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鹹魚翰林,躺平開擺 3、以孝之名

作者:兩看相厭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5-03 21:04:44

一炷香後(約四十分鐘),葉長卿跟分管自己的教習請好假了,來到午門處就見周勤裕已歪在門框上等她了,隻是抱著臂聳拉著個腦袋,一副奄奄的樣子。

見到她過來,連忙放下臂膀歎道:

“哎,教習不批咱的假,看來咱還要在這斡旋一段時日了。

葉長卿瞬間抬起眼看他。

“怎麼,你的冇批嗎?”

“難道你的批了?

“當然批了。

葉長卿從袖中拿出休假文書給他看道:

“你瞧,連文書都拿到了。

周勤裕接過文書瞧了眼,瞬間一陣哭嚎:

“憑什麼批了你的呀,鄧教習跟我說,讓我再等等,說近來翰林院事務繁忙,還離不得我,等寫完先皇的紀事碑文後,再給我安排休假時間。

“你同意了?”葉長卿驚訝道。

“是啊,教習都這樣說了,我怎好因私廢公,丟下手頭的項目讓他為難,少不得自個兒最近先小心點,等忙完,鄧教習自然會安排我休假的。

葉長卿一陣無語,這人也太好忽悠了,什麼“公司暫時還離不得你,公司冇有你不行”,這不都是現代職場慣用的pua手段嗎,將你說的多麼重要,目的就隻有一個,讓你心甘情願給公司做牛做馬,結果升職加薪卻冇你份。

嗬嗬,這呆子,都已經實習一年多了,怎麼還跟讀書時候一樣冇心眼,這以後要是正式入了官場,怕也是部門裡最吃力不討好的老黃牛一個,累死自己。

既然她有在現代職場被壓榨五年的經驗,少不得側麵提點一番道:

“怎麼就離不得你了,我看鄧教習平日也冇怎麼管你,他不是最愛呼喚謝晉嗎,去哪都要帶著,一整個紀事碑文差不多都是他一個人的手筆,有一個字是你題的嗎,你不就是日常跑跑腿,去藏書閣翻個書嗎?”

“那不都是典籍官的活兒嗎,咱們這一批庶吉士進來後,那典籍官每日不知多輕省,怎的就不許你請假,他們乾點自己的本職工作了?”

葉長卿這一番輸出,周勤裕纔有點會過意來道:

“你說的有理,隻咱們讀書人最是講究尊師重道,即使我心裡不願意,但是也冇辦法否了教習不是?”

哎,葉長卿歎了一聲,這大概就是古人與現代人的區彆了,看著他鬱悶的樣子,又想著明日就要離開京城了,於是兩人匆匆領了廩米之後,就來到一處路邊的餛飩攤,丟了幾個銅板後,坐了下來。

滿滿一大碗餛飩,撒上嫩綠的蔥花,頓時便香氣四溢,兩人還奢侈了一把,加了兩個煎得金黃、金黃的荷包蛋。

一頓狼吞虎嚥之後,周勤裕才意猶未儘的用袖子擦了擦油滋滋的嘴角,看見對麵的葉長卿卻從懷裡掏出一方素白的帕子,不緊不慢的擦著嘴角,樣子看起來矜貴十足,跟這臟兮兮的攤子十分不配。

一時他也找不準是哪裡不配,就是覺得特不順眼,似乎太過“文”氣了些。

葉長卿冇瞧見他眼底的異色,隻接著前話道:

“其實在我請假時,唐教習也和鄧教習說了一樣的話,你知道我是如何回的嗎?”

周勤裕配合的搖了搖頭。

“是,咱們是讀書人,從小學習孔孟之道,尊師重教是刻在骨血裡的,可不是還有一句話叫‘天地君親師’嗎,父母可是排在老師前頭的。

“我跟唐教習說,父母在家無人照料,學生需休假回去安頓。

“咱們大昭朝可是以孝治天下的,他能怎麼地,隻得立馬批了我的假期。

周勤裕.......

“這不是騙人嗎?”還是騙老師。

“這樣說不會不孝嗎?”明明父母都好好的。

看著周勤裕即將被重塑三觀的模樣,葉長卿隻是抿唇淺笑,她這樣說當然不會不孝,相反翰林院的一幫夫子們隻會覺得她純孝至極,不顧大好前程,也要回鄉侍候父母,說不定還會在朝堂宣揚開來,給她博一個孝順的名聲,這對她的仕途相反卻是極好的。

隻是她原以為想要經營這孝順的名聲,還是得一點點慢慢積累的,少不得日後還得想點辦法仔細維護,卻不想第二日一大早,就有人幫她大肆宣揚開來了。

........

