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含紅本來冇那麼快回去上班的。
過去一年,從年頭忙到年尾,好不容易打算過年的時候休息一下,結果,在家冇待幾天,她就被催婚給弄得一個頭兩個大,冇辦法,隻好提前離開,回玉明。
去年,於含紅新簽約的UP主,以徐陽市二中小分隊和張駱為代表,都在Li站有很不錯的表現。
尤其是張駱的個人賬戶,現在在Li站的粉絲數比他微博的粉絲數還高,達到了15萬。這有Li站的資源傾斜,也有張駱每一次出現新聞、Li站就會給他推流的關係。
Li站現階段非常需要這樣的熱點,去吸引用戶。
張駱是Li站目前簽約的UP主中,少數幾個在Li站之外還擁有不小影響力(或者說知名度)的人。
於含紅回到玉明之後,就重新把自己整理出來的報告,再修改了一遍。
過去這兩個月,她一直在為張駱爭取更多的資源傾斜。
上級希望張駱能夠為Li站提供更多的內容。為了讓張駱“聽話”一點,他們還想要晾晾張駱,等張駱的熱度過去。誰知道,張駱太能蹦躂,一會兒一個新聞,知名度越來越大。
尤其是張駱寒假期間到嶽湖台實習這件事,給了於含紅威脅。
如果說《少年》和《徐陽晚報》還囿於傳統的紙質媒體侷限,不會對Li站產生威脅,嶽湖台就不一樣了。
這個傳統的一線大台,能為張駱提供的媒體資源,對目前的Li站來說,完全是碾壓式的。
於含紅這一次就準備為張駱單獨申請一個欄目資源。
張駱想做什麼,於含紅不乾涉,Li站也不乾涉,直接拿錢,拿資源,隻需要張駱為Li站定製內容。
這天,於含紅帶著自己改好的報告來到公司,正要去找領導。
趙涵一臉驚喜地走過來,說:“紅姐,張駱他們那個Cosplay小分隊提交了新的Cosplay視頻內容。”
於含紅點點頭,問:“這一次提交的內容,質量怎麼樣?”
“我覺得你應該現在就看看。”趙涵認真地說,“我覺得很牛。”
於含紅有些驚訝地跟著趙涵去看。
就在趙涵的電腦螢幕上看的。
“他們這個視頻是在徐陽市一個寺廟裡拍的,為了不凸出寺廟的特征,他們拍的全部都是近景,背景元素基本上就是紅牆、漢白玉台階、池塘、綠蔭這些元素。”趙涵說,“這一次,他們拍的是《紅樓夢》,但不是簡單的還原《紅樓夢》,而是做了一個改編。”
於含紅戴上耳機。
趙涵開始播放視頻。
一開篇,就是滿屏的綠葉,以及從枝葉間搖晃出來的陽光。
微風和煦,鳥鳴啾啾。
一個少女的聲音以旁白的形式響起:“有一天,我做了一個夢,夢裡,我進了宮,成了皇帝的後妃,那是一個噩夢,還好,噩夢醒了,我還是留在賈府,和我的家人長長久久地待在一起,無憂無慮。”
畫麵切換。
紅牆之下,莫娜扮演的賈元春迎著陽光走過來。
她一改平時的嬌蠻和可愛,而是多了幾分穩重,隻是臉上笑意融融。
是一個雖然裝扮有些成熟、但眼睛裡仍有少女嬌憨的女孩。
旁邊的聲音繼續,這個時候於含紅知道了,這是莫娜的配音。
“黛玉住了進來。”
畫麵一切,張妙扮演的林黛玉憑欄而坐,右手支立在憑欄之上,露出了一截白藕似的手腕。
她的手則輕輕托腮,看著遠處。
她這樣靜坐而眉若含煙的形象,實在太過經典,在“林黛玉張妙飾”的字幕出現之前,就已經將她的身份揭示了出來。
有人喊“黛玉”。
刹那間,她眉峰微挑,眼裡的憂愁儘數散去,也笑得婉約靈動起來。
她輕輕應了一聲。
旁邊的聲音再繼續。
“寶釵也住了進來。”
尹月淩從廊下走來,姿態端正,眉目如畫,大家閨秀的氣派。
“我們一同長大,感情極好。”
三個女孩坐在漢白玉石階上,似乎是在說些什麼,但視頻做了消音,隻有旁邊的聲音,以及她們不約而同笑起來的畫麵。
“有一天,一個叫渺渺真人的道人來了我家府上,說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話,隻是這話惹得我父親生氣至極,卻不知道說了什麼。”
一個古色古香的屋子裡。
汪新亮飾演的賈政猛地拍案而起,對著劉鬆飾演的渺渺真人怒斥:“出去!”
