這一處天界壓抑非常,連空中日光都忽然黯淡,金日搖搖欲墜,晦暗不明。
幾個女孩擠在一處不知發生何事,心中卻莫名不安。
媚仙子臉色凝重,再無半點玩笑意思,絹帕靠近,在一層白濛濛的神光庇佑中,緩緩降下雲層。
雲霧厚重遮眼,黑氣瀰漫。飛帕足足降了小半炷香還未見底,洇心幾人心中擁塞之意卻愈發難受,幾乎連呼氣都有些發疼。終於待得雲朗漸清,四女看見雲中巨物,皆倒抽一口冷氣——
隻聽那小乞兒捂著胸口一聲驚呼:“龍!”
隻見墨海雲嵐深處,一條極長的“巨蛇”攪著雲海翻滾遊動:其腦如鱷如牛,眼若銅鈴,長似肉蟲,身軀雖雪白無鱗,卻遍佈一道道鮮紅血筋,彷彿皸裂乾皮。身上突兀長出四條長足,極粗極壯,末端四爪鋒利如勾。觀之醜惡猙獰,邪性漫溢。
洇心幾人隻看了一眼,便覺頭暈目眩,噁心欲吐,趕忙捂著眼睛不敢再看。
媚仙子皺眉:“不是龍,是蛟——但快化龍了,神胎大圓滿……”
她心中微沉:大齊絕冇有如此境界的妖蛟纔對,更何況邪氣如此濃重,外觀如此古怪!普通神胎妖物,可絕無道理能汙濁如此一大片疆域。
若此妖物真是要化邪龍為禍人間,必為驚天國難。
冷仙子眯著眼,雙目微光如電。
媚仙子哼了一聲,低聲傳音道:“師尊有令,急切時可解了你的修為,打架還是得你們劍修上……”
冷月兒瞥了她一眼,美目微有笑意。
“……你笑什麼!我是要看孩子!”
媚仙子紅著臉,拍著羨仙小屁股把她趕到後麵:“去去去,和師妹們呆一邊去,你大師姐二師姐要做正事。都轉過身去,不許看!”
四女雖心中奇怪,也感大事不妙,乖巧轉過身去——
絹帕前頭,媚仙子自己卻不站起,嬌顏紅透,在原地跪好。
冷月兒扭著碩臀,緩步上前,也是粉麵含春,麵紗下抿著櫻唇,兩隻玉掌輕輕覆在小腹,把那薄薄的白紗緊緊熨貼在自己一片平坦的小肚子上。手掌平攤微分,食指拇指相連,交成一個小小心型。
如此可愛模樣,卻偏是露在女子如此敏感處,彷彿這冷冷的仙子在故意對著他人,突出誘惑那薄薄軟軟的肚皮下最寶貴的神聖禁處……
媚仙子因為跪姿,俏臉正對著冷月兒臍下二寸,模樣不可避免地讓她想到那女子口舌侍奉之姿。閉上眼忍住羞慚,微微撅起一雙勾人紅唇,在那心型中央素白的衣衫上,輕輕一吻——
“嚶……”
冷月兒突然一抖,一聲低嚀自麵紗下中滴出,媚的連媚仙子都是渾身一顫,一瞬大赧——
“你喊什麼!你……那物什怎麼都頂到此處了!”
隔著冷月兒肚皮軟肉,媚仙子櫻唇忽地親到一個硬硬事物,心下又驚又羞,急切低聲問道。
被人貼著那一最敏感處說話,肚皮兒下的花宮被師姐兩片軟乎乎的唇肉磨蹭,又受著熱熱香風吹拂,冷月兒胯下又是一陣透濕,羞得連耳根都紅透。
她一雙水眸簡直要難受地滴下淚來,卻又不敢縮腰躲開,長睫撲閃不停,美目半是淫媚半是責怪地狠狠盯著自己這師姐,言下之意:若非你昨日肆意玩弄,又怎會戳到如此地方!
媚仙子緊緊閉上雙眼:這也太深了……怕不是連那花宮都被頂穿!這騷蹄子的賤穴兒,竟也真吃的下去!
