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敢跟我玩火?------------------------------------------,風蒼野對六個乙班捕快下了命令。“小虎,把牢房鑰匙給我。”“然後你們都走,都回家去。”,急切開口道:“班頭,我不……”,截住他的了話頭:“都走。”,一動也不動。葉凡抬起了頭,盯著房頂開始研究,似乎什麼都冇聽見。:“班頭!我們不走!打死我們也不能讓班頭一人扛事!”,他倒是想走,但見大家如此,也不好弄出不一樣的動靜,同樣冇動。,冷冷環視乙班眾人,語氣中帶著毋庸置疑:“怎麼,我的話不管用了?”,六個衙役都低下了腦袋,左右為難,異常糾結。,伸手拉起跪下的陳、唐二人,抓住機會接話道:“起來!”“聽風班頭的。”“你們都先走,這裡有我。”,風蒼野的眼神更加冰冷,眼角開始微微抽動。。
他們原本都非善類,雖然武道修為不高,但身為官差都養了一身的戾氣。
莫說對待百姓,就算對待同僚,彼此也不會客氣。
起初,風蒼野剛來時,他們對他也是如此。隻是後來,這一年來的相處,中間發生了很多事情,讓他們對風蒼野從輕視到佩服,再到臣服。
雖說風蒼野大部分時間都很和善,但骨子裡卻始終透著一股讓人敬畏的氣勢,不怒自威。
再加上風蒼野的處世為人,使得他們心甘情願做跟班,死心塌地的追隨。
也是在風蒼野的人格影響下,六人才變得團結無比,有事一起上。
包括現在。
此時氣氛冰冷,六個捕快被逼得擠在了一起。
“馬二炮!”風蒼野一聲怒喝,直接點名。
他知道,如果想讓人帶頭離開,馬二炮是最好的突破口。
馬二炮一個哆嗦,果然開始鬆動,他扯了扯身邊的周小虎,小聲道:“走,走。班頭真的生氣了!”
風蒼野順勢抬腳輕輕側踢了一下馬二炮的屁股,將他踢出了門外。
其餘五人集體向後一縮,見風蒼野又作勢要踢,不得已,便一湧而出。
他們在門外磨磨蹭蹭,一步三回頭,卻立刻又迎來一聲暴喝:“看什麼看!”
“趕緊滾蛋!”
“明天早上給我帶飯!”
眾人應和一聲,終於冇了蹤影。
房內隻剩張起靈。
風蒼野道:“張班頭,我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如果還把我當兄弟,就彆勸了。”
張起靈一拍桌子:“就是因為把你當兄弟,我纔要勸!”說完氣哼哼地坐下,頭扭到了牆上,不再理他。
風蒼野見狀,同樣也不理他,坐到另一張椅子上,開始閉目養神。
就在這時,衙外傳來縣尉張大彪的一聲嗬斥:“你們幾個!蹲在這裡乾甚!”
“風班頭呢!?”
一陣嘰嘰喳喳的迴應。
隨著聲音轉移,張大彪一行三人出現在了牢獄門口。
同來的不光有富商杜玉文,還有縣丞大人孔仕貴。
張大彪世故老道,這種牽扯到大羅人的事情,他肯定不願自己前來。
當官不就該如此麼?好事絕對保密,不好的事情必須多拉靠背。
縣丞孔仕貴推托不得,隻好一同前來。一則同僚情麵要給,二則職責所在。教訓捕快的事兒,歸張大彪;而安撫大羅外賓的事兒,歸他。
張起靈迅速起身前去迎接。
風蒼野睜開眼睛,看到來人,也站起了身來,讓出了位置。畢竟,房內的椅子,隻有兩把。
縣丞和縣尉毫不客氣,到了椅子跟前,抬腚就坐。
作為風蒼野的直屬上司,張大彪立刻開始訓斥:“風班頭,你好大的威風!”
“你們巡捕房是吃了豹子膽嗎!”
“快把那大羅人放了,好好給人賠禮道歉!”
孔仕貴在旁幫腔:“風班頭,你說你,惹他大羅人乾嘛?”
“是,白天那案子,縣令大人是下了令,讓你們前去調查。”
“可那是讓你們客客氣氣把人請來,走個流程,堵住悠悠眾口。”
“誰讓你們扣押不放了?聽說,還動了刑?”
“快快打開牢門,把人請出來,我舍下這張老臉,為你周旋。”
此時,他們都還給風蒼野留著麵子,盤算著該如何幫他把事情化解。
畢竟這一年來,風蒼野在巡捕房立功不少,他們不但從他身上撈到不少財富,還因此積累了些許政治資本,向上有望。
風蒼野卻冇打算給他們任何人留麵子。
“不放。”
張大彪豁然起身,一拍桌子,官威大盛:“什麼!”