張駱飾演的賈寶玉迎麵走來,豐神俊秀,姿態挺拔。
冇有一點扭捏之氣。
“父親,這是怎麼了?他是誰?”
渺渺真人看著賈寶玉,驚歎:“你怎麼長成了這副模樣?”
賈寶玉一臉不解。
賈政直接上手推了渺渺真人一個踉蹌,“我讓你出去!”
渺渺真人出了門,還回頭,仍然一臉錯愕,難以置信。
賈政卻猛地一揮袖,彷彿驅趕一個穢物,拉著賈寶玉背過了身去。
鏡頭隻在這裡做了一個慢慢拉遠的處理。
莫娜的旁邊繼續說道:“後來,那個渺渺真人又來了幾次,想要找寶玉,都被父親給趕走了,門房說,每次走的時候,渺渺真人都失魂落魄、滿臉難以置信地說著‘怎麼會這樣’‘不應該這樣’的話。他到底在說什麼,誰也不知道。”
後麵,一個個畫麵依次出現。
賈寶玉站在賈政麵前,父子和睦地說笑。
林黛玉和薛寶釵互相幫對方描眉。
一場大雨奔襲而至的空鏡之後。
一個船篷裡,陳哲扮演的林如海出現了。
“那一天,黛玉生辰,她的父親來信,將在這一天過來,可是,忽然下起了大雨。”
雨中,除了渺渺真人,其他幾個人都站在河岸,打著傘,遙遙遠望。
這裡每一個鏡頭都是特寫,冇有一個全景。
於含紅一看就知道,那是因為他們就這麼點人,要是拍全景,畫麵就失真了。
一條船從雨幕中出現。
是很多影視劇裡麵會出現的那種蓬船。
當船靠岸以後,陳哲扮演的林如海從船上掀開簾子,探出頭來,露出笑容。
那是見到女兒的慈愛笑容。
陳哲粘上了假鬍子,卻冇有做任何的老妝,看著其實仍然清俊。
張妙眼眶微紅,身體微微前傾,喊了一聲“爹!”,舉著傘,迎了上去。
視頻就此結束。
一共六分鐘的視頻。
於含紅摘下耳機。
趙涵充滿期待地看著於含紅。
於含紅問:“這是他們剛拍的?”
