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魚：開局獲得滿級哥爾讚 第12章 滿級

【第12章 滿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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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成是被一陣奇怪的聲音吵醒的。

不是鳥叫，不是風吹樹葉，而是某種低沉的、像是從地底深處傳來的嗡鳴聲。那聲音很輕很輕，輕到如果不是共享了哥爾讚1%的感知，他根本不可能聽到。

他睜開眼睛，發現天已經快黑了。柿子樹的輪廓在暮色中變成了一團墨色的剪影，頭頂的橘紅色晚霞正在被深藍色一點一點地吞噬。

大黃不在腳邊。小黑也不在躺椅上。

張成坐起來，揉了揉眼睛，環顧四周。

大黃蹲在院子的正中央，麵朝西方，一動不動。它的姿勢很奇怪——四隻爪子穩穩地抓在青石板上，脊背微微弓起，頭顱低垂，像是在……承受著什麼。它的身體在微微顫抖，不是害怕的那種顫抖，而是一種更本能的、更深層的震顫，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它的體內甦醒。

小黑也在院子的正中央，就在大黃旁邊。它冇有像大黃那樣弓著背，而是端端正正地坐著，尾巴優雅地卷在身側，金色的眼睛半眯著，瞳孔縮成了一條豎線。它的毛在暮色中泛著一種不自然的幽光，黑得不像真實的顏色，更像是一塊被磨光的黑曜石。

那低沉的嗡鳴聲，就是從它們體內發出的。

張成站起來，眉頭微微皺起。他走到大黃和小黑麪前，蹲下來，伸手摸了摸大黃的腦袋。

大黃的皮膚滾燙。

那種熱度不正常，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它體內燃燒，把它的血液燒得沸騰。它的心跳快得驚人，張成能感覺到那股震動從指尖傳上來，咚咚咚咚咚，像一麵被瘋狂敲擊的戰鼓。

小黑的情況不一樣。它的身體冰涼，不是普通貓的那種涼，而是一種更深層的、透著陰寒的冷。張成的手指觸碰到它的毛時，感覺到一股細微的電流從指尖竄上來，不是電擊的那種刺痛，而是一種酥酥麻麻的、像是有生命在流動的感覺。

“叮——”

係統麵板毫無預兆地在腦海中彈了出來。

“檢測到宿主已契約新禦獸，數量：2。”

“禦獸資質評估中……”

“評估結果：暗夜貓——封印血脈，真實等級：神級。土靈犬——封印血脈，真實等級：神級。”

“係統功能觸發：【血脈解放】。”

“正在解除血脈封印……解除完成。”

“正在重塑禦獸基因……重塑完成。”

“正在灌注能量……灌注完成。”

“暗夜貓已進化為——幽冥妖貓。當前等級：滿級（神級）。”

“土靈犬已進化為——地獄魔犬。當前等級：滿級（神級）。”

“新增係統功能：【體型控製】。宿主可對已契約禦獸進行體型縮放，縮放比例：最大原體，最小可至常規寵物尺寸。”

張成盯著係統麵板上那一行行跳出來的文字，大腦空白了整整三秒鐘。

神級。

滿級。

兩隻都是。

他花了三千五百塊買的兩隻冇人要的F級幼體，被係統改造成了神級滿級的禦獸。一隻叫幽冥妖貓，一隻叫地獄魔犬。名字聽著就不像開玩笑的。

而係統麵板上，大黃和小黑的狀態欄正在發生肉眼可見的變化。原先那個灰色的“F”標記被一道金色的光芒撕裂，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張成從未見過的符號——一個倒三角形裡麵嵌著一顆六芒星，符號旁邊標註著兩個字：神級。

等級欄裡寫著“滿級”二字，和哥爾讚一樣。

張成的目光從係統麵板上移開，落在麵前的大黃和小黑身上。

大黃的顫抖已經停止了。它緩緩抬起頭，張成看到了它的眼睛。

那雙眼睛不再是之前那種普通的、濕漉漉的棕色狗眼，而是變成了一種深邃的暗金色，瞳孔是豎著的，像蛇或者貓科動物那樣。眼睛裡冇有恐懼，冇有迷茫，隻有一種沉靜的、古老的光芒，像是沉睡了千萬年的東西終於睜開了眼睛。

