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魚穿越以後 第3章

第3章 國公府------------------------------------------，鎏金盤龍銅爐燃著細碎的龍涎香，嫋嫋青煙纏繞著梁間的雕花，漫了滿室，卻化不開殿中沉沉的凝滯。，雲石棋盤紋理天然，黑白棋子皆以羊脂白玉與墨玉製成，瑩潤光潔，泛著幾分沁骨的冷意。大乾皇帝薛景川臨案而坐，一身素色明黃常服，領口隻繡著幾縷暗金龍紋，不顯張揚，卻自有帝王威儀。他指尖輕釦一枚白子，指腹微微用力，指節泛出淡白，垂眸盯著棋盤，麵上波瀾不驚，唯有眼底深處，藏著一絲壓得極深的沉鬱與隱忍。。年近四十，一襲深紫織錦常袍，腰束雕玉玉帶，身姿挺拔如鬆。他生得一副清俊儒雅的皮囊，眉眼溫潤，可眼底藏著的，是多年執掌權柄、威壓朝野的淩厲與沉穩。，垂眸思忖片刻，目光掃過棋盤局勢。皇帝落子看似步步緊逼，欲圍堵黑子生路，實則處處留手，進退間滿是掣肘——好似他和這皇權一樣，糾纏不清，難捨難分。，將白子落在棋盤邊角，落子輕緩。他抬眼，聲音平淡無波，聽不出半分喜怒：“國公棋藝精湛，此局難解。朕聽聞，裴小姐前些日子抵達盛京，馬匹受驚傷了令愛？”，隨即微微垂眼，禮數挑不出半點錯處：“勞煩陛下惦念。方纔府中小廝傳來訊息，小女已然甦醒，在家等著臣一同用晚膳呢。”，黑子穩穩落下，恰好封死白子最後一條活路。不過一子之差，滿盤白子瞬間陷入困局，再無翻盤可能。，禦書房內瞬間靜得落針可聞。兩側侍立的宮人太監儘數垂首屏息，連呼吸都放得極輕。，指尖緩緩摩挲著棋盒邊緣。良久，他忽然輕笑一聲，抬手將手中白子放回盒中，語氣淡然：“朕輸了。國公棋高一著。”，拱手行君臣禮，脊背挺直，神色從容：“陛下承讓。”“西域進貢了許多新奇之物，令愛年幼，想必會喜歡。國公便一同帶回府中吧。”薛景川頓了頓，語氣忽然放輕了幾分，像是隨口一提，“哦對了，再有兩月，阿昭那孩子也快回來了吧？真是一晃多年未見了。也不知如今長得……是不是和姐姐當年一樣。”，半晌低下頭：“臣，多謝陛下。”，明黃與深紫的衣袍被光影籠罩，交織出幾分微妙的張力。龍涎香的煙氣依舊悠悠飄散，將這方寸棋盤間的暗流、君臣之間的權勢較量，儘數掩在深宮的靜謐之下。隻餘下無聲的洶湧，在兩人之間緩緩流轉，久久不散。“人走了？”，手裡把玩著方纔那枚棋子，對著一旁的太監總管福全道。

“回陛下，國公已出宮。”

“福全，朕已經是皇帝了。這天下、這萬裡江山都是朕的了，朕卻還是不能隨心所欲。”他的聲音忽然輕了下來，像一片落葉，飄在空蕩蕩的殿裡，“朕已經是皇帝了。為何……為何連替阿姐報仇，都這般艱難？”

話音剛落，薛景川猛地將手裡的棋子摔在地上。玉棋砸在金石磚上，四分五裂，發出清脆的碎裂聲。緊接著，他忽然發了瘋似的仰頭大笑起來，笑聲癲狂又悲愴。可不過瞬間，他便收起笑容，目光灼灼地看著宮門外，眼神冰冷又執拗，久久不肯移開視線。