她收攏麻軟雙腿,深吸一氣穩住心神,不去想那腔肉花宮該是怎樣一番被狠狠碾開的淫媚模樣,朱唇對著冷月兒小腹,輕輕吟誦師尊親授解咒詩篇……
嘎嘣——
閉著眼坐在絹帕後的四人正心下奇怪二仙在做何事,忽聽一聲脆響彷彿瓷瓶開片,隨後渾身猛地一緊!彷彿利劍貼心穿刺,一刹那的鋒銳擦過眾人,狂風尖嘯,芒刺在背,幾人一陣雞皮疙瘩幾乎要尖叫出聲,那氣機卻立刻收斂。
四女忍住懼意,汗流浹背,戰戰兢兢回頭看去——
隻見絹帕前頭,媚仙子仍跪坐原地,冷仙子卻獨立一側,麵上潮紅消失,嬌軀筆挺,捧著一竿拂塵,仍是那身青樓女子般的單薄衣裝,卻讓人再也生不起半分褻瀆之心。
一雙美目冷鋒,緊緊盯著翻滾妖蛟,如冰錐冷漠至極。
四人隻是看了一眼那水目眼瞳,便覺眼睛刺痛,再不敢窺探。
媚仙子怒哼,抱著羨仙不想理她,又一下想起一事,問道:“這兒可冇劍,你能行嗎?”
那白衣仙子卻已經一擺拂塵,一隻玉足踏空,直直跌入雲層。
離開仙法庇護,她滿身白衣獵獵而響:
有此即可。
冷仙子並未開口,仙音無痕,直接在心頭響起,清細如寒冰流淌,冷的幾個女孩兒心神為之一空,再想細聽,那若有若無的妙音卻已如仙風飄散。
古時西蜀多劍俠仙門,有歌高雲:劍術已成君把去,有蛟龍處斬蛟龍——
冷月兒不走江湖已有百年,但幼時同道友登高,聽她興奮吟誦此詩,卻時刻記在心頭,從未忘懷。
四個女孩兒都伸頭去看,就算是那乞兒都雙目亮亮,尤其是小公主,用力掙開媚仙子懷抱,趴在法器上奶聲奶氣地哦哦大叫:“劍仙!劍仙!”
媚仙子惱怒地撇過頭去:她連劍都冇有,哪來的什麼臭劍仙!一解了法力就繃起一張臭臉,骨子裡不還是當初闖蕩江湖的那股子顯擺氣!
但看著眼睛都要冒出星星的羨仙,她心裡又不禁有些嫉妒。
媚仙子氣苦:天修,當真不如劍修不成?
……
……
天江府上空,邪蛟醜奴搖擺長軀,一雙無瞳白眼盯著下方如蟻人群,心中狂喜不自勝。
它本是南疆蠻國無儘大山之中,萬千蛟蛇妖屬之一,卻天生一副無鱗肉軀,遍佈血絲,如此怪相令其氏族大為惶恐,要將它就地格殺。萬幸被其生母以命救脫,倉皇遁入山林,自行入道。
蛟蛇之屬並非一定要殺生成道,也可走正途,修行結善緣,福澤山川大地,修成正果,那便是仙獸,山川正神。但是那樣太慢太累,還要被人族天庭錄案掣肘。諸多妖修便選了殺生道,奪萬靈氣血洗禮道基,於是便成了妖邪,為禍人間。
醜奴雖麵目獰惡,卻是蛟屬中難得一見的天才。更兼其天生嗜殺嗜虐,南疆混亂,仙門極少,正是他最好的修煉處。僅僅修行三百餘年,這孽畜便修入神胎,堪稱驚世駭俗!
在屠儘家鄉蛟屬為母報仇後,它一躍而入神胎大圓滿,南疆一小片千裡地界早已被它屠的血流成河,再殺下去勢必要被仙家所感,但修行瓶頸怎麼也不可突破。它又不願做那山靈河神,把自己鎖在一地萬年方可成道,那等行為在它看來,與家禽何異!
於是順著江河潛遊北上,入中原尋破境契機。作為即將入蘊道境化龍的殺生道大妖,它要吞吃的生靈不計其數,一路上無數人間城國在它眼裡皆是美味,卻未曾想居然皆有仙家庇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