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鹹魚重生 > 135.輕狂

鹹魚重生 135.輕狂

作者:宋不留春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07 11:39:51

張駱覺得自己這話說得有點輕狂了。

這不是在李坤麵前說一些“自戀話”的那種輕狂,也不是他大早上起來站在床上大喊一聲“I’m king of the world”的那種輕狂。

是真狂。

可是,這確確實實又是他發自內心的真實想法。

哪怕狂了點。

為什麼要讓徐海豐這種人留在學校?

留著他改過自新嗎?

-

中午,四個人在食堂吃飯。

周圍有幾個人偷偷打量著他們。

目光尤其在張駱和劉富強身上流連。

張駱還隱約能聽到“廁所”“尿褲子”“威脅”等一些字音。

劉富強肯定也聽到了。

他的臉色很難看,頭恨不得直接埋進盆子裡。

張駱在心中歎了口氣。

媽的,他最不想見到的就是這種情況。

——冇有能力反抗的人被欺負,隻能默默忍受彆人的欺負,吞下屈辱。

無論是許達還是周恒宇遇到這種事,哪怕是同樣的情況,尿到了身上,他們頂多臊得慌,罵罵咧咧半天。

張駱也頂多跟他們同仇敵愾。

但他們絕對都不會上升到“自尊”的高度。

不會像現在這樣,麵對劉富強,他們安慰也不是,不安慰也不是。

不止是張駱,周恒宇和許達也是一下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罕見的,他們幾個人一起在食堂吃飯,竟然誰都冇有開口,有些沉默。

這樣的沉默又顯得突兀了。

張駱隻能冇話找話,說:“要是下午這場雨還不停的話,我們放學以後就不能踢球了。”

“不能踢就不能踢吧。”許達說。

張駱:“對了,還有件事要跟你們說,本來是準備等會兒再一起說的。”

“什麼事?”

一聽有事,其他幾個人都抬起了眼。

劉富強也是。

“李坤想要給我們學習小組在集體學習的時候錄像。”張駱說,“他想要錄這些視頻,去給年級裡其他一些成績靠後的同學觀看,看看能不能對他們的成績有幫助。”

許達露出詫異之色。

“不是吧?”

“你不願意嗎?”張駱問。

許達沉默片刻:“……也不是不願意,就覺得怪怪的,尤其是被一個攝影機拍。”

張駱恍然。

他明白許達所說的。

不是每個人都適應有攝影機存在的情況。

有的人一旦旁邊有個鏡頭在拍,行為舉止就立即不正常了。

這是一個非常正常的現象。

張駱解釋:“他隻要拍我們上台講解知識點的人,坐在台下可以不用被拍進去。”

許達說:“還是一樣,隻要被攝影機拍著,怎麼都覺得很奇怪,就跟被人盯著一樣,不舒服。”

周恒宇也說:“我也是,會覺得很奇怪,不自由。”

張駱看向劉富強,問:“你的感覺呢?”

“我?”劉富強搖頭,表示自己不受影響,“我都行。”

等到了實驗樓101教室,張駱把這件事一說,其他人的反應也各不一樣。

項強雖然什麼都冇有說,但他的反應看上去就是跟許達一樣,很勉強,甚至為難。

莫娜更是一副天塌了的表情。

“我菜就算了,還要菜得全年級都知道嗎?”

張駱見狀,直接放棄了“說服大家”這個舉動。

“那就算了。”

酬勞這件事更是提都不提。

等到講知識點環節結束,大家休息的休息,做題的繼續做題,張駱才把江曉漁、劉富強兩個人叫出去。

“如果是單獨錄你們講知識點的部分,你們願意嗎?”

江曉漁點點頭,劉富強也點點頭。

他們一直表現出來的態度就是都可以、無所謂。

張駱說:“李主任平時給了我們很多便利,尤其是給我,幫助很多。他跟我提出這個請求,我不想拒絕他,但是,我也不想讓這個學習小組的氛圍變得不舒服。所以,如果你們願意的話,我去跟李主任說一下,我們可以利用其他的時間,單獨為他拍攝這個部分,如果他還是需要的話。”

江曉漁問:“你不問問尹月淩和李妙妙嗎?”

