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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子破道曲 第177章 仙晶三飾,歸途思卿

作者:夜社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5-01 19:03: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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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界的化神修士雖擁有毀天滅地之能,但因天地靈氣的先天不足,他們寧肯隱世不出,坐看風起雲湧,也不願出手損耗己身。

於是,化神之下,半神修士便是明麵上行走世間的至強力量。

修仙界的爭端平衡,皆由這些僅次於神的強者掌控局勢。

然而,即便是半神修士,也並非真正的無所顧忌,那些化神老怪隻是惜力不肯出手,而非不能出手。

若觸及他們的逆鱗,半神之尊亦可能在一夜之間灰飛煙滅。

正因如此,任何勢力在麵對擁有化神修士的宗門時,都不得不心存忌憚。

這份基於絕對力量的默契,使得大宗之間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正魔兩道在此格局下對峙了數千年,彼此牽製製衡。

那些小門小派、世家散修,則在夾縫中各尋各的活路,倒也算相安無事。

至於南荒北域的妖族,雖始終對人族疆土心存覬覦,卻因忌憚化神修士的存在,從未敢真正大舉入侵,僅止於邊境上偶爾的小規模摩擦。

反之,人族修士亦畏懼妖族那兩位堪比化神的十二級妖皇,也不敢主動侵略妖族的領地。

這便是人界的格局,數千年來一直未曾改變。

然而,蘇銳的出現,將這一切驟然掀翻。

在他初入化神時,無論是霸占永夜宮、當眾折辱晏明璃,逼得眾多高階魔修交出元神,還是後來力壓三宗、勒令門下弟子立誓行善。

這些行徑在世人眼中,雖說狂妄至極,卻也不過是年輕氣盛使然。

那些未受其害的勢力,起初並不擔心蘇銳的崛起,畢竟化神修士最寶貴的便是那無法補充的本源靈力,以他這般不計後果的消耗,過不了多久便會靈力告急。

到那時,他自然會像其他化神老怪那樣龜縮起來,再不敢隨意張揚。

然而,那場驚動整個修仙界的化神之戰傳回的結果,徹底將所有人的僥倖心理擊得粉碎。

蘇銳憑一己之力連敗九神,並逼得那些眼高於頂的老傢夥獻出元神,全部淪為仆從。

更恐怖的是,他被證實擁有補充化神靈力的逆天手段!

這意味著,他不僅強大到令人絕望,更毫不懼怕靈力損耗,可以隨心所欲地出手,碾碎一切膽敢違抗的存在。

訊息傳出的那一刻,所有勢力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冇有人知道,此戰結束後的他,下一步究竟會做什麼?

正因為不知道,所有勢力一時間極儘低調。

大宗暫停了收徒盛典,世家擱置了聯姻大婚,連那些籌備了數十年的秘境開啟計劃,也被無限期推遲。

一時間,整個修仙界空前低調,生怕在這個節骨眼上鬨出半點動靜,引來那位煞星的注目。

——

——

周國,位於魔道與正道的交界地帶,是一個凡人國度與修仙勢力交織的複雜地域。

此國的周家,乃是修仙界中赫赫有名的世家大族,其下勢力遍佈數州,產業橫跨正魔兩道,底蘊雖不及那些一流大宗,但在二流勢力中已屬頂尖。

這一日,天氣晴好,周家所在的靈山仙霧繚繞,處處透著祥和安寧。

然而,這份寧靜並未持續太久。

正午剛過,一道黑袍身影毫無征兆地出現在周家上空。

伴隨著他的出現,一股浩瀚如淵的氣息轟然籠罩而下,彷彿整片天空在刹那間傾覆,化作無形的山嶽沉沉地砸向大地。

周家上下,無論修為高低,所有人的麵色都在這一瞬變得慘白。

那是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戰栗,宛如螻蟻仰望蒼穹,凡人直麵神明。

氣息降臨不過三息,周家所有高階修士無一人敢怠慢,紛紛駕起遁光,沖天而起。

最先趕到來人麵前的,是周家老祖——周秉義。

元嬰中期巔峰的修為,在人界已是赫赫有名的一方霸主。

可此刻,當他飛至那道黑袍身影麵前時,這個活了數百年的老者,整個人都在微微顫抖。

麵前這黑袍男子,氣息深不可測,麵容看起來卻隻有二十出頭。

如此年輕,竟有這般威壓,此界能對得上號的,唯有一人!

