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續
1.
奈奈子從睡夢中醒來。
她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有點眼熟的校醫務室裡。奈奈子使勁閉了一下眼睛,又睜開,然後將手和腳從被子裏麵伸出來。
自己的大手,自己的大腳,耶!
“你在幹什麼?”
奈奈子轉過頭去,發現仁王雅治正在看燒糊塗了人一樣迷惑地看著自己。
“仁王君?”奈奈子懵懵地,伸出手要摸仁王雅治的下頜,被仁王雅治躲開了,“你不是哥哥扮的吧?”
“不是,比呂士學生會有事情處理,他就讓我看你一會兒。”仁王雅治罕見地收起了平日裏散漫的神情,低聲說:“低血糖就不要減肥了啊,真的會讓人擔心的。”
“唯獨被仁王君這樣說很不甘心啊。”奈奈子小聲問:“今天是幾號啊?我睡了很久嗎?”
“你和幸村對練的時候突然低血糖暈倒了,問了醫生才知道你一整天沒吃飯,剛剛掛完了一瓶葡萄糖。”仁王雅治拿出一條巧克力,這種巧克力都是平時他會隨身帶著的,“吃一塊兒。”
奈奈子表情微妙:“被仁王君投喂零食這件事也很新奇呢。”
窗外霞色消退,通透的夜色漫上來,從時間來看她隻睡了不到一個小時。奈奈子撕開包裝紙,咬了一口巧克力角角,眯起眼睛:“好吃。”
“謝謝你,仁王君,你是不是守了我好久呀。”
女孩子的臉色是少有的白,她唇色淺淡,嘴唇本來有一些乾,吃了一口巧克力才稍微有一點血色。整張臉上隻有波光灧瀲的眼睛有一點亮色,神情中的疲倦讓她看起來脆弱無害。
她比夜色更安靜。
彷彿比夜色更易逝。
“你回家吧,我沒事了。”奈奈子要下床,被仁王雅治製止了。
“躺一會兒,等比呂士忙完我得把你全須全尾轉交給他。”仁王雅治按著她的肩膀把她扒拉回枕頭上,又全身上下蓋好被子。他拿過奈奈子放在一邊的巧克力,遞到她嘴邊,“吃兩塊兒。”
奈奈子後知後覺仁王雅治連口癖都沒帶,就著他的手咬了一下巧克力——可能是模特的自覺吧,她又隻咬了一個尖尖,熟料仁王直接掰斷了半條巧克力,塞進奈奈子嘴裏。
奈奈子睜大眼睛——這傢夥,不會是生氣了吧?
2.
仁王雅治倒了一杯溫水放在床頭,然後開啟自己的書包看起書來,沒有跟她交流。
奈奈子含著巧克力,想吐掉但沒敢,默默地嚼了,嚥下去。
“仁王君,網球部的大家都回家了嗎?”
“嗯。”
“謝謝你一直守在這裏,我沒事了,我也不亂跑,我就在床上獃著,等哥哥來接我。”奈奈子小心翼翼,“你回家吧。”
仁王雅治翻了一頁書,沒說話。
嗚,好可怕!仁王雅治生氣好可怕!
女孩子的手伸出來,拽了拽少年的校服褲子——她隻能夠到膝蓋的部分,她小聲說:“仁王君,你會送喜歡的女孩子自己做的娃娃嗎?”
她是真的好奇,在那個世界裏仁王不是送長崎娃娃了嗎。其實仁王雅治會做娃娃這件事在網球部算是半公開的秘密,是切原赤也這個大嘴巴機緣巧合發現(注1)然後透露的,總之,切原赤也總被仁王還有柳生欺負不是沒有原因的。
雖然仁王雅治生氣了,但她也有些仇要報。
仁王雅治緩緩從數學課本裡抬起頭來:“哈?柳生妹妹,你不是被燒壞了吧pupina~”
雖然恢復了口癖但是莫名感覺他更加生氣了。奈奈子眨巴著大眼睛,仗著是病人,盯著仁王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