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字跡,周誠根本不認識。
更離譜的是,袋子裡剩下的兩個元宵,個頭比他媽包的足足大了一圈。
“這不是我的東西。”周誠把袋子扔回去。
“你放屁!這就是快遞送來的!”趙剛吼道。
“哪個快遞?單號多少?物流資訊呢?”周誠三連問。
趙剛卡殼了。
他掏出手機,點開閒魚。
“你自己看,這不是你的號?”
“是我的號,但你看看狀態,是‘待發貨’。”
周誠把手機螢幕懟到他臉上。
“你冇點發貨,我怎麼收到的?”趙剛咬死不放。
“那我問你,誰給你送的貨?”
“一個穿藍衣服的,說是快遞。我當時正忙著,接了東西就給我老婆煮了。”
藍衣服。
餓了麼還是順豐?
“單子呢?快遞盒呢?”周誠追問。
“扔了!誰留那玩意兒!”
周誠冷笑一聲。
“趙剛,你老婆中毒我同情。但你想訛我,找錯人了。”
“我還冇發貨,你就收到了‘我’的東西,你不覺得這事兒太巧了嗎?”
趙剛臉色變了變。
他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天喊地。
“大家快來看啊!黑心商家殺人啦!不僅不承認,還欺負我這個老實人!”
這一嗓子,把保安引來了。
也把周誠心底的火氣徹底勾了出來。
3
保安把兩人帶到了詢問室。
趙剛依舊在那兒不依不饒,一會兒說要報警,一會兒說要十萬塊私了。
周誠坐在對麵,冷冷地看著他表演。
“十萬?”周誠挑眉。
“少一分都不行!我老婆的精神損失,誤工費,還有我這一晚上的折騰!”
趙剛越說越起勁,唾沫星子橫飛。
“你這買賣劃算啊。”周誠掏出煙,想起是室內,又塞了回去。
“趙剛,你是做什麼工作的?”
“你管得著嗎?老子待業!”
周誠點了點頭。
“待業,有時間研究閒魚,也有時間研究怎麼碰瓷。”
“你特麼說誰碰瓷?”趙剛跳起來要掀桌子。
保安趕緊按住他。
“老實點!”
周誠站起身,理了理衣服。
“你老婆中毒是真的,這點我不否認。但中毒的原因,肯定不是因為我的元宵。”
“你說袋子上有我的資訊,那好辦,報警吧。”
“讓警察查查那個‘藍衣服’是誰,查查那個袋子上的指紋,再查查你老婆吃剩下的殘餘物裡到底是什麼成分。”
聽到“報警”兩個字,趙剛的眼神明顯閃爍了一下。
但他很快又挺起胸膛。
“報就報!老子怕你?警察來了也是你有理!”
話音剛落,走廊裡傳來了腳步聲。
兩個民警走了進來。
“誰報的警?”
趙剛先發製人,撲過去抱住警察的大腿。
“警官!救命啊!這小子賣毒藥,我老婆都快死了!”
周誠麵無表情地站在一旁。
民警李建國看了看趙剛,又看了看周誠。
“怎麼回事?慢慢說。”
趙剛添油加醋地把事情說了一遍。
重點強調了那個貼著周誠資訊的袋子。
李建國轉頭看向周誠:“他說的是真的?”
周誠拿出手機,打開閒魚後台。
“警察同誌,這是我的閒魚頁麵。這筆訂單,直到現在還是‘待發貨’狀態。”
“我冇叫過快遞,冇去過驛站,貨現在還在我冰箱裡。”
李建國接過手機看了看,又看了看趙剛。
“既然賣家冇發貨,你東西哪來的?”
趙剛支支吾吾:“我……我哪知道?反正就是快遞送上門的,上麵寫著他的名字!”
“快遞員長什麼樣?幾點送的?有電話記錄嗎?”
“冇……冇電話,他就敲門,放下就走了。”
李建國眉頭緊鎖。
“冇電話?冇物流?趙剛,你這邏輯不對啊。”
趙剛開始耍無賴:“我不管!反正我老婆是吃這元宵中毒的!這就是他的東西!”
周誠突然開口:“警察同誌,我申請去他家看看。”
“看什麼?”趙剛警惕地問。
“看看你扔掉的快遞盒子,還有你家廚房裡剩下的元宵。”
趙剛臉色瞬間慘白。
“扔了!早扔了!垃圾車都拉走了!”
“是嗎?”周誠冷笑。
“市中心醫院離你家不遠吧?垃圾車半夜十二點才收,現在才十點。走吧,去看看。”
4
趙剛家在一個老舊的小區。
樓道裡堆滿了雜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