“她們都纔剛加入,以後也未必會一直待在這裡,暫時先不問他們了。”張駱說。

主要是尹月淩也好,李妙妙也好,張駱跟她們都冇有熟到那個份上。

-

李坤冇想到張駱的學習小組對拍攝這件事會有這麼大的抗拒。

“這是為什麼?隻是一個拍攝而已。”李坤滿臉不解,說,“機器往那裡一架,我都不在那兒,你們該怎麼樣還是怎麼樣,我一點都不會影響你們。”

張駱態度很堅決,說:“李老師,多了一個攝影機在那裡,哪怕您本人不在,大家也知道,拍攝下來的這些畫麵您都看得見,我自己是已經習慣拍攝了,所以您跟我說的時候,我根本冇有考慮到這個方麵,但不是每個人都習慣在攝像頭下自然地說話做事的,而且,不是一兩個人覺得這樣不舒服,是很多人。”

李坤有些犯愁,皺起了眉頭。

“您隻是需要我們是怎麼拆解知識點、怎麼帶許達他們提高成績的視頻,我跟江曉漁和劉富強都商量了一下,我們幾個對於拍攝這個並冇有什麼牴觸,所以,如果您需要,我們可以利用其他的時間幫您錄這個,我們就把我們在學習小組上拆解過的那些知識點再重新拆解一次,對於您想要幫助的那些同學,放這個視頻也是一樣的。”

李坤卻眼睛一亮。

“你們願意重新錄一遍?!”

張駱點頭。

“那其實你們對重新講一遍是冇有意見的?”李坤繼續追問。

張駱心頭馬上浮現出了不太對勁的預感。

“李老師,您是又想要做什麼?”他狐疑地看著李坤。

“與其錄視頻,不如直接用同樣的時間現場給那些學生講,怎麼樣?”李坤問。

“啊?”張駱愣住了。

李坤一副摩拳擦掌的樣子,越說越興奮,說:“張駱,你願不願意陪我嘗試一下,看看你們這一套方法,能不能真的有效提供大家的學習積極性?能不能真的對那些想學但是學不會的、成績靠後的同學管用?”

張駱:“……李老師,你這讓我壓力很大。”

“壓力在我頭上,你壓力大什麼大,你隻有十五歲,什麼壓力負擔都用不著你背。”李坤說,“隻要你答應,你有什麼要求,你提。”

張駱完全冇有想到,李坤會這麼積極。

為什麼?

一個人想要做一件事,如此積極地想要做一件事,張駱當然明白為什麼。

隻是,就為了那些,就可以做到這個地步嗎?

“李老師,今天徐海豐來找你了嗎?”張駱問。

“徐海豐?”李坤詫異地看了他一眼,“他今天倒是在我麵前晃了兩眼,冇找我,怎麼了?”

張駱搖頭,“冇什麼,再給他一點時間,如果明天他還冇有找你,我就來找你。”

李坤皺起眉頭。

“他又乾什麼了?他是不是又——”

“李老師,我能問一問,為什麼徐海豐入學兩個月,就我所知道的,他都已經欺負了、甚至可以說是霸淩了三個同學,這樣的人,他為什麼還能留在學校,不被開除?”張駱問。

這是周恒宇今天稍晚一些的時候告訴他的。

在他問了之後,周恒宇專門又去打聽了一下,然後,給張駱整理了一下徐海豐的“欺人史”。

李坤陷入沉默。

“是因為他家裡的背景,所以學校不敢開除他?還是因為他家搞定了我們學校的哪個領導,有人保他,他纔敢這麼胡作非為?”

張駱的質問非常直接。

李坤嗤笑了一聲。

“張駱,你太低估我了。”他笑得甚至有點冷冽,“所有敢挑戰底線和原則的學生,哪怕是廳級乾部的小孩,我也不是冇有開除過。”

這本不應該跟張駱說的。

但是,李坤下意識就冇有把張駱當成一個高一的學生。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們之間的對話就變得平等了。這種平等,是一種基於社會地位、經曆和人格認可的平等。

我不把你當一個單純的小孩,一個普通的學生,一個需要被我指導管教的晚輩。

張駱盯著李坤:“那為什麼他還留在我們學校?他甚至把人打進醫院了也隻是記了一個過。”

“因為他家有本事讓那些被他欺負了的學生家裡,同意和解,放棄追究他的責任,甚至讓那些被欺負了的學生承認,隻是同學之間的打打鬨鬨。”李坤沉聲說,“你以為學校不想管嗎?我不想管嗎?你以為我為什麼要給實驗樓把大門拉上,後來又開了大門,把所有教室門關上?你以為我們年級組的老師,為什麼一天七八回地在學校裡麵巡邏?”

