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
“如果我有用人權,如果現在不是無人可用,我不會讓你上場。”
柳生奈奈子目光灼灼看向真田弦一郎,她現在腦瓜子嗡嗡的。她有一點理解真田的想法,可能在他眼裏對方的實力不值得一提,隻有和手塚國光的比賽纔是值得期待的。
但事實不是這樣的啊,青學從他們手裏拿到的每一分都是實力的證明,讓對麵一個隻擅長回擊扣殺的三年級和資料能力馬馬虎虎的二年級掌握賽場的主動權,這是真田的傲慢和固執堆疊出的失誤。
真田弦一郎不是會為自己找藉口的人,自己剛才的表現確實有失水準,他麵色不虞但沒有回話,緊握球拍,倔強冷硬地直視柳生奈奈子。
“一流的實力,三流的心態,真田弦一郎,請不要太傲慢。”
兩人對視,氣氛一觸即發。
“你明明應該是立海大的劍鋒,為什麼被對麵掌控了?你真的對青學的戰術一無所知嗎?”
真田麵色微變,他仍然沒有說話,但周身的躁意消失大半。
——真田就是任性而已,他發脾氣,幸村寵著,等他認真起來;柳看破不說破,也由著真田發泄,以至於讓青學拙劣的戰術得逞了。
“嘖,對麵那個經理,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出川坐在青學休息席,他叼著運動飲料的吸管,語氣幽怨,“發起脾氣來挺凶的嘛。”
龍崎教練微微嘆一口氣,說:“對麵已經察覺到我們戰術了,那個經理可不僅僅在發脾氣。”她環視周圍,目光在手塚、不二等人身上略過,沉聲說:“接下來,要更加謹慎。仔細觀察周圍的一切,來到這個賽場上,就要全力以赴。”
龍崎長相和善,性子爽朗,作為教練,她有著三十年打網球和指導網球的經驗,本來以為立海大“沒有教練、隻有經理”會是它難以彌補的短板,青學可以在戰術上進行逼迫。
——想不到,這個半路出家的小姑娘居然真的鎮得住那群天之驕子。
不錯,有幾分老孃年輕時的風範。
龍崎又一次感受到立海大的強勢,對麵不知說了什麼,真田和柳的狀態肉眼可見地變得高昂。她麵色嚴肅,下令道:“振作精神!讓立海大看看我們的實力!”
149.
來觀戰青學和立海大對戰的學校有很多,他們有些人對手塚國光感興趣,更多人對立海大的每一個正選都感興趣,最感興趣的莫過於幸村精市。
立海大確實有新人出場,奈何三巨頭中的兩個去打了雙打,幸村甚至穩坐教練席。
“啊嗯,幸村精市這是拿關東大賽練兵呢?”跡部景吾斜倚在觀戰台,一隻手撫摸著淚痣,“真是低階的錯誤啊,真田。”
“啊,奈奈子生氣了。”忍足侑士頗同情地看著場中挨罵的三人,有意跟跡部普及一下柳生奈奈子的戰鬥力,“大概就是震感六級的地震的程度,立海大的傢夥們有得受了。”
場地中真田和柳生奈奈子說了什麼,看樣子是在鞠躬道歉。柳生奈奈子站在幸村很近的地方,也微微朝他欠身。
真田和柳互相對視一眼,少年周身重新萌發的、無堅不摧的鬥誌讓看台的空氣都火熱了起來,忍足輕笑:“幹得不錯嘛,柳生經理。”
但跡部景吾卻站直了身體,他看向被奈奈子按著肩膀的幸村,神情嚴肅了起來。
149.
“幸村君好像有點不舒服。”
真田的注意力立刻被轉移了,他看向幸村,但被柳生奈奈子側身擋住了,她說:“我想帶他去醫院檢查一下,但幸村想要留在這裏。”
不知為何,真田對於柳生奈奈子側身擋住周圍視線的動作十分在意,要是奈奈子直言幸村不舒服並將他置於眾目睽睽之下,他會覺得幸村被輕慢了。
反而是她擋住他人視線的動作,讓真田下意識屏氣凝神,探究地看向柳生奈奈子。
她頓了一下,“說實話,現在的情況,我也有點放心不下。”
“什麼意思?”丸井還處在狀況外,他不知為什麼聲音也放小了,“部長怎麼了?”
丸井想從運動員休息區來到幸村所在的教練席,被奈奈子使眼色阻止了,這種嚴肅又迷茫的氛圍箍住了他,他啞然和仁王還有桑原對視,幾人坐立難安。
“部長怎麼了?”赤也毫無紀律地從運動員休息區跳了出來,離教練席還有幾米的時候,被奈奈子瞪了一眼。赤也看著幸村一直沒有作聲,而奈奈子母雞護犢子一般站在幸村身前,獃獃地站住了,不敢近、不甘退。
空氣中,少年們慌亂的心情彷彿可以互相傳染。
真田弦一郎和柳生奈奈子對視,然後在須臾之間達成共識。
幸村想要轉過身跟大家說他沒事,但令他恐懼的是,他感覺不到自己的手指。被柳生奈奈子按住的肩膀是溫熱的,但自己的手指根本沒有知覺——連冷都沒有、連之前時不時的麻痹感都沒有。
少女的一隻手放在幸村精市肩膀上,幸村微微低著頭,眉眼藏在碎發下麵,隻露出形狀優美的下巴。這個姿勢,罕見地顯得柳生奈奈子很強勢,而幸村纔是需要被保護和支撐的那個。
“抱歉,剛纔是我的態度不對,請立刻帶著幸村去醫院,麻煩你了,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