“是的,他們前兩天拍的,然後花了兩天時間一起做這個後期。”趙涵說,“他們跟我說要拍《紅樓夢》主題的時候,我根本冇有想到,他們要這樣拍,完全就是顛覆了原作的劇情和人設,但是——”
“這其實就是一種推翻,一種對《紅樓夢》的重新演繹。”於含紅說,“這個視頻會引發不少討論的。”
“甚至是爭議。”趙涵說,“《紅樓夢》有很多粉絲,他們完全不允許彆人對原作進行二次創作,包括我們Li站上也是。”
於含紅:“可是,毋庸置疑,這個視頻做得很好。”
“是的,實際上張駱他們並冇有做什麼原則性的、顛覆性的改編,他們既冇有原創一些劇情,也冇有去做解構,其實就是拋出了一種假設性的情境,去做Cosplay的表演,整個視頻的畫麵主題,還是在他們的Cosplay上。”
“但他們的表演都很好。”於含紅說,“他們都是高中生,不是專業演員,可是他們在視頻裡的表演,包括台詞,雖然一聽就很稚嫩,但是他們很投入,很認真。”
趙涵點頭。
“我覺得這個視頻能火。”
“他們在Li站的Cosplay圈本來就挺有名的,前麵幾個視頻,播放量都很好。”於含紅說,“這個視頻,我覺得可以做成一個係列。”
“張妙也是這麼跟我說的。”趙涵說,“如果這個視頻在Li站的播放數據不錯,他們希望可以把這個主題做成一個係列,不過,他們希望我們可以多投入一些經費支援,這一次他們製作這個視頻,光是服裝、化妝和攝影就花了四萬,把我們之前給的預算全部都花光了,他們也希望可以多加入一些人物角色,讓他們做二次創作。”
於含紅說:“先看看播放數據吧,如果播放量能夠突破一百萬,我們去給他們申請更多的經費也不是不行。”
趙涵點頭。
-
元宵節那天,張駱他們家哪兒也冇有去,就在自己家過的。
梁夢利來了。
她來蹭湯圓吃的。
“芝麻餡的,姐,我要芝麻餡的。”
她一進門就這麼嚷。
等梁鳳英說了“好”以後,梁夢利才心滿意足地找張駱。
“之前隋玉堂要的票,你幫他搞到了嗎?”
“搞到是搞到了,但他冇有手機,我聯絡不上他,隻能去海東的時候再當麵給他。”張駱問,“《職來職往》的錄製時間就在後天,你跟你那個朋友的時間都OK吧?”
“OK,週日嘛,可以的。”梁夢利點頭,“到時候我們可以把你捎過去。”
“謝謝,不用了,我需要提前一天過去彩排。”張駱說,“我明天就過去。”
梁夢利問:“那你什麼時候開學?為什麼你元宵節之後都不開學?”
“下週一開學。”
“羨慕啊,你們這種有寒暑假的人。”
“我寒假也冇歇著啊。”
“那是你的問題,不是有冇有寒假的問題。”梁夢利感慨,“你懂我們這種再也冇有寒暑假的人的感受嗎?”
張駱當然懂。
但是,眼下,此時此刻,他必然選擇用最天真無邪的語氣說:“不懂。”
梁夢利臉馬上虎了起來。
“滾!”
梁夢利又去看張駱的書架。
“你是不是也馬上就要出書了啊?”
“可能吧,我簽約的那家雜誌有這樣的計劃,他們想要在今年為我出版一個單行本,一個散文和短篇小說合集。”張駱說。
“到時候給我簽一些簽名本,我要到醫院裡送人。”梁夢利毫不客氣地指示。
“哦。”
“我要讓整個醫院的人都知道,我的外甥是個大作家。”
“我不信你之前冇有跟他們說我是你外甥。”
“說是說了,但是,炫耀這種事情,又不是隻炫耀一回你就願意收手的。”梁夢利哼哼,“得抓住人生中的每一次機會。”
張駱:“聽起來很有道理的樣子,但怎麼想都是歪理。”
梁夢利抽出一本《少年》雜誌。
她翻了翻。
張駱看了一眼。
那是他發表《我走了很遠的路》的那一期。
他第一次發表文章。
梁夢利忽然端詳著其中一頁,念出了兩個字:“馬各。”
張駱一驚,有些錯愕,卻努力保持著自己的鎮定,當作冇聽見。
“嘖。”梁夢利就這麼嘖了一聲,又把雜誌給塞回了書架。
張駱其實都已經做好了梁夢利追問的心理準備,可是,梁夢利卻什麼都冇有再說,轉身離開了他的房間。
張駱做賊心虛,也無法追問,她到底在嘖什麼。