國公府內。

“小姐，您慢點。”芙蕖緊跟在裴梨身側，細心叮囑。

裴梨的肚子原本餓得咕咕叫，可此刻完全被府裡的豪華陳設轉移了注意力。她當即決定先不吃午膳，先去府內轉轉，熟悉熟悉環境，等著陳明遠回來一同用膳。自己的院子已經美到失語，走出院子，她開始細細打量府內的每一處角落。

府門是沉厚的朱漆實木，門上鎏金門釘顆顆圓潤，不似尋常府邸那般刻意堆砌，反倒襯得門楣上那塊禦筆親題的“國公府”匾額更顯沉肅。門旁兩尊漢白玉石獅，雕得不怒自威，鬃毛肌理絲絲分明，石身被風雨磨得溫潤，不見新鑿的生澀，一看便是珍品。

主院廳堂用的是金絲楠木，梁柱不施濃漆，隻細細打磨，木紋天然沉雅，湊近了能聞見淡淡的木香。屋頂覆著黛色琉璃瓦，飛簷翹得平緩，簷角掛著小巧的銅鈴，風拂過才漏出幾聲清響，不張揚，卻自有氣派。窗欞是紫檀木鏤雕，嵌著薄如蟬翼的琉璃，花紋是素雅的蘭草竹枝。日光透進來，在地上投下細碎的影，不晃眼，隻覺雅緻。

各院之間以遊廊相連，廊柱刷著暗朱漆，繪著淡色山水紋樣，不施金線堆砌，反倒更顯格調。廊邊不種俗花雜草，庭院裡散置著幾方太湖石，形態奇巧。旁側鑿了淺池，池水清冽，幾尾紅鯉悠遊其間。池邊植著老桂、古梅，還有幾株修竹，四季各有景緻，全是精心打理，卻不見刻意雕琢的匠氣。

裴梨一路走到後院陳明遠的主屋荷心館，更是雅緻中透著華貴。房門是紫檀嵌螺鈿，花紋淡雅。推門而入，地上鋪著厚密的絨毯，踩上去悄無聲息。帳幔用的是上等雲錦，觸感軟糯，隻繡著素色纏枝蓮，不豔不俗。臨窗設著梨花木桌，案上擺著官窯青瓷瓶，插著幾枝新開的蘭草。屋角陳設不多，卻件件都是珍品，連燭台都是白玉雕琢，簡約卻儘顯貴氣。

裴梨又去了其他地方，四處觀看，暗暗把位置都記在心裡。府裡膳房、馬廄、下人居所一應俱全，卻都隔得遠，絲毫不擾主院清淨。各處角落的磚石、欄柱皆打磨得光滑，無一處粗陋。冇有遍地的奇珍異寶堆砌，卻一磚一瓦、一木一石，都透著國公府沉澱多年的權勢與底蘊。

“妙啊，真是太妙了！”裴梨一把揪住芙蕖的手，激動地問，“芙蕖，咱們家有錢不？看起來這排場是很有錢吧？那我有錢不？”

芙蕖被她直白的反應逗笑了：“小姐是國公嫡女，您的月例銀子也是盛京城裡這些貴女中頂頂高的。奴婢聽聞，戶部尚書家的千金一個月月例也隻有五百兩銀子，小姐您一個月可是有十兩金子呢。”

“十兩金子？一千兩銀子？”裴梨在心裡飛速換算——十兩金子，五兩一斤，十兩就是兩斤，一千克。現在金價高得離譜，哪怕一克按一千塊算，一個月月例就是一百萬！她仰天長歎，“去他媽的九九六，老子天生就該是這國公府的人，就該在這裡享福！”

“小姐，您又在自言自語說什麼呢？”芙蕖看著她一臉亢奮的樣子，忍不住提醒道，“老爺也快回來了，咱們去荷心館等著老爺吧。”

“好好好，走吧走吧。”裴梨一把挽住芙蕖的胳膊，“你扶著我點，芙蕖。我有點緊張，頭一次假扮有錢人，總感覺有點齣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