坊鄰居。
人群最前方,一個穿著深褐色綢緞長袍、身材微胖、麵相敦厚的中年男子,正一臉“痛心疾首”地對著眾人拱手:“諸位!諸位稍安勿躁!硯兒他還年輕,不懂事,欠下的債,我們沈家一定會還!請大家再寬限些時日……”
此人正是沈硯的大伯,沈崇山!
他嘴上說著勸解的話,眼神卻時不時瞟向沈府大門,眼底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和貪婪。在他身後,幾個心腹族人正賣力地煽動情緒:
“寬限?再寬限沈家就要被他敗光了!”
“就是!沈崇山老爺,您就彆替那敗家子說話了!他昨夜還在醉仙閣一擲千金呢!”
“交出家主印信!讓賢!”
沈硯的心沉到了穀底。原主的記憶告訴她,沈家主營絲綢生意,但近一年來,絲綢價格被幾家大商行聯手打壓,沈家庫存積壓嚴重。原主這個敗家子又揮霍無度,導致沈家資金鍊徹底斷裂,債台高築。如今,顯然是這位“敦厚”的大伯,趁機煽動債主和族人,要逼宮奪權了!
馬車剛一停下,眼尖的人立刻認了出來。
“是沈硯!敗家子回來了!”
“抓住他!彆讓他跑了!”
人群瞬間如同沸騰的油鍋,洶湧地圍了上來。家丁們奮力阻攔,場麵一片混亂。
沈崇山立刻換上一副焦急擔憂的表情,撥開人群衝到馬車前:“硯兒!你可算回來了!快,快跟諸位叔伯和債主們解釋解釋,昨夜……唉!”他重重歎了口氣,一副恨鐵不成鋼又無可奈何的樣子,“家裡都快揭不開鍋了,你怎麼還……”
他話冇說完,但意思再明顯不過:看,這就是沈家的家主,家族危難之際還在青樓揮霍!你們還指望他還錢?
無數道憤怒、鄙夷、幸災樂禍的目光如同利箭般射向剛被謝雲舟攙扶著下車的沈硯。
林晚意站在一旁,冷眼旁觀,彷彿眼前的一切與她無關。謝雲舟搖著扇子,桃花眼掃過群情激憤的人群和一臉“慈愛”的沈崇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沈硯被推到了風口浪尖。宿醉和中毒的後遺症讓她頭暈目眩,手腳發軟,但強烈的求生欲支撐著她站直了身體。她知道,此刻若是露怯,或是被沈崇山牽著鼻子走,等待她的就是被掃地出門,甚至可能被憤怒的債主撕碎!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口的腥甜,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沈崇山那張虛偽的臉上,忽然扯出一個極其燦爛(也極其欠揍)的笑容:
“大伯,急什麼?天塌不下來。”
第四章:鹹魚CEO的絕地改製
沈硯這反常的笑容和淡定的語氣,讓喧鬨的人群為之一靜。
沈崇山眼皮一跳,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這小子……怎麼感覺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沈硯冇理會他,強撐著虛軟的身體,一步,一步,踏上了沈府門前的台階。她站定,轉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台階下黑壓壓的人群。陽光有些刺眼,她微微眯起眼,努力讓自己的身影看起來高大一些(雖然因為宿醉和中毒,臉色蒼白得像鬼)。
“諸位!”她清了清嗓子,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我知道,大家今天來,是擔心自己的錢袋子,擔心沈家的未來。”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些手持欠條的債主:“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我沈硯,認!”
這話讓債主們臉色稍緩。
“但是!”沈硯話鋒一轉,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沈家百年基業,底蘊猶在!絲綢積壓?資金斷裂?那都是暫時的困難!是管理不善!是戰略失誤!”
她猛地抬手,指向台階下臉色變幻的沈崇山:“大伯,您作為長輩,不思如何力挽狂瀾,反而煽動族人債主上門逼宮,是何居心?是想讓沈家徹底分崩離析,好讓你從中漁利嗎?!”
“你……你血口噴人!”沈崇山臉色漲紅,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沈硯的手指都在哆嗦,“我……我都是為了沈家!”
“為了沈家?”沈硯嗤笑一聲,不再看他,目光重新投向人群,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狂熱,“好!既然大家都不看好現在的沈家,那我沈硯,今日就立下軍令狀!給我三個月!不!一個月!我就能讓沈家起死回生!讓大家的銀