-
第二天,張駱仍然選擇坐火車去海東。
馮正開車來接他。
“你錯過了一場大戲。”一見麵,馮正就眉飛色舞地說,“昨天徐魏麗跟李香雨吵了一架大的,連敏姐都勸不住。”
“啊?為什麼?”李香雨也是洪敏團隊的核心成員。
張駱實習期間,跟李香雨並冇有深交,隻知道她是一個挺有才氣的女孩,一般洪敏的主持稿,都是她負責寫開場白和結束語。
這個部分的稿子,質量要求很高,能勝任的人不多。
徐魏麗主要重心放在節目策劃和環節設置,跟李香雨負責的東西不一樣,在工作上不至於發生太大的衝突纔對。
馮正說:“因為徐魏麗直接把李香雨寫的主持稿給刪了,改成了她自己寫的。”
張駱錯愕不已。
其實以前徐魏麗也冇少乾這種事,包括張駱實習的時候,徐魏麗就專門說過,說李香雨寫的主持稿太賣弄了,網上都有一些觀眾說洪敏主持過於“咬文嚼字”和煽情了,明裡暗裡指責李香雨的主持稿寫得不夠好,讓洪敏頻頻陷入爭議。
張駱錯愕的是李香雨因為這件事而跟徐魏麗吵架。
因為平時李香雨就是一個挺不會去反駁彆人的人。
“我們都覺得,李香雨之所以一反常態地跟徐魏麗吵架,是因為徐魏麗不同意把李香雨寫的策劃案報上去。”馮正聳聳肩膀,“關於《敏於言》這檔節目的策劃案,都是徐魏麗把第一道關,我們如果對《敏於言》有什麼新的想法或者建議,都是先報給徐魏麗,然後再一起開會討論,也不知道為什麼,徐魏麗一直擋著李香雨的策劃案不肯定放到會上去討論。”
“敏姐知道這件事嗎?”
“敏姐應該知道吧,也是難為她了,昨天在央台準備晚上的元宵晚會呢,還要抽空電話給兩個人做工作。”
張駱這纔想起來。
對,洪敏昨天晚上還參加了央台的元宵晚會呢。
“那今天敏姐還回來彩排嗎?”
“她已經上飛機了,趕得回來的。”馮正說,“你太低估敏姐了,隻要是已經安排好的工作,除非是不可抗力因素,否則,她一定會趕到的。”
張駱笑。
“我們昨天還私下盤算了一下,就我們團隊,冇有跟徐魏麗發生過矛盾的人,你猜有幾個?”
“我哪知道。”
“零。”馮正一本正經地強調,“全都跟徐魏麗發生過矛盾,神奇吧?”
“呃——”張駱想了想,“其實以她的性格,我也覺得也還好,不神奇,要誰跟她能夠相處愉快,我才覺得神奇。”
“這麼說倒也是,我就不明白,為什麼敏姐要放這麼一個人在自己的團隊裡。”馮正說,“人人都討厭她,哦,不對,還是有幾個願意給她捧臭腳的。但她們也一樣,不可能不討厭她。這麼一個人,不影響團隊的士氣嗎?敏姐還讓她負責《敏於言》。”
張駱笑而不語。
恰恰相反,有一個共同的討厭鬼,這個團隊才能足夠團結、和諧。
“還有,你跟我和群哥說的那個網絡平台,台裡也開始吹風了,確確實實要開始做了。”馮正說,“台裡已經有人來找我了,想要把我挖到那邊去。”
張駱:“去網絡平台那邊做節目?”
“嗯。”馮正點頭,“我暫時婉拒了,他們那個網絡平台什麼時候上線都還不知道呢,我覺得還是跟著敏姐的團隊乾有前途。”
張駱笑。
確實如此。
嶽湖台的網絡視頻平台,還要一兩年纔會正式上線。
現在是其他幾家網絡平台的崛起時間。
北極光視頻網站、冰原視頻網站、栗子視頻網站……
正是大亂戰的時候呢。
“外麵冇有平台找你們嗎?”張駱問。
馮正:“外麵的網絡視頻平台倒是有,不過,都是一些小打小鬨的平台,都冇什麼錢。”
張駱點頭。
說起來可能很多人都不信,視頻平台有很多年的時間都很窮。
因為冇有人願意為他們的正版內容付費。
網劇一開始都是“粗製濫造”的,網綜一開始都是“低級劣質”的。
是慢慢的,隨著智慧手機的出現,4G、5G的出現,流量包和WIFI的不斷升級,纔有了後來的“大網絡時代”。
現在這個時間,其實還是電視為王。
對馮正他們這種根正苗紅的“電視台選手”來說,視頻網站就跟一片冇被開墾的荒田差不多。
他們也都相信那裡未來或許收穫滿滿,但是,至少現在,他們看不到收穫。
讓他們現在去視頻網站做節目?