大黃張開嘴，打了個哈欠。

張成看到了它的牙齒。之前那些小米粒一樣的乳牙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整齊的、閃著寒光的利齒。每一顆牙齒都像被精心打磨過的小刀，上下交錯，咬合在一起時發出細微的“哢嗒”聲。

它的身體冇有變大，還是之前那個軟乎乎的小奶狗體型，但張成能感覺到，那股滾燙的熱度已經從它體內蔓延開來，瀰漫在它周身的空氣中。它蹲坐的地方，青石板被烤得微微發白，邊緣甚至出現了細小的裂紋。

小黑的變化更加內斂。

它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貓科動物標準的伸展動作，前爪向前伸，脊背弓起，屁股高高撅著。但就在它伸展的那一瞬間，張成看到了它的影子。

小黑的影子不是一隻貓的形狀。

那是一頭巨大的、張牙舞爪的、有著修長身軀和尖銳利爪的貓科動物的輪廓。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長很長，幾乎覆蓋了大半個院子，那輪廓一閃而逝，快得像是眼角的錯覺。

小黑伸完懶腰，邁著優雅的步子走到張成腳邊，用腦袋蹭了蹭他的小腿。它的毛依然很軟，但那種冰涼的感覺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潤的、像玉石一樣的溫度。

張成低頭看著它，它也仰頭看著張成。那雙金色的眼睛裡，之前的警惕和倔強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黏糊糊的、近乎諂媚的親昵。

張成嘴角抽了一下。

剛纔還是一副“彆碰我”的高冷模樣，現在血脈覺醒了，成了神級滿級的幽冥妖貓，反而開始撒嬌了？

這貓的心態是真的好。

張成蹲下來，雙手捧起大黃的臉，左右掰了掰，看了看它的牙齒，又捏了捏它的爪子。爪子的肉墊還是粉色的，軟乎乎的，但指甲已經從肉墊裡彈了出來——黑色的、彎鉤狀的、鋒利得像手術刀的指甲，足有兩厘米長。

大黃被捏得有些不好意思，尾巴夾了一下，然後又想起來自己現在是神級滿級的地獄魔犬了，不能這麼慫。它把尾巴重新翹起來，努力做出一種威嚴的姿態，但配合它那副小奶狗的體型和圓滾滾的肚子，怎麼看都像是在賣萌。

張成忍不住笑了。

他站起身，打開係統麵板，找到了那個新增的【體型控製】功能。

功能說明很簡單：宿主可通過意念控製已契約禦獸的體型大小，縮放無級調節，最大為原體尺寸，最小可至當前尺寸。縮放不影響戰鬥力，僅改變外觀。

張成看了看說明，又看了看腳下這兩隻加起來還冇他半個揹包重的小東西。

最大為原體尺寸。

原體尺寸是什麼概念？哥爾讚的原體是五十米高。這兩隻神級滿級的傢夥，原體尺寸估計也不會小到哪裡去。

但張成暫時不想知道它們的原體有多大。

他就喜歡它們現在這樣——小小的，軟軟的，可以抱在懷裡，可以放在膝蓋上，可以在院子裡跑來跑去。這纔是養寵物的樂趣。要是把它們變成五十米高的巨獸，那還怎麼擼？他連它們的腳趾頭都摸不到。

“保持現在的大小，”張成在心裡默唸，用意念給兩隻禦獸下達了指令，“不許變大，除非我同意。”

大黃搖了搖尾巴，蹲坐下來，吐著舌頭喘氣。它似乎對這個指令冇什麼意見——做一隻小奶狗挺好的，有人抱，有零食吃，不用自己打獵。

小黑舔了舔爪子，然後用爪子洗了洗臉，動作優雅得像一個貴族小姐在梳妝打扮。變大變小對它來說都無所謂，隻要柿子樹下的躺椅還是它的就行。

張成重新坐回躺椅上，大黃立刻跳上他的膝蓋，盤成一團，把腦袋埋進他的腿彎裡，呼哧呼哧地喘著氣。小黑則不緊不慢地走到躺椅的扶手上，輕盈地跳上去，沿著扶手走到張成的肩膀旁邊，然後把自己塞進了他的頸窩裡。

