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奈奈子安之若素地坐在網球部經理室裡,鼓勵地看著幸村精市。
幸村精市:“……”
從昨天聽到宇江琴子打電話開始,世界就變得魔幻了起來。
他確實苦於長崎雪琉璃自我的做派,但是長崎桑是一個非常優秀的網球運動員。除了她與網球部部員們的感情糾葛之外,她的網球技術、有著食補效果的料理能力都非常出色——雖然這些都不是網球部經理必須的技能,但總歸是讓部員們切切實實受益了的。
而宇江琴子,說實話,他意外地從心裏偏向她。
首先是二人的思路一致,這無疑是一份重要的支援,這種合拍的感覺和絃一郎或者柳不同,幸村精市天然地對她親近;另一方麵有些話由他跟長崎雪琉璃說非常彆扭,而宇江琴子又是女孩子、又懂他,能夠減少很多決策上的麻煩;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切原赤也的身體狀況確實不容樂觀。
柳生比呂士把切原帶到醫院,帶他做了一個全麵的檢查。結果令人心痛——“惡魔化”已經對赤也的身體和精神造成了傷害,差一點,赤也的狀態就不可挽回了,這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
單是對於宇江琴子單刀直入的切入和及時的叫停,幸村精市就非常感激她。
現在,宇江琴子自己搬了一個小板凳,坐在長崎雪琉璃柔軟舒適的經理椅子旁邊,正滿眼鼓勵和期待,等著他的宣佈。
……無論怎麼看,這小姑娘臉皮也太厚了。哪有自顧自搬個小板凳、等著(逼著)部長宣佈經理身份的啊?
“那麼,從今天起,宇江桑成為網球部的另一位經理,大家掌聲歡迎。”
無論是因為小赤也的健康狀況不容樂觀、還是兩個昨天剛剛爆發大戰的經理坐在一起、或者麵對著長崎雪琉璃泫然欲泣的臉色,大家都沒有鼓掌。
隻有宇江琴子,自個兒興高采烈地鼓掌:“謝謝大家!我會努力做好的!以後請多多指教!”
“……嗨,就麻煩你了。”幸村努力擠出一個笑。
宇江琴子,勇得令人心慌。
17.
奈奈子揚著甜甜的笑臉,拿出一聽自助機買的熱可可遞給長崎雪琉璃,說:“長崎桑,喝點熱可可吧。”
長崎雪琉璃礙於周圍人都在看著她們,沒有失禮地拒絕,但俏臉一片冰冷。奈奈子把熱可可送出去,自己也捧著熱可可淺淺抿一口,放鬆地依靠在窗邊,看著窗外新入社的部員們努力揮拍。
“長崎桑,仁王君的低血糖你有辦法嗎?”
旁邊柳正在處理資料,奈奈子遠遠瞥了一眼,還是那一套最開始的方法,說明這位經理的技能點沒有點在表格處理方麵。不過這不重要,資料處理慢一點不礙事。
奈奈子隻是需要有一個“王子”在場罷了。
“仁王君的低血糖已經被我治好了。”長崎雪琉璃拿眼角看奈奈子,自得地表示她懂得如何用食補的方法治療低血糖。
“但是,海原祭那天他不是低血糖摔倒了嗎?”奈奈子一臉迷惑。
“低血糖確實治好了,從仁王君的身體資料上來看,血糖已經處於正常範圍內。”柳的聲音從她身後響起,“但是海原祭那天仁王為什麼複發我不得而知。”
“啊,這樣嗎。”奈奈子喃喃,半晌,她又滿懷期待地問:“長崎桑,你懂這麼多,知道切原君的高血壓要怎麼辦嗎?”
18.
“物盡其用?”跡部景吾失笑,“你倒是想得開。”
奈奈子捧著一隻鯛魚燒,幸福得直眯眼睛。她從兜裡掏出來一張紙,這張紙上寫著治療仁王雅治的低血糖的食補材料,還有能夠降低高血壓的泡腳偏方。
——都是她靠著厚臉皮從長崎雪琉璃那摳出來的方子。
長崎本來以為奈奈子是來網球部爭奇鬥豔、展現魅力的,都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正花枝招展、正宮般端坐於她的奢華軟椅上。熟料人家完全不理“王子們”,成天催著自己想辦法,什麼仁王低血糖怎麼辦啦、降血壓的泡腳方子啦、減緩關節負擔的按摩手法啊……
——哼,想在為網球王子們做貢獻一事上贏過我嗎?癡心妄想!
本來長崎雪琉璃身負擅長調理身體的美名,自詡神醫後代,不好不作答。而且奈奈子就挑有網球部正選在旁邊的時候問,她能怎樣?她當然矜持地展現自己啊!不過回答完再懟奈奈子兩句,看她當做沒聽到一般微笑,也算一件趣事。
“看,我這幾天的勞動成果。”奈奈子將紙展開,舉到跡部麵前,小聲抱怨:“你不知道我問這麼點問題有多辛苦,早知道那天就不那麼狠狠罵她了。”
“後悔了?”跡部景吾低頭看著這個鼓著嘴巴吃鯛魚燒的傢夥,看著她吧唧吧唧,還挺有意思。
“不後悔。哪有那麼訓練人的,我不罵她我才問心有愧!不就是現在服低做小哄哄小姑娘嗎,不是難事。”
奈奈子吞掉最後一口鯛魚燒,滿足地感嘆:“不當模特有不當模特的好啊,好久沒有吃掉整隻鯛魚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