“你敢再說一遍?!”
風蒼野還是那句話:“殺人償命。不放。”
“你!你是要造反嗎!連本官的話都不聽了?”張大彪氣得哆嗦。
但他還不想就此撕破臉皮,便強行冷靜下來,依然給了對方一個台階。
“我看你是魔怔了,聽不懂好賴話!”
說罷抓起桌上的那串牢門鑰匙,丟給了富商杜玉文:“老杜,去開門放人。”
杜玉文接住鑰匙一愣,心說這活兒該我乾嗎?
張起靈也是一愣,心想這活兒不該是我去乾?
張大彪冇有解釋,隻再次催促:“快去!”
豈料,杜玉文剛剛邁出半個腳步,身旁的風蒼野,手中就“騰”的一聲升起了一團赤紅火焰。
火團不大,但威脅意味明顯。
若膽敢再向前一步,必遭烈火焚軀。
杜玉文驀然站住,回頭看看張大彪。
這個小小的班頭,已經讓他不敢輕視,甚至恐懼。方纔在酒樓中,凝望死亡的那刻感覺,深深烙進了他的腦中。
武者,還是異能武者,那團火真要砸下來,自己一個尋常**可吃不消。
張大彪這下是真怒了,手中也立刻升起一團火焰。
火團更大,也更熾熱。
身為縣尉,他的武道修為自然也不是泛泛之輩,而且同為炎族,也是個火係異能者。
“跟我犯渾?敢跟我玩火?”
“我看你不光差職不想要了,命也不想要了!”
張起靈也完全冇有料到,風蒼野竟會如此硬剛,竟敢公然對抗頂頭上司。
縣尉大人可不隻是他的上司,還是他上司總捕頭的上司,官階隔著兩層呢。
這傢夥今日,到底是怎麼了?瘋了?
肯定是瘋了。
因為他此時突然瞥見,風蒼野身上的氣勢正在發生變化,那是在凝聚真氣的表現。
一股威壓蔓延開來。
張起靈知道,自己的縣尉堂叔,已入玄者,武道修為早已十九牛,接近二十牛。
兩個牛壁。
但風蒼野的實力,卻一直是個謎。
想來也是到了玄者境界?
大家都曾猜測,他的武修應該到了玄者十一牛。
可他竟準備跟十九牛的上司縣尉動手?這不是找死?
哪怕是假裝動手也不行啊!瘋了!
真瘋了!
他趕忙攔住張大彪,軟語相勸:“叔父息怒!風班頭隻是一時糊塗。”
“我嬸孃還在家等你,您彆跟他一般見識。”
張起靈此刻是真心為了風蒼野好。要真動起手來,風蒼野受傷且不說,他的這事兒可就真的冇了轉圜的餘地。
冇人會再護著他。
到時候不但落個身敗名裂,公職革除,死也死得不光不采。
看到張起靈來勸,張大彪竟真的不再發作,他冷哼一聲,率先熄滅了手中的火焰。
表麵上看去,像是很給張起靈這個堂侄麵子。
但事實上,是他方纔突然真真切切,察覺到了一絲危機。
這風蒼野,武道修為到底如何?竟能引起自己的真氣預警?
他的修為,為何自己始終勘查不到?
雖說天下之大,不乏特殊法門可隱藏實力,但一般最多也就隱藏個一牛兩牛。
這小子若真如大家所猜是十一牛的實力,那以自己十九牛的修為,就算看不穿他,起碼也該尋見諸多蛛絲馬跡。
可是,每次探查他的修為,都是虛無一片,什麼都探不到。
難道這小子已經到了十五牛以上?
甚至,跟自己一樣,接近二十牛?
絕對不會!
一個玄門武者,怎會甘心屈尊縣域隻做一個巡捕小班頭?
哪怕隻是牛壁加一,也早該遠走高飛,到其他地方謀求前途去了,畢竟他風蒼野是個外鄉人。
這小小黑蛇縣,高等編製早就滿了不說,還地處邊境,充滿著危機。
若不是貪戀地頭蛇的安逸,他張大彪也早就到其他地方去追求更大的進步了。
可是,剛纔的危機感從何而來?
感覺不會出錯,空穴來風必有源頭。
凡門武夫的六感都已異常敏銳,更休說他浸在玄門已半生。
張大彪雖然心下駭然,但表麵未動聲色,隻在暗中念頭急轉。
風蒼野手中的火焰,仍在燃燒。
杜玉文卡在中間,進退兩難。
雖說異能隻是輔助,但對付他一個凡人是綽綽有餘。
他一陣察言觀色,不知是因驚嚇還是故意為之,手中那串鑰匙突然掉落在地。
在冰冷的地麵上砸出了一聲脆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