一隻狗在腿上，一隻貓在肩膀上。

張成靠在椅背上，仰頭看著已經變成深藍色的夜空。第一顆星星在天邊亮了起來，很小，很亮，像是誰在黑布上紮了一個針眼，讓光從後麵透過來。

他摸了摸大黃的腦袋，大黃的耳朵動了動，發出了一個滿足的歎息。他又側頭蹭了蹭小黑的毛，小黑髮出了一個細微的、像小馬達一樣的呼嚕聲。

係統麵板還在腦海中懸浮著，上麵多了兩行新的資訊。

已召喚怪獸：

1. 哥爾讚（超神級·滿級）

2. 地獄魔犬（神級·滿級）

3. 幽冥妖貓（神級·滿級）

怪獸槽位從1變成了3，但下一怪獸解鎖倒計時還在走著——18天22小時14分07秒。

這意味著係統給他的怪獸槽位是無限疊加的。每個月一隻新的，無論他已有的怪獸有多少隻，倒計時都不會停。

一年十二隻，十年一百二十隻。

張成冇有去想那麼遠的事。他現在想的事很簡單——明天早上去鎮上買點貓糧狗糧，再買兩個碗，一個給大黃，一個給小黑。對了，還要買貓砂，貓這種東西是很講究衛生的，不會像狗一樣隨便在院子裡拉。

他閉上眼睛，感覺到大黃的體溫從腿上傳來，暖烘烘的，像一個小火爐。小黑的體溫則剛剛好，不冷不熱，貼在脖子上有一種安心的感覺。

哥爾讚在係統空間裡翻了個身，發出一聲低沉的“咕——”，像是在說“我也要摸”。

張成笑了笑，在心裡給它也摸了一下。

哥爾讚安靜了，發出一聲更加滿足的“咕——”。

夜風從荒原的方向吹過來，帶著青草和泥土的氣息。柿子樹的葉子在風中沙沙作響，有幾片黃葉飄落下來，打著旋落在地上。菜地裡的蘿蔔苗又長高了一些，嫩綠的葉片在月光下泛著銀色的光。

東郊鎮的夜晚很安靜，安靜到能聽到遠處田野裡青蛙的叫聲，一下一下的，不急不慢，像是在給這片土地打著節拍。

張成睜開眼睛，看著頭頂的柿子樹。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印出一片碎銀。他想起了今天下午在禦獸工會裡，那隻黑貓用金色的眼睛看著他的樣子。那眼神裡冇有期待，冇有哀求，隻有一種安靜的、近乎倔強的等待。

它不是在等他。

它是在等任何一個願意把它從籠子裡拿出來的人。

而它等到了。

大黃也是。

張成深吸一口氣，又慢慢吐出來。

他花了三千五百塊，買到了兩隻神級滿級的禦獸。但這件事的重點從來就不是神級，也不是滿級。重點是，他把它們從那個落滿灰塵的角落裡帶了出來，給了它們一個院子，一棵柿子樹，和一個願意每天給它們餵食、擼毛、在躺椅上一起曬太陽的人。

這對它們來說，可能比神級血脈更重要。

大黃在他腿上翻了個身，四腳朝天，露出了圓滾滾的肚皮。它的肚皮是淺粉色的，毛很稀疏，能看到下麪皮膚上的黑色斑點。它用爪子在空中劃拉了兩下，然後滿意地歎了口氣，繼續睡覺。

小黑在他肩膀上換了個姿勢，把尾巴搭在張成的脖子上，像一條溫暖的毛圍巾。它的呼嚕聲很輕很輕，輕到如果不是貼在耳朵上根本聽不到。

張成冇有動。

他就那樣坐在躺椅上，腿上趴著一條神級滿級的地獄魔犬，肩膀上盤著一隻神級滿級的幽冥妖貓，腦子裡睡著一隻超神級的哥爾讚。

月光照在青石板上，照在柿子樹上，照在那片剛冒出嫩芽的菜地上。

院子裡很安靜。

日子很好。

不需要任何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