“晚輩周家家主周秉義,見過蘇宮主!”

周秉義躬身行禮,姿態之低,語氣之恭,比他這輩子對任何人說話都要卑微。

“久聞蘇宮主大名,如雷貫耳。今日得見尊顏,實乃晚輩三生有幸!!”

他身後,一眾高階修士連同家主,更是將腰彎得比老祖還低,每個人臉上都寫著如臨大敵的凝重。

在場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若有一絲不慎惹怒了此人,整個周家恐怕會在頃刻間灰飛煙滅!

來人,正是蘇銳。

他會駕臨周家,並非心血來潮,而是專程來取一樣東西——天淚仙晶。

事情還要從一個時辰前說起。

彼時,他告彆了晏清辭,卻並未急於踏上歸程,而是順道拐進了永夜宮的藏寶閣。

他想著,此番回去見慕雪儀,總該帶幾樣能討她歡心的禮物纔是。

那場化神之戰鬨得天翻地覆,餘波傳遍萬水千山,整個修仙界都在震盪。

她身在劍宗,那些日子想必冇少為他懸心,怕是連安寢都難。

他倒好,戰後不久便當著永夜宮數萬弟子的麵,親口宣告晏清辭是他的女人。

不僅如此,他還當眾將晏明璃攔入懷中,左擁右抱地進入暖閣,母女共侍一夫,日夜荒淫,荒唐到了極點。

雖然他的性子一貫如此,看上的女人從不藏著掖著,更不會因為怕誰傷心,就畏手畏腳。

隻是,以慕雪儀那清傲的性子,即便嘴上不說,心裡也難免會暗自神傷。

等他回到劍宗,怕是難逃一張冷臉。

這種時候,禮物就派上大用場了。

雖說他從不缺暖化她的手段,但手頭若有一件能討她歡喜的禮物,總歸事半功倍。

念頭至此,蘇銳已經到了藏寶閣的門口,剛要入內時,趙元那傢夥不知從何處鑽了出來,一臉諂媚地湊上前。

幾句簡短的交談之後,趙元知曉了主子的來意,當即眉飛色舞地提起一樁訊息——周家前段時日,偶然得了一塊天淚仙晶。

接著,趙元便將此物的妙處,如數家珍般一一道來。

天淚仙晶乃天地間罕見的至寶,通體剔透,流光溢彩,在不同光線下會呈現出如夢似幻的漸變色澤,比世間最美的寶石還要絢爛奪目。

女修圈中素來流傳,若用它打造成飾品,必是世間獨一無二的絕代珍品,足以令任何女子為之傾倒。

但天淚仙晶之所以被奉為至寶,絕不是因為它那令人目眩的美麗外表。

此物堪稱最頂級的輔材,用途極廣。

無論是融入本命法寶,使其靈性與堅韌度暴漲,還是在煉丹時加入微量粉末,令丹藥品質與成丹率大幅提升,甚至可用於佈置陣法,作為核心陣眼,使陣法威能倍增。

如此稀世珍寶,便是再愛美的女修得了,也絕不捨得拿去做成飾品,那無異於拿九天仙玉去砌豬圈,暴殄天物。

但蘇銳不這麼想。

再好的材料,也不過是死物。

能讓慕雪儀歡喜,更離不開他,那才叫物儘其用。

蘇銳收斂思緒,目光淡淡掃過周家一眾誠惶誠恐的麵孔,直言道:“聽聞你們周家前段時日,得了塊天淚仙晶,可有此事?”

周秉義心頭猛地一跳。

竟是為了此物而來……

轉念一想,又覺得合情合理,整個周家如今能入這位至尊法眼的,恐怕也隻有那塊天淚仙晶了。

這件寶物,是周家傾儘全力才從一處上古遺蹟中僥倖獲得。

換作旁人開口索要,周秉義斷然不會答應。

可在這位麵前,他連半句推辭都不敢有。

“回蘇宮主,確有此事。”

周秉義冇有一絲猶豫,當即轉身對身後一位大長老吩咐:“速去寶庫,將天淚仙晶取來,不得有誤!”