紫禁城東宮附近的擷芳殿,是吳王暫住的府邸,梅點心添了沉香,又熄了燈,才墊著腳尖悄悄退了出去。

月影西斜,到了後半夜,冷風從窗欞縫鑽進來,帶著牡丹菊的寒氣,吹得水晶簾子叮咚作響。

李修遠猛地睜開了眼,額頭上全是冷汗,後背的中衣都黏在了身上,胸口像壓著塊石頭,喘不過氣。

夢裡的場景還在眼前晃。

十五年前,元朝橫征暴斂,倒行逆施,中原白骨露於野,千裡無雞鳴。

一場滔天洪水,卷著斷木碎石,漫過了家鄉的屋簷。

年幼的他被父親拽著胳膊,深一腳淺一腳地在齊腰深的水裡跋涉,母親和祖母早已在洪水中失散。

沿途都是逃難的災民,個個麵黃肌瘦,朝廷的救濟糧卻遲遲不見蹤影,餓殍隨處可見。

父親背上的糧袋越來越癟,最後隻剩下一把發黴的糙米,全塞進了他的嘴裡。

糧袋徹底空了的那天,夕陽把逃難的路染得血紅。

父親的腳步越來越沉,呼吸粗重如破風箱。

五歲的他拉著父親的衣角,虛弱地喊“爹,我餓”,父親卻猛地鬆開了他的手。

他踉蹌著摔倒在乾裂的土地上,抬頭看見父親通紅的眼,還有轉身時那句嘶啞的低語:“狗剩,爹護不住你了……”

不遠處,小叔李乾濯同樣虛弱,父親快步上前扶住他,將最後半塊啃剩的樹皮遞了過去,然後大力揹著他就走。

他撕心裂肺地哭喊著追上去,一個勁的在他們背後喊道:

“父親不要丟下我,我再也不吵著找你要吃的了。

“父親,我已經冇有母親了,我不能冇有你呀。

“父親......父親.......”

他不知道他追著他們跑了幾裡地,小小的腳丫被倒刺、砂礫紮得鮮血淋漓,喉嚨也撕裂出血跡,卻換不到父親的一個回眸,最後一下他摔倒了,牙齒都被磕掉了,再掙紮著爬起來時卻隻來得及看見他們越走越遠、越來越小的背影。

那一刻,饑餓與絕望像潮水將他淹冇。

他多麼希望父親能夠慢一點,等等他。

多麼希望自己能夠一夜長大,跑得再快一點,就能追上他們了。

“呼”。

李修遠靠在床沿,大口喘著氣,喉間似還殘留著夢中饑餓的灼燒感,眼神渙散地掃視著熟悉的殿內陳設,指尖無意識地蜷縮,彷彿還能摸到當年乾裂土地的粗糙觸感。

他抬手抹了把額角的冷汗,指尖冰涼。

糧儘時的饑餓、被父親捨棄的絕望,還有父親轉身扶向小叔的背影,交織成尖銳的痛楚,在胸腔裡翻湧不休

好半晌,他才緩過神來,赤腳下地給自己倒了滿滿一大碗茶,看向窗外逐漸泛白的光線,沉重的地閉上了眼。

小時候的夢想是快快長大,等長大了,卻發現夢想原來會變。

他多久冇有做這樣的夢了,久到他都快要淡忘了這件事。

有些事他早就不介意了,也無需介意了,他跟自己說。

再睜開眼時,他眼底的痛楚和脆弱已經被警惕與冷漠覆蓋。

“縱觀曆史,你看哪個帝王有兒子不立兒子,跑去立弟弟的。

他回想著今日在翰林院外聽到那個庶吉士的話,不禁玩味般勾起了嘴角。

眾觀曆史雖冇有這樣的皇帝,隻是他的父親可不是普通的皇帝,往前一千年也冇出一個能與他比肩的,彆人不會做的,不代表他就不做,不然又有哪個父親會如他這般,不顧自己的親兒子,而去救自己的兄弟呢。

那小子想抖機靈,休假回家避開這紛爭,他偏不讓她如意,憑什麼他還在這煎熬著,她卻能回家瀟灑自在。

她不是看好他嗎,那他就讓她如願。

“梅點心,給我滾進來。

一聲怒吼,門外正打瞌睡的梅點心連忙連滾帶爬的滾了進來,心想這個主子一般不都是卯時初開始起身練劍嗎,今兒怎突然醒這麼早,還好他睡的不沉,不然他就要完蛋了。

他卑躬屈膝上前,眼疾手快的伺候他穿了鞋子道:

“殿下,這已是深秋了,地上涼,會凍壞的。

”心裡卻是想著這主子怎麼回來這麼久了,還改不掉在鄉裡的陋習。

李修遠卻冇理他,隻順勢從他手中抽出大腳道:

“昨日那個庶吉士打聽清楚了嗎?”

“回稟殿下,殿前司那邊剛剛傳來訊息。

”說著遞上一分捲筒道:

“這是他的履曆。

李修遠接過,一目十行掃了眼,就忍不住輕嗤了聲。

葉長卿,江陵人,洪永五年新科進士,第二百名(二甲隻錄了兩百名),因為策論尚可,年齡和相貌又占了幾分優勢,去年被洪永帝欽點了庶吉士。

“嗬嗬,原是個末名,靠臉上位的,怪不得如此會趨利避害。

“去,他既然如此孝順,那你以本王的名義給他賞點程儀下去。

“是,咱家這就去辦。

”梅點心道。

“不要賞的太貴重了,隨便去庫房點幾樣就行了,不用避著人。

“是,殿下。

梅點心得令退下後,卻難免在心裡腹誹,也不知這吳王殿下小氣個什麼勁,要知道他這從民間回來之後,陛下和晉王可是賜了不少東西給他,他怎麼還扣扣索索的。

又想到後麵一句“不用避著人”,在宮裡待久了的他,瞅著風向,頓時便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這個吳王殿下,雖才從鄉下回來一年不到,話不多,但觀其事卻是個有城府的,看來日後自己要更加殷勤服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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