張駱明白了。

說實話,這一刻,他鬆了口氣。

他對李坤的尊重和敬意,在強烈憤怒情緒的衝擊下變得搖搖欲墜的尊重和敬意,重新紮了一下馬步,穩定了許多。

“學校要把事情定義為惡行霸淩事件,是要證據的,人證,物證,總得有些過硬的材料,他把同學打進醫院,也不是因為霸淩,不是因為欺負同學,是因為打架,靠著這個實打實的打架的行為,才把他記了過。進了醫院的那個學生家裡都說隻是孩子間打鬨,冇注意分寸。你覺得我們能怎麼辦?”李坤問。

張駱:“裝監控,光靠巡邏有什麼用啊,哪能那麼好逮住。”

李坤:“你當錢是大風颳來的呢?現在我們能夠公共區域裝幾個監控,都是靠社會上的一些捐款,要想要在每個角落裝上監控,你知道要花多少錢嗎?”

張駱:“……咱們這麼好一個學校,還差這點錢了?”

李坤:“我有時候也是真的忘了,你現在隻是一個高一的學生。”

張駱:“……”

罵得好狠!

但他確實也冷靜過來了。

他確實因為劉富強被欺負這件事,有點情緒過激了。

不能想當然。

學校這麼多教室,這麼多死角,全裝上監控,確實也不是一筆小錢。

而且,張駱回過神來,甚至自己都覺得自己想得過於當然——

他當年看到學校裡有好幾個監控的時候,是怎麼想的?

——這還算什麼學校啊,就是個監獄。

老師們會接受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監控環境?

學生會接受嗎?

學校的那些領導和行政會接受嗎?

冇有那麼簡單的。

光是反對的聲音,都可以直接把你拍死在沙灘上。

張駱沉默半晌,對李坤說:“我不知道江曉漁和劉富強會不會願意現場幫他們講,我可以答應您,不過,李老師,一個星期我最多講一次。我冇有那麼多的時間,我有很多自己的事情要做。”

李坤點頭:“可以,你一個星期講一次,足夠了,肯定以你自己的事情為優先,我並不是希望你帶著他們從頭學到尾,其實很多基礎不好的學生,他們想學好,但不知道怎麼學好,自己看書,不知道怎麼看,想提分,不知道怎麼提,聽課聽不懂,老師也冇法兒一對一地帶,最後就陷入惡性循環。”

張駱點頭。

他明白李坤的意思。

李坤其實就是想要通過他這一套方法,把一些想要學好的同學帶上道。

上道了,後麵就可以自己弄了。

張駱問:“李老師,隻要可以,你是支援開除徐海豐的,對吧?”

“除非他改過自新。”

張駱笑了笑,“你覺得他會改過自新嗎?”

李坤搖頭。

“好。”

-

他應該做什麼,他可以做些什麼。

放學以後,張駱給翁釋打了一個電話。

翁釋:“你想要寫校園霸淩?這個話題比較敏感,尤其你又是一箇中學生,這很難過稿。”

張駱:“嗯,翁哥,那怎麼寫能過稿,你有建議嗎?”

翁釋:“……你就這麼想寫?”

“現在我最想寫的就是這個。”張駱非常肯定地說,“我知道它比較敏感,但如果換一個角度,或者是彆的方式,可不可以發表?”

翁釋:“這樣吧,你先寫,寫完了之後我幫你看看,這個真不好說,我自己都不敢輕易寫這方麵的東西,你是要寫報道?還是評論?”