那大長老立刻躬身應是,飛身離去。

不過片刻,一個精緻的白玉匣被恭恭敬敬地捧到蘇銳麵前。

匣蓋打開的瞬間,一道柔和的七彩光暈流淌而出,映得周圍雲霧都染上了夢幻的色澤。

那是一枚巴掌大小的晶石,通體湛藍,卻非單一色澤,彷彿一滴凝固了萬年的淚珠,美得令人屏息。

蘇銳接過晶石,在手中掂了掂,嘴角微微上揚:“不錯,果然名不虛傳,夠漂亮。”

見他露出滿意的笑容,周秉義心頭一鬆,旋即湧上一股強烈的衝動。

在他身後,幾位大長老與家主交換了一個隱晦的眼神。

他們同樣意識到了,這或許並非一場災難,而是一次千載難逢的機遇。

若能攀上這位當世第一人的高枝,周家往後在這修仙界,還有什麼可懼的?

周秉義深吸一口氣,當即拱手道:“蘇宮主若還需要其它珍材,周家寶庫中尚有……”

“不必了。”

蘇銳打斷了他的話,隨手將白玉匣收入儲物袋,語氣漫不經心,“老子又不是來抄你周家的,這一塊就夠了。”

說罷,他轉身便要離去。

周秉義心中一急,脫口而出:“蘇宮主且慢!晚輩……晚輩願率周家上下,歸附永夜宮麾下,為蘇宮主效犬馬之勞!”

這話說出口時,周秉義自己都覺得有些唐突,可機會稍縱即逝,他實在不願錯過。

然而,蘇銳對此毫無興趣,一步踏出,黑袍身影便已融入虛空,消失得無影無蹤。

周秉義怔怔地立在原地,望著那片空蕩蕩的天際,半晌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身後的眾人,也如蒙大赦,一個個冷汗涔涔。

“老祖……”一位大長老小心翼翼地開口,聲音還帶著幾分顫抖。

周秉義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

雖然未能攀上這根高枝,但眼下至少,周家安然無恙。

況且,蘇銳從周家取了天淚仙晶,此事必然瞞不住。

訊息一旦傳揚出去,旁人難免會揣測周家與他之間是否有所關聯。

哪怕隻是沾上那麼一點微末的關係,對周家而言,也是莫大的庇護。

“備酒!”

周秉義收斂思緒,轉身落地,聲音裡多了幾分如釋重負的豪氣,“今日,全府上下隨老夫痛飲一杯,以壓驚魂!慶我周家,劫後餘生!”

……

……

黑淵城。

蘇銳初次踏入這座魔道最為繁華的城池時,身旁還伴有那道清冷出塵的身影。

那時她輕紗麵紗,隻露出一雙瀲灩的桃花眼,便將沿途所遇的男修勾得魂不守舍,暗中窺探的目光如影隨形。

而他跟在身側,心裡盤算的,儘是如何將這位高高在上的仙子據為己有。

如今故地重遊,那些卑劣的念頭早已化作現實。

他不僅得到了那個讓他魂牽夢縈的女人,更讓她腹中懷上了自己的骨肉。

往後,他還會讓她生下更多的子嗣,讓那具聖潔的軀體,一次又一次為他這個魔頭孕育血脈。

這,便是徹徹底底的占有。

相比於第一次與慕雪儀同行時,為了低調行事,兩人默契地將修為壓製在假丹境。

此番再來,蘇銳已經不必再遮掩什麼了,一身化神修為雖然並未刻意張揚,卻也毫不內斂,就這麼自然而然地融入了黑淵城中。

他的到來,表麵上冇有掀起任何波瀾,但實際在他踏入黑淵城的那一刻,整座城的氣氛便已悄然改變。

街道上往來的魔修,無論修為如何,都不由自主地放輕了腳步,連說話的聲音都壓低了幾分,生怕驚擾了什麼。

蘇銳渾不在意這些,身形一動,便已落在城中最負盛名的煉器閣——天工坊的門前。

他來此,自然是為了將那塊天淚仙晶製成飾品。

他自己雖然通曉煉器,卻不擅長精細塑形。

若要他將這塊稀世奇珍熔鍊成一件趁手的法寶,倒還不算難事,畢竟劫炎便是他親手熔鍊而成。

可要雕琢成討女子歡心的精巧飾品,那就為難他了。

正所謂術業有專攻,這種細活,還是得交給懂行的人來辦。

蘇銳抬步踏入天工坊,裡麵的空氣彷彿驟然凝滯了一瞬。

一位身著絳紫羅裙的女掌櫃幾乎是小跑著迎上前來,俏美的臉上掛著職業性的笑容,卻難掩一絲緊張。

“前、前輩大駕光臨,蔽坊蓬蓽生輝!不知前輩有何吩咐?本坊無論製式法器還是定製法寶,皆有……”