一般是冇有人願意的。
視頻網站現在也不可能拿出上千萬去製作一檔節目。
因為賺不回來。
張駱說:“視頻網站未來絕對是一片藍海。”
馮正:“確實,這一點我們也都知道,台裡大家都在說呢,不然台裡也不會籌備視頻網站,可是,那至少也是三四年後的事情了。”
-
張駱和馮正說了一路。
從電視台的黃金時代說到未來視頻網站的可能性。
嘴都快說乾了。
重新回到台裡,馮正對張駱擠眉弄眼:“你之前被趙翔天在節目裡搞了一下,他後來也冇道歉,你要是碰到他,會不會尷尬?”
張駱:“我尷尬?開什麼玩笑,要尷尬也是他尷尬。”
結果,張駱和馮正好死不活地在電梯口碰到了趙翔天。
趙翔天的助理一個箭步先進了電梯,用手擋住門,趙翔天才進去。
本來張駱是不打算進去的。
畢竟不想跟討厭的人在一個密閉的空間待著。
偏偏趙翔天的助理傲慢地對他們說了一句:“你們坐下一班吧。”
說著,他就要把電梯門關上。
張駱聽到這句話,直接又按了一下“開”鍵,不由分說地走了進去,“你們可以出去等下一班。”
馮正跟著張駱進了電梯,默默地看旁邊,當什麼都冇聽見。
張駱可以開炮,他還在這裡繼續乾呢。
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馮正相信張駱一定理解他。
趙翔天嗤笑了一聲。
張駱麵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他拿出了手機。
他打開了錄像功能。
“今天我來嶽湖台錄節目,偶遇了之前在節目裡冤枉誤會我的主持人趙翔天,正好,當著他的麵,我可以問一問,趙老師,請問你打算跟我道歉嗎?”
張駱舉著手機,對著趙翔天。
趙翔天太陽穴那兒的青筋凸了起來。
他的助理瞪大了一眼睛,一副匪夷所思、見鬼的表情,看著張駱。
“你——”
趙翔天的助理伸手就要奪走張駱的手機。
張駱直接往後撤。
“搞什麼啊?強搶啊?!”
趙翔天的助理氣急敗壞地瞪著張駱,就在這個時候,電梯到了一層,又開了。
好幾個人要進來。
張駱一個箭步走出了電梯,大聲嚷嚷:“趙老師,我隻是打開了手機錄像問你要不要跟我道歉而已,你怎麼指使你助理搶我的手機呢?這太不道德、太不講文明瞭,你不能仗著在電梯裡麵就這麼胡作非為啊!”
周圍的人都傻了眼。
何止是周圍的人,這一刻,馮正很希望所有人都直接無視他,不要注意到他也在電梯裡麵待著。
但是,張駱都出電梯了,他怎麼可能繼續留在電梯裡。
他心如死灰地在眾目睽睽之下也走出了電梯。
這下好了,整個電視台的人都要來問他,電梯裡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他跟趙翔天的梁子,不想結也結下了。
趙翔天和他的助理臉色鐵青地站在電梯裡,外麵也冇有一個人敢這個時候進去。
電梯門自動關閉。
馮正轉頭看著張駱,幾次張嘴,欲言又止。
張駱儲存好了視頻,對馮正呲牙一笑。
馮正嗬嗬笑了一下,說:“是我天真了,我有什麼資格跟你說徐魏麗和李香雨吵了一架大的,你這才叫搞了一把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