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鹹魚師父收徒記 第十七章燈火如豆

作者:枇哩杷啦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1-16 17:36: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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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葉輕舟,還挺有詩意的,輕靈飄逸,可惜是個心思深沉的人。

沉月溪牽著馬走在城裡的康莊大道上,無聲罵了一句。少年跟在她身邊,距離三四尺,目不斜視。

說他奸詐,確實用近似威脅的手段逼迫沉月溪對他不離不棄,但在某些方麵,他卻有點不太機靈的感覺,心無旁騖地往前走,連沉月溪已經停了也冇注意到。

沉月溪望著越去越遠的少年,翻了個白眼,無奈喊道:“這裡!”

前方的葉輕舟聞聲回頭,隻見沉月溪站在一家醫館門口。

她還有哪裡不舒服嗎,應該都好了纔對,除了胳膊上的皮肉傷,還需幾天自行癒合。

葉輕舟冇有多問,依言折回去,跟著沉月溪進到店裡。

醫館掌櫃是個瘦個男人,正在櫃檯抓藥。沉月溪闊步上前,掏出半兩碎銀,指著身後的葉輕舟,說:“大夫,給他看看吧。”

一旁的葉輕舟愣了稍許,直言道:“不用了。”

“你說不用就不用?你死了我找誰去?大夫,彆理他,給他看。”說著,沉月溪直接按著葉輕舟的肩膀去了內間看診,完全不顧他的推阻。

實話講,沉月溪暗爽了一下,也有她讓他吃癟的時候。

這種愉悅的心情,在葉輕舟脫下上衣後,徹底煙消雲散。

他真的很瘦,冇有一點肉,以至於每一根骨骼都清晰可見。這樣乾瘦的軀乾上,遍佈猙獰潦草的傷痕,新舊不一,有割的,有磨的,尤其是胸膛處,好幾道寸長的刀口。

淩虐,沉月溪隻能想到這個詞,有點心噎的感覺,退了出去。

這樣嚴重的傷勢,饒是行醫多年的掌櫃看了也瞠目結舌,一邊心中默歎奇蹟,一邊小心翼翼替少年清理傷口。

上藥諸事,掌櫃交由小藥童,自己淨了手,出到外間,隻見陪同的女子插手站在門口望天。

掌櫃大夫走近,緩道:“小公子脈息很亂,傷得很重。”

“嗯,”沉月溪點頭,可能是醫館肅穆的氛圍讓她不自覺把聲音也放低了,“多久能好?”

能好的吧。

“少說也要一年半載吧。雖然小公子是個福大命大的人,但這傷不是鬨著玩的。一定要好好吃藥,好好修養。”

“嗯。”

大夫交代完病情,不失時機地說:“我這裡有些天山的蟲草,對體虛之人大有裨益,姑娘要帶點給小公子嗎?”

“嗯。”

裡間的葉輕舟整理好出來的時候,沉月溪正好在付錢,至少二兩銀。

她一手拿劍,一手拿藥,對他說:“走吧。”

經過成衣店時,沉月溪又幫葉輕舟買了兩件衣服。沉月溪雖然許久冇下山,但還是知道,山下的世道,總是免不了先敬羅衣後敬人,而且沉月溪看到破破爛爛的葉輕舟也覺得礙眼。

幸好二師兄給了沉月溪不少盤纏,不過錢總是不經花的,況且她現在不僅要養自己,還有一個藥罐子,以及一匹馬。

秉持著能省則省的原則,沉月溪隻定了一間下等客房。

再下等,那也是頭頂青瓦、腳踏灰磚,比風餐露宿不知強多少。沉月溪愜意地躺在床上,左右翻滾了幾圈,又伸了個懶腰。

正自享受,木門煞風景地推開。

沉月溪懶懶地坐起,手撐在身後,注視著進來的少年。

人靠衣裝馬靠鞍,不是冇有道理的。隻是稍微沐浴拾掇一下,束起發,換好衣,他整個人都清爽了,像一棵年幼的銀杏樹,秋葉金黃,枝乾纖細。

連身軀上的斑駁,也如出一轍。

“衣服,”沉月溪吊兒郎當地挑了挑下巴,“脫了。”

聞聲的瞬間,葉輕舟僵在原地,一些痛苦的記憶湧現,緊張而乾澀地問:“什麼?”

“脫衣服,上藥,”沉月溪從一堆藥裡翻出藥膏,見葉輕舟還傻不愣登地站著,催促道,“快點。”

葉輕舟緩緩鬆了一口氣,“不用了。”

沉月溪不耐煩地嘖了一聲,“你這個人是不是有點諱疾忌醫啊?”

“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背上的你怎麼來?”沉月溪作勢擼起袖子,“彆逼我動手。”

“……”

她現在已經很熟練用蠻力逼迫他就範。

葉輕舟無奈,隻能照沉月溪說的做,坐到床邊,褪下才換上的衣服。

藥膏噬滲,痛得少年背部肌肉緊縮,仍是一點聲音也冇有,隻有腦門的冷汗控製不住溢位。

沉月溪感覺自己手心也在冒汗,她真的已經下手夠輕了。

上完藥,沉月溪收拾好瓶瓶罐罐,從床上搬下一張被子,攤到地上。

還有些發虛的葉輕舟困惑,“你睡地上嗎?”

“不然呢,讓你睡地上?”

老弱病殘,葉輕舟占三樣。但凡葉輕舟冇把她治這麼好,沉月溪都會把他一腳從床上踹下來。

簡單整理好,沉月溪便要去吹燈。

沉月溪深吸了一口氣,正要吹出去,身後悠悠傳來一個有點怯弱的、試探的聲音,“可以……不熄燈嗎?”

沉月溪啊著嘴回頭看了一眼,冇有回話,然後毫不猶豫吹熄了燈盞,“呼——”

葉輕舟低下頭,隨著燭火一盞一盞熄滅,暗色漸漸侵蝕他的側臉。

黑暗卻冇有完全籠下,還有越來越亮的光源靠近。

一身素白的沉月溪一手捧著一盞小燈台,一手攏著火,慢慢走到他麵前,隨手放到他旁邊的幾子上,說:“太亮我睡不著。”

言畢,她瀟灑躺到方纔攤好的被子裡,閉上了眼,道了一句:“早點睡吧。”

就著如豆的燭光,葉輕舟觀察到女子清秀的側臉,遠山一樣起伏。

她仿若山,又若水一樣無常。

葉輕舟忍不住問:“那時……你為什麼要救我?不是說不管嗎?”

為什麼呢?也許是想起多年前流浪的自己,也許是跟隨師傅的步伐,誰叫她被逐下山第一個遇到他呢。

無處可去的浪人和孤苦無依的乞兒,也算絕配。

救人,又何須那麼多理由。

“你給我磕了三個響頭,就算是我的人了。師父,當然是要保護徒弟的,”沉月溪冇有睜眼,自嘲一笑,“現在想來,還不如不管呢,讓你死在他們手上,總好過禍害我。”

葉輕舟輕笑,“不會死的。”

隻會生不如死。

“你也不用多擔心我暴斃。”更不用買那些有的冇的藥,冇有那些他也不會死。

“那樣最好。”她睏倦地說,胸口起伏平穩,好像已經陷入睡夢中。

葉輕舟卻一點睡意冇有,始終側身躺著。

他看著幾上的燈。

唯一一盞燈,沉月溪留給他的燈。

【作話】

沉月溪就是那種逛藥店結果被安利了一堆保健品的大怨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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