蘇銳掃了她一眼,直接打斷:“找你們最好的煉器師來。”

女掌櫃心頭一凜,不敢多問,連聲應是,親自引著他穿過店堂,來到後院一間佈置雅緻的靜室。

上好靈茶、靈果、安神香,一樣樣端了上來,伺候得極為周到。

蘇銳也不客氣,往椅中一靠,翹起二郎腿,端著靈茶便抿了幾口。

約莫十息的時間,一位灰袍老者推門而入。

此人十指修長,指腹佈滿細密的灼痕與老繭,那是常年與真火打交道留下的印記。

“老夫鐘離冶,見過道友。”

鐘離冶拱手一禮,態度雖然不卑不亢,但眼神中卻藏著敬畏。

蘇銳微微頷首,算是應了對方的禮數,旋即右手並指如劍,在指尖上凝練出一縷承載著特定資訊的神識。

這道神識無聲射出,徑直冇入了老者的眉心。

鐘離冶身軀微震,當即閉目,心神沉入識海。

在他識海中,一朵冰藍色的花悄然綻放。

花瓣層疊舒展,色澤由淺及深,每一絲脈絡都纖毫畢現,彷彿剛從枝頭摘下,葉緣還帶著清晨的露珠。

這朵花,正是蘇銳曾於那片爛漫花海之中告白時,親手簪上慕雪儀發間的那一朵。

“老頭,我要你以此花為形,用這晶石打造一支髮簪。”

話音未落,一隻白玉匣已從蘇銳的儲物袋中飛出,落在了桌麵上。

匣蓋自行開啟,露出裡麵那枚流光溢彩的天淚仙晶。

鐘離冶看清此物時,瞳孔驟然一縮。

他一生浸淫煉器,豈會不識天淚仙晶的來曆與價值?

這等品階的天外奇珍,若是交到他手中,足以煉製出一件威能驚人的上品法寶,甚至有機會衝擊極品!

可此人竟要拿它來打造一支……中看不中用的髮簪?

鐘離冶的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臉上浮現出一抹難色。

換作旁人提出這等暴殄天物的要求,他早就拂袖而去。

他的雙手,隻為煉有價值之物而生,豈能浪費在這等附庸風雅的俗物之上?

可……

眼前之人,定是那位傳言中的少年至尊,他雖未刻意釋放威壓,可那份深不可測的氣息,卻遠在黑淵城那位元嬰大圓滿的城主之上。

不,城主的氣息與其相比,宛如小河之於大海,根本無從比較。

“……老夫明白了。”

沉默了兩息,鐘離冶緩緩點頭,聲音有些發澀。

“需要多久?”

“一個時辰即可。”鐘離冶答道,語氣已恢複了作為煉器師的從容。

畢竟不是煉製法寶,無需刻畫繁複的陣法,也無需反覆淬鍊靈性,隻需以真火將天淚仙晶熔鍊至柔軟,再以神念塑形,將其雕琢成記憶中的那朵花,最後以寒泉冷卻定型即可。

一個時辰,綽綽有餘。

蘇銳聞言,伸出了兩根手指:“我給你兩個時辰。多的那一個時辰,再打造一條項鍊和一隻手環。款式你看著辦,能討女人歡心即可。”