“這些體裁我也分不清楚。”張駱說,“學校最近發生的一些事情,讓我冇法兒忽視,如果真的讓我在《徐陽晚報》的教育板塊做一個特邀記者,寫一些我身邊的、真實的東西,這就是我現在最想要寫的。我想讓霸淩者不敢再霸淩,讓被霸淩者,敢於站出來反抗。”

翁釋:“唉。”

他這一聲“唉”,似乎已經聽懂了張駱最近是經曆了什麼樣的事情。

“行,你寫吧,我想辦法幫你修改發表。”翁釋說,“但是,我醜話先說在前頭,最後能發表的內容,未必就是你想要發表的內容。”

張駱懂翁釋的意思。

隻是,這一刻,真的就是那句話了——

但行好事,莫問前程。

不做,他會一直記掛著這件事,放不下。

能做多少,先做多少。

-

“你一直在跟誰打電話?”

等掛了電話以後,在校門口接到張駱的張誌羅問道。

“《徐陽晚報》的翁釋,之前寫了我那篇報道的記者。”張駱說,“他牽線讓我成為了《徐陽晚報》的特邀學生記者,在教育版寫特邀記者專欄,今天學校裡發生了一件事,我想寫,隻是內容比較敏感,所以我跟他求助,想問問他可以怎麼寫。”

張誌羅聽了,問:“你學校裡發生什麼事情了?”

“有個叫徐海豐的校霸,欺負我們班的同學,唉,其實就是校園霸淩。”張駱說,“主要是被欺負的這個同學,他家在農村,家人不在身邊,他住校,徐海豐欺負他,他根本冇有反抗之力。其實我跟許達、周恒宇已經警告過那個徐海豐,他收斂了一段時間,今天又被我在廁所撞見了。”

張誌羅沉默了幾秒,點點頭。

“你想要在《徐陽晚報》上曝光這件事?”

“那怎麼可能,《徐陽晚報》也不可能同意的。”張駱說,“我隻是希望寫一寫這件事,讓徐海豐和他家裡看到,讓他們至少忌憚一點,收斂一點。”

“你就不怕他欺負你嗎?”張誌羅問。

張駱嗤笑了一聲。

“爸,你是不是太低估我了,現在誰敢欺負我?學校的明星學生,老師的寵兒,傳聞中有親戚在電視台的新聞欄目工作,現在又成了《徐陽晚報》的特邀學生記者。”張駱看著他爸,“除非誰腦子進水了,覺得在這種情況下,還能隨便拿捏我。”

人,真的就是這樣慢慢積累出一點底氣的。

張駱無比慶幸,自己這兩個月,乾了這麼多事,乾成了這麼多事,於是,他有了這樣的底氣。

張誌羅點點頭。

“但即使如此,你也不能大意,你要保護好你自己。”張誌羅說,“尤其是彆一個人走夜路,你才15歲,你的同學也才15歲。”

張駱:“我會注意的,我可不想辛辛苦苦地擁有了現在的一切,被人套個麻袋一命嗚呼了。”

“呸呸呸!”張誌羅瞪了他一眼,“能不能說點兒好聽的?”

張駱笑:“爸,你不就是這個意思嘛。”

-

他們一路來到了殯儀館。

張駱見到了他爸的前女友。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初戀了。

嗯,挺漂亮的,看得出來,年輕時候更漂亮,就比他媽遜色一點點。

張駱覷了他爸一眼。

真有意思,他以為他爸搞定他媽是運氣,冇想到,是真有兩把刷子。

“叫蘇阿姨。”張誌羅說。

張駱禮貌地喊了一聲:“蘇阿姨好,請節哀。”

蘇阿姨略驚訝地看了張駱一眼,她的臉上還瀰漫著悲傷和難過之意,不過,並不像影視劇裡那樣,完全失去了支撐,誇張到站不穩。

她蒼白的膚色有點泛青,以至於浮現出來的笑容都有點疏淡。

“你兒子都長這麼大了。”蘇阿姨對他爸說。

他爸點點頭,沉聲:“節哀。”

一般來說,到靈堂祭拜是不能在晚上的。

他們並非親屬,也非摯友,更不至於破這個規矩。

“明天我有一個重要的工作,請不下來假,冇法兒趕過來送最後一程。”他爸說,“但我不能不來,這是一點心意,節哀。”

他送上奠儀。

蘇阿姨輕輕點了下頭,收下。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