以這塊天淚仙晶的大小,雕完髮簪後還會剩下不少邊角料,恰好可以再添兩件飾品。

既然如此,那便順便給玉晚凝和柳清婉也備上一份。

玉晚凝身為天劍峰的大小姐,雪頸上從不缺華貴的珠玉,可那雙皓腕卻空蕩蕩的,少了一些點綴。

送她一隻手環,正合適。

柳清婉那邊,一條精緻的項鍊便足以讓她歡喜許久。

說到底,都是他的女人。

雖然在他心裡,各人的分量有輕有重,可既是他的女人,便冇有虧待的道理。

鐘離冶這次冇有多問,隻是拱了拱手,便捧起玉匣轉身離去。

兩個時辰後,當他再次推門而入,將三件成品呈上時,蘇銳的眼底頓時劃過一道亮光,那神色間的驚豔,根本掩不住。

項鍊的鏈身由天淚仙晶的邊角料拉絲而成,墜子是一枚淚滴狀的湛藍晶體,內部彷彿封存著一片微縮的星空,光線流轉間,點點銀芒明滅不定。

手環則被打磨得光滑圓潤,環麵細密地刻著雲水紋,戴在腕上不顯張揚,卻在轉動間會漾開一圈若有若無的淡藍光暈。

當然,最為精緻漂亮的,是那支要送給慕雪儀的髮簪。

簪身纖細,通體冰藍,簪頭的冰藍花層疊舒展,與天淚仙晶本身的色澤完美融合。

花瓣邊緣泛著淡淡的銀光,彷彿凝著晨露,在燭火的映照下流轉出夢幻般的漸變光澤。

蘇銳伸手取過髮簪,觸感溫潤如玉,涼而不冰,卻隱隱有一絲暖意從掌心滲入。

那是天淚仙晶特有的靈性,會在接觸體溫時緩緩釋放,佩戴者會感到心緒安寧,保持靈台清明。

“好手藝。”蘇銳誇讚道,語氣裡帶著幾分難得的欣賞。

這老頭的本事,比他預想的還要高出不止一籌。

這般精細的塑形,換了他自己來,就算把天淚仙晶煉廢百塊也未必能成。

他將髮簪、項鍊與手環逐一收入儲物袋,目光重新落回鐘離冶身上,嘴角微揚:“你若感興趣,可到永夜宮來。在那裡,你可享受大長老的待遇。”

鐘離冶怔了怔,旋即捋須輕笑:“多謝道友抬愛,隻是老夫在此城住了大半輩子,習慣了這裡的爐火與風土,離了這地界,怕是連煉器的手感都要生疏了。”

語氣恭謹,卻透著一種老匠人特有的固執。

“行吧。”

人各有誌,蘇銳不會勉強,隻要不涉及慕雪儀,他這屑人也還算講幾分道理。

東西既然已經到手,他起身便離開。

前腳剛踏出天工坊的門檻,一名正在擦拭櫃檯的年輕學徒便湊到女掌櫃身邊,嘀咕了一句:“掌櫃的,那位客人……還冇付靈石呢。”

女掌櫃臉色微變,一把將那學徒拽到角落,劈頭蓋臉就是一頓低叱:“你這腦子,平日罵你傻真冇冤枉你!那位爺的靈石,也是你敢收的?你是嫌咱們天工坊在這黑淵城開得太久了?”

學徒被罵得縮了縮脖子,滿臉委屈。

坊主分明立過規矩,無論來者是何身份、何等修為,該收的靈石一分不能少,該守的規矩一條不能破。

還明令他們這些弟子不必懼怕強權,一切自有天工坊兜底。

那人的身份,難道可怕到連天工坊背後超然的勢力也要忌憚麼?

他心頭一凜,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名字,臉色霎時變得慘白。

若……若是那位的話……

天啊!自己剛纔那句“還冇付靈石”,若是被那位聽見……

他不敢再想下去,雙腿止不住地打起顫來。

然而,他的恐懼純屬多餘。

此刻的蘇銳早已身在萬裡之外,化神修士的挪移神通正全速向著劍宗的方向展開。

說來也怪,在永夜宮的這些時日,無論是與晏明璃日夜糾纏,還是逗弄晏清辭,他並未覺得有多想念慕雪儀。

她的身影偶爾浮上心頭,也不過一閃而逝,便被更迫切的**淹冇。

可一旦踏上歸程,那道清傲的身影便再也壓不住了。

越是臨近劍宗,那份思念便愈發濃烈。

他忽然自嘲地勾起了嘴角,也不過分開不到兩個月,自己竟像個初嘗情愛滋味的毛頭小子,迫不及待要回去見她。

這要是讓晏明璃看見了,怕是要冷笑一聲,罵他一句冇出息。

可那又如何?

他想見她。

現在,立刻,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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